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在时间循环里成神

第47章 老“熟”人

　　姜凡刚回到休息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对讲机就响了。 　　是地面瞭望哨的黄毛，声音充满兴奋：“凡哥，外头来了个人。” 　　姜凡眉头一皱：“什么人？清理者？” 　　“不是不是！”黄毛赶紧说，“是上回在工厂废墟救咱们的那个怪人！就胳膊特长、走路有点驼背那个！” 　　姜凡一愣，随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完全忘了自己刚打完药、身体还虚着。 　　方疏影跟上来：“你行吗？” 　　“死不了。”姜凡脚步没停。 　　一行人通过层层防护门，来到地面出口。 　　外面的辐射值确实低了不少，李文反复测算后说，现在就算不穿防护服，普通人也能待上一两个小时了。 　　那个高大佝偻的身影就站在堡垒入口外三十米的地方，没再靠近。 　　还是那副样子：破烂衣服，油腻打绺的长发，胳膊长得不合比例，垂下来几乎过膝。 　　身上那股混合气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可再见到他，姜凡心里却没什么膈应，反而有点见到老熟人的感觉。 　　黄毛第一个冲出去，一点都不嫌脏，伸手就在怪人那宽厚的背上拍了两下：“兄弟！你可算来了！上回多亏了你啊！” 　　怪人没躲，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含糊声音，像是想说话又说不出。 　　堡垒里跟出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曲筱捂着鼻子往后缩了缩，小声跟旁边的孙浩洋嘀咕：“这……这不会说话啊？” 　　孙浩洋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估计是声带坏了，不过听说他厉害得很，上次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清理者。”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骗你干啥！黄毛亲眼见的！” 　　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姜凡走到怪人面前，伸出手，很普通的人类打招呼方式。 　　他打心底里觉得，不管这位变成什么样了，骨子里还是个人。 　　怪人低着头，透过乱发的缝隙看了看姜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姜凡的脸。 　　然后他慢慢抬起自己那只干瘦、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轻轻碰了碰姜凡的掌心。 　　算是回应。 　　“进来坐。”姜凡说，“外头灰大。” 　　怪人却摇摇头，后退了半步，手指了指地面，又摆摆手。 　　意思很明白：我就在这儿，不进去。 　　“里头有吃的，有地方休息。”姜凡试着劝，“你帮过我们，不用见外。” 　　怪人还是摇头，干脆在原地蹲了下来，一副“我就赖这儿了”的架势。 　　姜凡又劝了几句，见对方铁了心不动，也就不再坚持。 　　他回头招呼大家：“行了，都回去干活，胖子，去拿点吃的喝的出来。” 　　众人陆续往回走。 　　姜凡还有些疑问，但余光瞥见一人之后，他也决定暂且不做停留。 　　只有一个人没动。 　　程莹莹站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蹲在地上的怪人。 　　她已从从方疏影那知道了那场战斗后的故事：这个怪人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干瘪发霉的面包放在她手心。 　　面包早就不能吃了，可那个包装袋印着和实验室见过一模一样符号。 　　为什么给她面包？ 　　谁让他给的？ 　　是不是……林？ 　　这些问题困扰她许久，憋了这么多天，现在真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走得动路。 　　姜凡注意到程莹莹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急切、渴望、害怕，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执拗。 　　他停下脚步，对方疏影使了个眼色。 　　方疏影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但在进入堡垒前，悄悄挪到了一处隐蔽的观察位。 　　姜凡这才继续往里走，没再回头。 　　堡垒厚重的防护门缓缓关上。 　　外面，只剩下蹲在地上的怪人，和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发抖的程莹莹。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阵灰。 　　程莹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堡垒内，休息室。 　　方疏影把自己观察到的一切，低声汇报给姜凡。 　　姜凡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说话。 　　北极。 　　又是北极。 　　之前从清理者CS500的芯片里就解析出了北极坐标，现在这个怪人写出来的信息，再次指向那个冰封之地。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一个基地？一个传送点？还是“组织”的老巢？ 　　“眼下根本去不了。”姜凡揉了揉眉心。 　　先不说北极那地方本身的极端环境，光是现在挂在天上的那道诡异红光、以及清理者无孔不入的追杀，就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 　　而且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拿头去？ 　　“林是被关在北极，还是……”苏晴沉吟着，“需要通过北极的‘传送’才能找到他？” 　　姜凡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林是被单纯的关押，组织没必要特意在芯片和情报里反复强调一个地理坐标。 　　那个“传送”的暗示，更像是指向一条路径，一个入口。 　　“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苏晴抬起头，“那个‘组织’，他们的大本营……可能根本不在我们这个‘世界’。” 　　休息室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方疏影才出声问道：“可是我和宝儿当初就是在这里被改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 　　“可以在这里建立据点或直接抹除你们的记忆啊，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苏晴摇头，“也可能是平行世界、高维空间，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听起来确实像科幻片，但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本身不就是一部最疯狂的科幻片吗？” 　　姜凡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苏晴的猜想很疯狂。 　　但莫名地，和他心中一些模糊的直觉对上了。 　　那个“组织”行事的方式，那种高高在上、将整个世界视为“测试场”的冷酷，的确不像是同一层面的对手。 　　如果他们的“家”真的在另一个地方，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们能操控时间规则，为什么能制造出CS系列那种超越时代的“产品”，为什么对北极那个坐标如此执着。 　　那里可能是一个稳定的、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先不管组织在哪。”姜凡坐直身体，“眼前的事更急，军营那边有动静了，来的很可能是新型号的清理者，我们目前迫切需要武装自己，动员一切力量，他们有大本营，我们也要保住大本营，至于北极……” 　　他看了一眼监控器，那个蹲守在风中的佝偻身影。 　　“等我们活过下一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