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 第16章极限暴兵

　　卞通、黄章等神庙长老及弟子，闻言无不心神剧震！　　若非天命垂青，怎能让卞玄恰在真君神陨的须臾刹那，成就天蓬法相？　　冥冥之中，定有玄机！　　卞玄目光如电，刺破众人心中那点疑虑：“吾与尔等言此，便是要尔等心知肚明！” 　　“世俗权柄、神庙高位，皆如腐土浮尘，非吾所求！”他声音陡然转沉，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吾劝父举兵，非为称王称霸！只为在这吃人乱世，为我泗水卞氏，夺一方存续之基，筑一隅安身之所！” 　　卞玄环视众人，言语间透着洞察乱世本质的清晰冷硬：“赤眉也罢，绿林也罢，纵有擎天之威，滔天之势——” 　　他展臂如渊，掌间虚握，隐现寒芒：“吾辈存续，不在虚名依附！唯在于掌重之矛、釜中之粟！” 　　他目光如炬，扫过卞祥等人：“参透天时进退之机，据地利险隘而守！如此，方能在这汹涌乱世之中，护得卞氏宗庙不失片瓦！” 　　“尔等既入军中，便该与我戮力同心，为宗族、为自身博一世功名富贵！” 　　卞祥等人彼此目光短暂交错，皆看到对方眼底迸发的血性！　　“诺！谨奉少主号令！” 　　既如此，卞玄眼中再无半分迟疑，立时下令：“卞祥、卞通、黄章听令！” 　　“末将在！”三人躬身凛然应命，再无先前彷徨。　　“尔等三人，立刻带领麾下七名戴罪弟子！”卞玄目光如电，扫过席间几名眼神躲闪的门人，“速去寻主簿陈元、功曹李进，彼等已归顺我父，明大势、知实务！” 　　他语速极快，字句如凿：“命尔等即刻通力协作！依据诸族豪右呈上的文契图册，昼夜不停，登记造册！登记名录，务必囊括以下诸项，巨细无遗——” 　　卞玄屈指，击案有声：“一、钱帛粮秣，数额种类，交割存放之仓廪位置！二、兵甲器械，弓弩刀盾，数量质地，存放库房！三、所征发丁口名册！其中正兵、更卒需分门别类，登记籍贯年龄、曾否受训！四、诸家族交出的私兵部曲，原统属将领名姓、所掌据点！五、卞氏六堡——”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发出文书，遣家族长老持印信分赴各堡！命六堡家主或族老，三日内尽数率堡中私兵、青壮，全数汇于县城校场！敢有托词延误者，以通敌论处，按族规、军法论处！” 　　他厉声道：“此六堡私兵，少则数百，多则千余，皆是历经操练的健卒，乃我卞氏腹心之力，必须尽归我掌！” 　　“此外！”卞玄目光扫过被这庞大数字惊得呼吸微滞的众人，“县中原本屯驻的三千县兵、三千更卒——”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合此新聚诸堡私兵、各族交出之丁壮、更卒……开武库！十日之内，我要看到：七千披甲执锐、可堪阵战的正兵！八千调遣得法、可负转运修葺的精壮更卒！” 　　“粮秣需足五万石！盐铁药材，按名册备齐！若有短缺纰漏，唯尔等是问！”最后一句，如重锤落下！　　卞祥等人被这雷霆手段和庞大规划摄得脊背发凉，却也因清晰明确的指令而稍安，深知此刻正是赎罪立功之时！　　当即轰然应诺：“谨遵军令！定不辱命！”旋即带着那七名战战兢兢的弟子，如旋风般冲出尉廨，直扑县寺长吏衙署！　　尉廨之内，转瞬只余卞玄与寥寥数名护卫。　　他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依然浓沉如墨、却已有细微鸟鸣划破死寂的县城。　　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外，继而，县寺方向传来几声压抑却急促的呼唤和奔跑声，随即一处公署灯火陡然通明！　　算筹声、呼喝名册声、快马调派信使的蹄声、仓促调集人手的呼喝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瞬间沸腾起来！　　卞城社神法域，判官府。　　判官方玉执笔的手微微一滞，他那双能洞穿阴阳的眸子，越过虚幻的县寺倒影，看向已被堆积如山的简牍账册淹没的主簿公廨。　　卞祥、卞通正紧逼者主簿陈元核查图册，黄章则厉声催促着几名小吏和弟子一起登记粮秣。　　“好一个雷厉风行……好一副铁石心肠。”方玉唇边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半分喘息之机也不给……不知此刻，那些接到符印、军令的坞堡家主老朽们，是不是正在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武判官颜荣的身影如水中倒影，在一旁浮现，冷哼接口：“养尊处优一辈子，怕是做梦都未想过，竟会有被一个后辈勒令交割家底的一天……也不知明日过后，会有多少人在吾等面前骂娘……” 　　“骂破喉咙，也强过做无头之鬼。”方玉淡漠地续写判词，“若非此城龙气崩散，否则阳世官署，又岂是我等能轻易窥视？” 　　他笔锋一顿，似有所感，“七座坞堡私兵尽数征发，加上城中搜刮整合之力……七千披甲之锐，八千转运之卒……此子，真是一块硬骨头啊……” 　　颜判语带讥诮：“骨头再硬，也是为赤眉填刀口！就看他到底有何能为……” 　　方玉忽有所觉，斜睨颜荣一眼：“怎么？可是为族中那位，在此子面前屈膝俯首的族长不豫？　　颜判面色微凝：“只愿这小子真有些本事，莫要空耗这满城的膏血资粮。” 　　随即，祂不再多言：“宵禁未除，某再去巡视一圈……” 　　说罢，身影如水波微漾，瞬息消散于法域幽光之中。　　人间卞城，第一缕惨淡天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阴云与夜幕。　　城楼之下，已有卞氏心腹领着面色惶惶的各家管事，驱赶着零星的骡车，开始将第一批征调来的粮秣运向仓廪。　　车辙碾过血迹未干的道路，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暗巷深处，还残留着违禁邪崇被阴兵拖走时留下的拖痕…… 　　整座卞城，都在这冰冷的晨曦中，像一个被榨干了膏脂的巨人，正发出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而卞玄定下的那张铺天盖地的征调网，正带着千斤巨力，一寸寸落下，收紧！　　那些冰冷的数字——七千正兵！八千更卒！五万石粟米军资！每一个字眼都沉甸甸的压在卞县百姓身上！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