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第21章 宗族战略

  卞玄策马行出赤眉大营,回望那片杂乱不堪的营垒,与营地上空盘旋不散的血煞,猛夹马腹,率十六骑如离弦之箭扑向卞城!   为赶时间,卞玄并指如剑,凌空虚点,十七道闪着微光的‘神行甲马符’打入众人所乘战马体内!马蹄顿时生风,速度倍增!三十里归程,不过一刻钟光景,城楼便已遥遥在望。   城头守军眼尖,早已瞧见这队疾驰而来的骑士,认出是少主一行,立刻扯开嗓子驱赶城门处寥寥无几的行人:“让开!快让开通道!”   人群慌忙闪避,为卞玄一行让开一条直入城内的通路。   入城后稍缓马速,卞玄直奔县寺。从侍卫口中得知父亲正在内堂,便径直闯了进去。   卞卫端坐堂上,脸上阴晴不定。听完儿子的讲述,这位宗族之长沉默良久,手中竹简几乎要被捏碎。   “赤眉虽有‘杀人者死,伤人者创尝’这种军规,但谁又能保证他们真就秋毫无犯?”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愤懑:“更别说那整整七日的传经布道!就算天蓬真君真的陨落了,我们也不能轻易将卞县的香火拱手相让啊!”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指关节捏的发白:“还有!城中满打满算不过才有八千壮勇,你竟然允诺抽调五千精兵随征?这是要抽掉卞城的脊梁!是挖我们的肉骨肉!”   卞玄端坐席上,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幽深:“父亲明鉴。献粮两万石粮是剜肉,抽调五千精锐是剔骨。可割肉剔骨,总好过举族俱焚。”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高扈、王党那两个杀胚,眼中凶光几乎要把卞城吞了!若非田况贪图卞县的香火,想借城传教,卞城绝对难逃屠戮之劫!”   卞卫一把抓起案上酒爵,狠狠灌了一口:“……这是一场豪赌!”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儿子:“你以为田况是善类?让他进城传教,无异于引狼入室!这是要用神权侵蚀我士族的根基!长此以往,这卞县,恐非我卞氏之卞县!”   “儿岂能不知!”卞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但这正是我们借来的喘息之机!香火需经年累月布道方能稳固,可方今时势,赤眉又何曾有稳固香火的机会?”   他忽然探身,压低嗓音:“我们大可将计就计!助田况立庙,由他布道——待其所奉的‘赤天帝’随赤眉一起败亡,那泥塑木雕的神像,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卞卫眼中精光闪动,但面上忧色却未曾散去:“可你可曾想过?你身为天蓬神庙的首席大弟子!引那赤眉供奉的邪神进城传道,你门中师长和门人弟子该如何想?”   卞玄闻言,当即俯身拜倒:“父亲不必为此事忧心!神庙那边,儿自会想办法应对。”   “天蓬真君不幸陨落,仅凭在酆都地府任职的祖师们,能勉力护佑神庙的香火传承已是不易。即便没有赤天帝,亦有泰山府君觊觎这万家香火!局势如此,我卞氏又何必强撑,平白惹得神灵厌弃!”   他直起身,继续说道:“至于那五千兵员,我已想好对策。选四千新募流民与归附的豪族青壮,只以一千我卞氏子弟为中坚便可!随赤眉南下征战,非是赴死,或可为我宗族争一份晋身之姿!”   “待赤眉大军南下,青徐之地必然空虚。父亲可乘此良机,火速率军北上!占据南武阳和紫荆关隘口!”   他以指尖蘸酒,在案上疾划山川:“而后西取鲁县、巨平,南控费县!届时,手握巨平盐池、费县铁官!掌控盐铁,控厄水道!待兵精粮足……”指腹狠狠碾过鲁郡、琅邪、东海三郡之地!“吞此三郡,虎踞鲁南淮北!”   卞玄目光灼灼:“届时,我卞氏坐拥三郡膏胰之地,自可坐观天时,以观天下成败!再看准时机,献版籍于天子,或可换一个实封的东海候!”   “哦?”卞卫听到此处,眼中忧虑顿时被一股强烈的精芒取代,他身体前倾,声音也高了些,“你是说……我卞氏有望占据鲁地?”   他呼吸粗重,宽厚的手掌缓缓抚过案上卞玄手绘的山川舆图,目中透炽热的光芒:“好!既如此,为父便赌上卞氏全族!开仓放粮,任那田况跳神七日!五千兵马,就由我儿带去,为我族博一条血路出来!”   话锋一转,他那双历经风霜的大手猛地按住卞玄的肩膀,力道沉实:“唯有一事需谨记——完好无损地回来!卞氏宗庙,等你回来主祭!”声音微顿,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这几日……多去陪陪你母亲。”   “诺!”卞玄躬身应命,“父亲,儿需先回神庙处理些未尽之事。晚些便回坞堡陪伴母亲。”   他随即补充道:“赤眉大军虽不入城,然父亲仍需备好迎接谢禄一行。以赤眉行军的速度,他们大概傍晚时分可抵卞城。届时,你我父子当亲迎谢禄入城宴饮!”   卞卫颔首:“为父自会安排。可需备下歌舞宴乐?”卞卫问道。   “无语歌舞!”卞玄果断摇头,“只需备足酒肉即可。赤眉本就对士族多有偏见,若见钟鸣鼎食、奢靡过甚,恐反生事端!”   卞卫深以为然。   “既如此,孩儿先行告退了。待到申时,我再回县寺,同父亲出城迎候谢禄。”卞玄说罢欲行。   卞卫微微颔首,看着儿子即将离去的背影,又开口叮嘱道:“我儿且去。五叔祖不日便会回返,彼时你定好生劝慰他老人家。他既是你授业恩师,又是你叔祖,当能体谅你为保全宗族做出的选择。”   他语气略显凝重:“但你切记,莫要让他于田况传教期间入城,以免节外生枝。”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至于你师门中那几位外姓长老,你亦需善加安抚,务必争得他们的谅解。”   卞玄收回正要迈出房门的脚步,转身拱手,声音沉稳而坚定:“儿,谨记于心!定会设法安抚宗门长辈!”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