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 第25章情难割舍

　　既已被‘逐出门庭’，卞玄倒也无需再与诸位长老解释他为何投身赤眉了。　　他沿着院中的竹林石径，循着空气中飘散的草药清香，向两位师妹常去的丹房小院行去。　　果不其然，孟子衿与颜灵儿正在院中整理药材。　　他站在院门外，喉咙有些发紧，一时竟难以开口。　　“师兄！”眼尖的颜灵儿率先发现了他，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丢下手中的草药就要迎上来，“你回来啦！身体可都好了？师尊怎么说？” 　　孟子衿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清亮的眸子望过来，带着无声的关切。　　卞玄深吸一口气，强撑笑颜，迎上她们的目光，声音却仍带着些低沉：“灵儿，子衿……我已见过师尊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双因期待而越发闪亮的眼睛，终是狠下心来：“我未曾料到，赤眉背后的‘赤天帝’，乃是上古蚩尤魔魂所化……师尊已将我与庙中所有参军的弟子……正式逐出门墙！” 　　“什么？！”“逐…逐出门墙？！” 　　两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颜灵儿眼中的光彩如同被疾风吹熄的烛火，只剩下惊愕与茫然。孟子衿手中的草药也滑落在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卞玄：“师兄……这……这怎么可能？你为保宗族……” 　　“蚩尤魔魂？”颜灵儿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慌，“‘赤天帝’竟是兵主蚩尤？师兄！你…你竟投入了蚩尤麾下？！” 　　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抓住卞玄的衣袖，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那我们怎么办？你答应过要我们随军的！” 　　卞玄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声音苦涩：“正因如此，情势已截然不同。附逆蚩尤，乃是天庭大忌！所有加入赤眉阵营的修士，日后定为天庭所不容！” 　　他目光扫过两位师妹，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能，也不敢再让你们随我同堕此漩涡。军营……你们不能再去了。” 　　“不行！”颜灵儿猛地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我不怕什么危险！我要跟着你！纵是刀山火海也去！我们去找师尊！他老人家一向疼你，定是情非得已！我们去求他收回成命！” 　　孟子衿虽未哭喊，但眼圈也已泛红，眼神中的坚定丝毫不弱：“师兄，我们自幼相伴，风雨同舟。师门规矩，也抵不过同门之谊。即便被逐出师门，我们在你身边侍奉汤药，处理庶务，难道也不行么？赤眉军中人多眼杂，你身边岂能无人照料？”她深吸一口气，“灵儿说得对，我们同去求师尊！” 　　“不对！”颜灵儿眸光骤然一亮，急声道：“还有一个办法！赤眉大军未到，我们不投赤眉了！师兄，我们带着族人退入蒙山，你我两族各有十余坞堡，我们凭坞堡坚守，任赤眉过境便是！” 　　卞玄摇头道：“不行！今晨我去过赤眉大营。赤眉军纪散漫，营中更有高扈、王党等泰山贼出身的悍将。他们残暴嗜杀，若我们避入坞堡据守，他们定会在卞县掀起血腥屠杀。何况，赤眉大军距离卞县近在咫尺，骑兵顷刻便至，我们已无时机避入坞堡。” 　　“更何况，在知晓‘赤天帝’是蚩尤魔魂之后，我们更不能轻易触怒于祂，否则届时定会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见二女神色激动，恐她们冲动之下去找师尊理论，反而坏了师尊的苦心。　　“灵儿，子衿，稍安勿躁！”卞玄低喝一声，话音中带着一股安神之力。他轻轻挣脱颜灵儿的手，后退一步。　　“你们看！”他伸手一指，一股沉凝的威压，悄然弥漫，让院中的空气都为之粘稠。　　孟子衿和颜灵儿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头的惊悸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只见卞玄身前，手指之处，空间如水波般无声荡漾、扭曲！下一刻，一尊身形与他一般无二，却披覆着无形神辉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恶尸‘卞玄’！　　神光内敛，却神威天成！　　‘他’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神纹，彰显着‘他’的神异！双眸开阖间，金芒流转，目光淡漠，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他’身上散发着属于神祗的浩瀚气息，与卞玄本尊那因修炼赤血魔功而隐现的凶厉煞气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悸。　　“这…这是……”颜灵儿吓得倒退一步，小手捂住了嘴，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孟子衿倒抽一口凉气，她对气息更为敏感，立刻察觉到了这‘第二位师兄’身上那股远胜寻常鬼仙的纯阳神力！她惊疑不定地在两个‘卞玄’之间看来看去。　　“不必惊慌。”卞玄安抚道：“此乃经师尊助我成就的惊天造化！” 　　“师尊他老人家，怜我今后道途艰难，让我继承了天蓬真君最后的遗泽，助我转却恶尸，炼就此身外化身。” 　　他看了一眼身边神威凛然的恶尸，“唤他……‘卞玄’即可。‘他’既是我，我既是他，这便是师尊赐我护身的底牌。” 　　看着两位师妹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卞玄的目光变得柔和而郑重：“我展示此身，非为炫耀。只想告诉你们，师尊逐我出门，实乃迫不得已。不过，有此神道化身傍身，纵使前路凶险，我亦有自保之力。蚩尤魔魂凶威莫测，今后与天庭必有一战，你们留在卞城，有宗门庇护，远比随我闯那龙潭虎穴要安全得多。”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擦去颜灵儿脸上的泪珠，同时牵起孟子衿的柔荑，语气恳切：“你们的担忧，我懂。你们的情意，我更铭记于心。但这次，请信我！” 　　他顿了顿，话语中带着坚定的承诺：“此去赤眉，是为暂借其势，待我觅得良机，定会率部脱离樊笼，去那域外之地，开拓一方基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有此身外化身，我必会常回卞城探望！断不会让你们独自忧虑！” 　　颜灵儿望着眼前这两个气息迥异却又心意相通的‘师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倔强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动摇和信任。　　孟子衿凝望着卞玄，沉默良久，眼中的不舍终是化为一抹无奈的叹息。她轻轻握住颜灵儿的手，对着卞玄，缓缓地点了点头。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