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陈奇墨

第二十章 海岛上的风

  那海岛上的风,将再一次踏上海岛的三人的发丝吹起。   跟在陈奇墨身后的三人,随着陈奇墨的脚步。一直穿过那发生血案的村庄,来到了海岛上的另一边。三人看着陈奇墨在那个建在海岸边的破旧的房屋中,来回跑着叫着的陈奇墨。   他们听不懂陈奇墨在叫什么,但从陈奇墨的慌乱的神情中他们推测。   陈奇墨,或许是在找什么人。   似乎是找不到那个人,陈奇墨慢慢地走到海岸边坐下。痴痴地看着那海浪冲刷着海岸,随着浪花冲刷,陈奇墨的泪水也开始流下。   范闲看着那个坐在海岸边,看着海水冲刷海岸的陈奇墨。   他想上前去问,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悲伤。可是,范闲知道或许自己问了。陈奇墨也不一定,能告诉自己。   三人就这么看着陈奇墨,在海边坐着。   海浪声流入陈奇墨的耳中,似乎将陈奇墨散落的碎片一点一点拾起。   头疼,一股似乎要将陈奇墨整个身体撕裂的疼痛从脑海中传来。痛的陈奇墨不停地拍打那,被海浪冲刷的平整的海岸。   见此场景,一直站在一边的三人都没有上前。其实范闲是想走近的,可是被费介拉住了。因为费介不确定,即使眼前的人没有记忆。可他体内的真气,确实一直都存在着的。   万一,陈奇墨控制不住伤了范闲。那费介,就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了。   海边拍击海岸的陈奇墨,感觉自己的脑袋中似乎被什么人塞入了什么东西一般。若是有人能看见陈奇墨的脑海。便会发现,其中有一本古朴的画卷在慢慢地展开。   画卷上面没有丝毫的痕迹,但却在陈奇墨的脑内闪烁着光芒。   而陈奇墨的脑袋中似乎,随着陈奇墨脑海中的画卷慢慢展开,一段晦涩而空明的声音开始抚平陈奇墨脑海中传来的疼痛。而在范闲眼前原本拍击海岸的陈奇墨,开始盘坐起坐在海岸边。而陈奇墨所盘坐的模样,就如同他记忆中的道家盘坐的模样。   而下一秒,陈奇墨就这么盘着腿凌空而起。更是让那站在海岸边的三人,觉得惊异。随着陈奇墨慢慢凌空而起,一道划破天空的雷霆破空而来击打在陈奇墨身上。   如此的场景,是站在海岸前的三人从未见过的。范闲此刻更是对这个,不同于他所见过的武者的陈奇墨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心。   当陈奇墨再一次从海岸边站起时,转过身面向三人的时候。   范闲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换了一个人。   而费介和五竹,都感受到了在这海岸前短短的时间中。那个真正的大宗师,似乎陈奇墨回来了。   “所以说,我的名字叫做陈奇墨么?”   如此地开口,却让五竹和费介大跌眼镜。两人不解,为什么那股属于大宗师的气势回来了。可为什么陈奇墨,还是记不清之前的事情。   “所以,你还能记起什么?”费介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或者说,你为什么会提起,陈奇墨这个名字?”   “不知道,不明白,因为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反复的唱诵着这个名字。”   “是么?”听见陈奇墨如此回答,费介不知应该欣喜,还是难过。   但,至少,费介现在看见了一个希望,一个让他有可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希望。   他带着几分慌张地跑向陈奇墨,拉住陈奇墨的手臂,刚准备为陈奇墨把脉的瞬间,一股强大而有力的力劲就从陈奇墨的身体中传出。   又一次将费介,从那块海岸边的石头上击飞。   还是五竹,拉住了被击飞的费介。   而原本在一边吃瓜的范闲,也如临大敌般地看向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只是,此刻的陈奇墨显然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的。   他的意识,似乎被拉到一个神秘的空间中。   这个空间被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布满,而就在意识进入那个空间的一瞬间。那弥漫在神秘空间中的千万道剑气,开始一道一道地冲进意识中。   剑气将意识割裂,同时意识又在神秘的空间中重组。   在割裂和重组中,一些那些陈奇墨遗忘的回忆开始慢慢浮现,开始在陈奇墨的眼前呈现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面是冰天雪地的寒冬,一个小男孩,手持一把长剑站在冰天雪地中尽力的挥舞那把比他的手臂长上不少的长剑。而每当小男孩,想放下手中的长剑的瞬间。都会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用牛皮鞭子用力的抽打。   而过后,又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慈爱妇女,为小男孩身上的那些伤痕上药。   另一面是立地而起的各种高大的怪物,还有奔驰流动着、闪着光的各类怪物。还有一篇又一篇用墨水书写,枯黄的纸页散发出醇厚香气的书籍。最后,是从山崖上坠落的身影。   两个画面中的世界,在剑气和神秘空间中的作用下,开始重合,开始一丝丝汇入陈奇墨被割裂又重组的意识。   意识割裂的疼痛,是处在海岸边的三人无法知晓的。   他们只能看着那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眉头紧锁,汗水止不住地流下。   还是一声肚子发出的咕嘟声,让三人停止了对那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的注视。   听见这一声,费介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大早便来到了这个岛上。而此时,似乎已经快到正午了。而范闲,也带着满脸尴尬笑容地看向费介。   “小子,你这是饿了?”   范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费介从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拿给范闲。   接过干粮,范闲咬了一口,“呸,老师,你平时就吃这东西?”   “嗨小子,能有点吃的就不错了,还挑剔什么?”   说着,费介又拿出一点干粮递给五竹。“五竹大人?”   “不用,我不饿。”   五竹依旧是一副淡然地站在那里,费介无奈只好自己用力地咬向干粮。同时准备,好好教育一边的范闲。只是,在费介再一次看向范闲的时候。   范闲就已经跑向了那个,满是尸首的村子中。   “这小子,胆子也真大。”   见范闲跑了,费介带着几分无奈地也向村子中走去。只是,在走前费介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和站着的五竹。   海岛上的风,很大。   在村子中跑了一圈的费介和范闲,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在一夜之中,全部死亡。下手的人很多,但费介却是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对这么一个儋州边的小岛上的人,下这么狠的手。还有,陈奇墨口中不断念叨的救救她中的,那个她又在什么地方。那不成,陈奇墨就是要让我们救这个小岛上的人,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意思?”   费介看着还未醒来的陈奇墨,百思不得其解。   更好奇发生什么了的范闲,此刻却已经是跑进了孤零零立在村子外的那个房屋中。   他在房屋中寻找着,想找到五竹叔和老师口中的这位大宗师为什么会对着房屋流泪的原因。是的,范闲看的很清楚。   他记得这位大宗师,在来到这个屋子前,眼中流出的泪水。   那种泪水,还有他身上的悲伤,都是无法去装出来的。翻找了一通,范闲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当范闲走到门口时,才发现了这个屋子和村子中的那些屋子的不同。   这个屋子边,没有任何的血迹。   为了确认这个问题的真假,范闲又绕着屋子走了不止一圈。   但无论范闲怎么看,都没有在这个屋子中发现任何的血迹。“这是为什么?”当这个问题被范闲发现后,范闲的心中有了无数种猜疑。   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的意识在那个神秘的空间中,被割裂了不知多少次。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破碎、重组。而在最后一道剑气割裂陈奇墨意识后,神秘的空间开始破碎。   破碎的瞬间,陈奇墨意识中浮现的两个画面也开始了最后地融合。   两个画面组成了一个,在叙述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将他从一个满是尸首的地方和狼藉的地方拉起,接着跳入一条河上的游船。画面一转,那个黑衣人又将他丢到了船上。叫他去儋州,去找人。只是,最后,在船顺流水离开的时候。   他看见了那个黑衣人,掀开那一身黑衣。带着通红的眼眸,和满脸地坚决转身走向海岛。   他想看清她的脸颊,但即使是意识,他也感觉到了泪水开始涌流。   而那个汇聚的画面,也在这一刻随着神秘空间的崩塌而崩塌了。一切化为虚无,而在这种虚无中一股玄之又玄的声音开始   再次来到海岸边,费介看着紧闭双眼的陈奇墨,泪水流出。但那滴泪水在低落陈奇墨脸颊的一瞬间,却停留在了陈奇墨的身前。就如同,被凝结了一般。   “为什么?”   五竹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滴泪水的凝结,第一次走向了海岸边的陈奇墨。   还在沉思中的范闲,看见五竹和费介再一次看向海岸边的陈奇墨。也放弃了思索,跟着五竹走向了那个坐在海岸边的陈奇墨。   在三人靠近陈奇墨的时候,一段玄之又玄的声音从陈奇墨的口中开始唱诵而出。传到了三人的耳中,使得范闲和费介停下了脚步。但五竹,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走向海岸边的陈奇墨。   在五竹接触到陈奇墨的一瞬间,一个恢弘而广大的声响在五竹耳边响起。   “你很有趣,这个世界也很有趣。”   听见这一声,五竹抬起头,一个被浓浓紫气包裹着的身影出现在陈奇墨头顶。   “你是谁?”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只是,我想问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当恢弘问话传到五竹耳中后,他感觉那个自己看不清身影的紫气将自己脑海中存着的什么东西全部截取了。   “这个世界,果然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他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有趣,有趣!”   接着,身影就这么再一次消失。   身影消失的同时,原本停下脚步的范闲和费介也恢复了清明。   两人都发现,似乎在自己的脑中多了一段记忆。而又说不清,这段记忆究竟是什么。两人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那个站得最靠近陈奇墨的五竹。   “老师,五竹叔,我们这是?”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费介回忆着那段记忆,但总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不知道。”五竹同样,冷淡地回答了范闲的问话。   范闲刚张嘴还想问什么,却发现那个原本比着眼的陈奇墨睁开了眼看向了自己。   “叔叔叔,那人,醒了。”   费介听见范闲的话,也看向海岸边。“你记起什么了么?”   对于费介的问话,陈奇墨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从海岸边站起,越过愣在原地的五竹、满脸好奇的费介后。一只手拉住最后面的范闲,“走吧,海岛上的风越来越大了。”   接着,范闲就这么满脸不情愿地被陈奇墨拉着离开了海岸边。费介看着离去的两人,不知是喜还是愁地叹息了一声,看向自己身边的五竹。   却早发现五竹已经走了,海岸边只剩下自己一人。   “五竹大人,小兔崽子,等等我!”   海岛上的风在几人离去的瞬间,变得更加大了。狂风席卷着海浪,猛烈地拍击到海岸上,发出猛烈的破碎声响。随着船离去的陈奇墨,另一只手上一颗凝结的晶莹的珠子在散发出暗暗氤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