玄门真功:国家请我镇山河

第36章:独自接近,杨瑶琴阵法破源

  铁门合拢的瞬间,杨瑶琴的呼吸沉了一拍。通道里连滴水声都消失了,只有她靴底踩在黏腻地面上发出的“啪嗒”声,像心跳倒计时。   空气越来越重,吸进肺里像吞了湿棉花。右手那道泛青的痕迹已经爬上小臂,皮肤底下仿佛有东西在爬,痒中带麻。她没停步,左手摸到袖口最后一张符纸,指尖一搓,符纸自燃,火光一闪即灭,烧出一小片清明空间。   阴雾被逼退三尺,视野恢复。前方是条斜向下的坡道,墙面布满扭曲的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痕拼成的符阵。她认得这玩意——锁灵阵的反向变种,专用来勾引地脉暴动。谷雨指的那股“暗流”,就从坡道尽头渗出来,带着腐肉和臭鸡蛋混在一起的味儿。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暂时压下昏沉感。右脚前踏半步,左脚跟上,七星步残式走完前三步,地面微微震了一下。阵盘早交给了谷雨,现在只能靠自己这点残存感应。她闭眼,把注意力沉到脚底,像小时候在墓里练功那样,听地气流动。   “咚、咚、咚。”   不是心跳,是地底传来的搏动,规律得像有人在敲鼓。   睁眼,她转向左侧墙角,抬脚踹出一记横扫。碎石飞溅,露出后面一道裂缝——不到巴掌宽,却深不见底,黑气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往外冒。   找到了。   她从腰间解下那块报废的迷你阵盘,外壳裂了两条缝,核心晶石黯淡无光。但这玩意好歹沾过她的真气,勉强能当阵眼用。蹲下身,她把阵盘按进裂缝边缘的地面,五指用力,硬生生抠出个凹槽,再往自己掌心划了一刀,血顺着指缝流进阵盘接缝处。   “充能失败”的提示在脑子里过了遍——要是苏红袖在这儿,肯定要骂一句“你这土法炼丹比我的代码还野”。但现在没人管她是不是违规操作,也没人喊“能不能打快点”。   她冷笑一下,站起身,双手结印。   “九宫锁灵,残式起!”   话音落,阵盘猛地一烫,表面浮出八道微弱金线,连成不完整的八卦图。地面震动加剧,裂缝里的黑气突然狂涌,像被激怒的蛇群扑来。她没躲,反而迎上前半步,左手掐住“归元诀”,右手拍向阵盘中心。   轰!   一股反震力直接撞进胸口,她整个人往后滑了两米才稳住,嘴角溢血。阵法撑住了,但只封住裂缝三成范围。黑气仍在冲击,每撞一次,金线就暗一分。   “行吧,你不讲武德,我也不装文明人了。”   她抹了把嘴边血,从发簪上抠下一小块血渍——那是之前杀敌时沾的,还没干透。弹指甩进阵盘缝隙,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   阵法嗡鸣一声,总算稳住阵脚。金线扩张,开始挤压裂缝。可刚推进一寸,地下传来尖锐嗡响,像是某种禁术启动的前兆。裂缝猛然张开,喷出一道黑色气柱,直冲她面门。   她侧头避让,肩头还是被擦中,作战服瞬间碳化脱落,皮肉焦黑一片。痛觉炸开那一秒,她没叫,反而笑了:“哈,这就急了?”   不退反进,她一脚踩进阵法覆盖区,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阵盘边缘。   “你要撕阵?行啊。”她喘着粗气,“我改规则——不封你,我把你引进来再说!”   说罢,手印一转,从“镇压”变“引导”,竟主动放开一丝经脉,让部分黑气钻进体内。阴寒之力顺着手太阴肺经往上窜,所过之处经脉如冰裂。她牙关打颤,但眼神更亮了。   “挺会挑地方闹事啊……可惜我师父教的不是怎么躲灾,是——怎么把灾,变成阵!”   体内的黑气被她用残存真气裹住,顺着奇经八脉绕了个大圈,最后全导进右手,狠狠按回阵盘!   阵法金光暴涨,八卦图完整了一瞬,裂缝当场缩了一半!   可代价也来了。她整条右臂“咔”地一声,像是骨头裂开。鼻血不受控地往下淌,滴在阵盘上,又被蒸发成黑烟。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幻音,像是当年在活死人墓练功走火入魔时,师父敲钟的声音。“守一念,镇八荒……守一念,镇八荒……”   她咧嘴,满嘴血沫:“老东西,我现在……可不止守一念。”   她松开左手,任其垂落,只剩右手撑着阵盘。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但她用发簪往地上一插,借力撑住。   裂缝还在挣扎,但已经缩到只剩原来十分之一大小,像条垂死的蚯蚓扭动。黑气外泄速度明显变慢,阵法虽然摇摇欲坠,但没崩。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个指甲盖全泛黑,指尖发紫,脉象乱得像被狗啃过的线团。呼吸一次要停两次,生怕内脏移位。   但她没撒手。   “差一点……就够了。”   她把最后一点意识沉进阵法,不再强压,而是顺着地脉残息流动的方向轻轻一推,像推一把生锈的门。   嗡——   金线收束,裂缝彻底闭合,只剩一条细缝,冒着零星黑烟。   成了。   她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这次带了点内脏碎屑。整个人脱力,向前一倾,全靠发簪撑着才没趴下。膝盖以下完全麻木,估计经脉废了至少三条。眼睛睁着,但看东西重影,耳朵里嗡嗡响,分不清是阵法余波还是脑损伤。   但她还清醒。   还能动。   还能打架。   她靠着发簪,一点一点把自己撑回跪坐姿势,双手重新放回阵盘上。哪怕只剩一口气,这阵也不能撤。谁知道那玩意会不会立刻反弹?   她抬头看了眼前方漆黑的通道,什么也看不见,但知道出口在哪。   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随便来个巡逻的都能一棍子敲晕。   可她不能走。   得守到最后一秒。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她眨了眨眼,逼出一滴血泪。   “秦舞阳要是看见我这样,肯定要说‘能不能打快点’。”她低声嘟囔,“可这回……真得慢慢来。”   她把下巴抵在胸前,节省力气。意识像风中残烛,但她死死攥着那点火苗。   古墓二十年,不是白待的。   国家签的保密协议,也不是白签的。   她杨瑶琴可以狼狈,可以吐血,可以半死不活。   但不能认输。   尤其在这种时候。   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像是鞋底踩到了碎石。   她眼皮都没抬。   手指,却已悄悄挪向袖中最后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