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在时间循环里成神

第61章 难得清闲

　　地下工程昼夜不停，地上也没闲着。 　　物流园和堡垒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条运输带。 　　有点回到从前的感觉了。 　　运回来的建材堆成了小山，先前加入的两个建筑工程师大干起来。 　　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话不多，干活实在。 　　“姜哥，您画的这图纸……”赵工拿着姜凡手绘的草图，眉头皱得死紧，“这结构……有点意思。” 　　图纸摊在临时搭的木桌上。 　　整体是个不规则的星形，四个主要方向延伸出棱角突出的“触手”，每个触手末端都设计成半圆形的火力平台。 　　主体建筑高三层，外墙厚达一米，用的是钢筋混凝土加砌石的传统工艺，但关键部位嵌了钢板。 　　“这造型是为了消除射击死角。”姜凡用铅笔在图上点了点，“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至少有两个火力点能交叉覆盖。 　　主体建筑顶楼做瞭望台和狙击位，地下有通道连接各火力点，人员可以安全转移。” 　　钱工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妙啊！这‘星堡’造型，古代欧洲用过类似的，防炮击特别好！就是工程量……” 　　“材料管够。”姜凡说，“人手也够。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确实缺时间。 　　组织的步步紧逼，天空那诡异的红色。 　　要想活命，就要争时间。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多宝贵。 　　能动的人全都上了工地。 　　胖子负责监工，半个月下来人瘦了一圈，精神头却足。 　　“老大，按您说的，出入口这儿做了双层缓冲。” 　　他领着姜凡走到正在封顶的东侧入口，“里头是砖石结构，外头包了十公分厚的钢板，门用的是防爆门，液压开关。就算用炸药硬轰，也得轰好几轮。” 　　黄毛跟在一旁，指着远处延伸出去的“触手”：“这四个延伸段都通了，每个里头能住二十来个人，有独立的水箱和储备粮。平时当宿舍，打起来就是碉堡。” 　　姜凡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完工的外墙。 　　十五米高，灰扑扑的水泥墙面还没干透。 　　墙顶预留了垛口和射击孔，几个小伙子正在上面架设重机枪的底座，那挺从军营搬回来的QJZ-89式重机枪，计划放置在这个位置。 　　“像个小型城池了。”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能防得住清理者吗？”姜凡问。 　　“防普通的没问题。”林合上笔记本，“清理者他们强在机动性和格斗，对上热武器还是怕的。至于更高阶的……”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700型那种个体，组织里也不多，上次我们能赢，运气占了七成。而且对他们来说，我们目前仍然是小角色，不值得投入太大成本。” 　　“小卡拉米？”姜凡想起这个从黄毛那儿学来的词。 　　“对，小卡拉米。”林笑了笑，“组织的首要目标是掌控关键节点、搜集特殊样本、推进‘锚点’计划。我们这种自发组建的幸存者据点，只要不主动去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暂时顾不上。” 　　“暂时是多久？” 　　“不好说。”林收敛笑容，“可能是几个月，可能只有几周。所以我们得抓紧。” 　　“对了，”姜凡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清理者之所以一直不用热武器是不是也是为了测试我们？” 　　林点点头：“不光是你们，也是我们。因为我们在不断追求卓越，所以方疏影他们就是淘汰的版本。” 　　姜凡了然，继续聊着：“那你当初找到方疏影和林宝儿仅仅是为了帮我？” 　　林却愣住了，过了片刻才说出了一句让姜凡后背发凉的话： 　　“我在军营时是第一次见她们……” 　　正说着，胖子那边传来吆喝声。 　　最后一块顶板吊装到位，主体建筑封顶了。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欢呼。 　　干了一天活的人们瘫坐在建材堆上，满脸灰土，眼睛却亮着光。 　　这是他们的家。 　　是用命拼回来的家。 　　晚饭在露天空地上开。 　　大锅炖菜，配着从军营搬回来的压缩饼干。 　　虽然简陋，但管饱。 　　姜凡端着碗蹲在墙根下吃，眼睛扫过吃饭的人群。 　　程莹莹坐在给阿牛简单堆造的坟堆旁，往坟前倒一点菜汤。 　　林宝儿挨着方疏影坐，小口小口吃着饼干，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另一堆吃饭的人。 　　那堆人以孙浩洋为中心。 　　“孙哥，您今天又指导我们砌墙了，那手法真专业！”一个刚加入不久的年轻人捧着碗，满脸讨好。 　　孙浩洋笑了笑，摆摆手：“谈不上指导，就是以前在学校管过工地，有点经验。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互相帮忙应该的。” 　　“就是就是！”另一个中年妇女接话，“孙哥人好，前几天我发烧，还是孙哥给找的药呢！” 　　“孙哥，听说您跟姜老大以前就认识？”有人试探着问。 　　孙浩洋眼神闪了闪，叹了口气：“算是吧。不过现在……唉，不提了。姜凡他有他的考虑，我能理解。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堡垒建好，别的都不重要。”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大度，又隐隐透出点委屈。 　　那几个新加入的幸存者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胖子端着碗凑到姜凡旁边，压低声音：“老大，那孙子这些天可没闲着。您跟林姐他们不在的时候，他可劲儿拉拢新人，送吃的送喝的，还‘指导’人家干活。 　　现在好些新来的，真把他当二号人物了。” 　　黄毛也蹲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演戏演得真像。干活是挺卖力，可那双眼睛……啧，看着就不对劲。” 　　姜凡没说话，扒了口菜。 　　他知道孙浩洋不老实。 　　但这人现在确实有用，会管理，干活也卖力。 　　而且他拉拢的都是新人，对胖子、黄毛这些老人影响不大。 　　“先盯着。”姜凡说，“只要他不碰底线，随他。” 　　“底线是啥？”胖子问。 　　“武器库，粮食储备，核心人员的安全。”姜凡放下碗，“这三样他碰了，就处理掉。在这之前……让他演。” 　　人就是这样。 　　哪怕世界末日了，争权夺利、拉帮结派那套，照样玩得转。 　　但姜凡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他脑子里想着林给的U盘里的数据，想着军营地下那个传送门，想着组织可能派来的下一波清理者。 　　堡垒建起来了，可真正的战争，也许才刚刚开始。 　　远处，孙浩洋那堆人传来笑声。 　　几个年轻人围着他，听他讲“当年在高校怎么带队伍”的故事。 　　墙头上，透过灰霾的淡光逐渐消散。 　　黑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