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第24章: 法天

　　计划失败！老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转为狠厉。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哪怕当场身死，只要能把“毁树”的罪名钉死在取经团队身上，任务也算完成！ 　　他手一伸，月牙铲凭空出现，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劈向那承载了无数罪孽的树干！ 　　“铛！” 　　一声金石之声，明明腐朽枯槁的老树竟然纹丝未动，反倒是树身缭绕的黑气变得汹涌起来，传出嗡鸣的啼哭。 　　起先是一声，而后是两声，最后好似有这千万孩童在一起哭喊。 　　那声音，震天动地，将黑夜搅的支离破碎。 　　........... 　　观中侧院一屋中， 　　桌中摆着托盘，托盘上是人参果，清风明月围桌而趴，眼中全是激动。 　　“这东西怎么处理？”明月发问，却喉咙涌动咽下口水。 　　清风道：“取经人愚钝识不得圣物，师傅也没说取经人不吃如何处置，要不......咱两分着吃了如何？若是师傅问起来，就说是取经人吃的。” 　　“能行吗？”明月有些担忧，但却激动得眼神都亮了起来。 　　“有何不行！你我修行千余载，吃了多少苦头？只因师傅觉得你我模样张狂，你我便得将身躯憋屈成这小孩模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多活几年？”清风连续几问，眼神落在人参果上，“我觉得，这东西就是以往苦难的奖赏，你不觉得吗？” 　　“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我也豁出去了，赔师兄......” 　　言语未尽，无尽的婴孩啼哭灌进房间，震得二人脸色大变。 　　“不好！” 　　明月大喝一声，身形一散，化作青烟遁去。 　　........... 　　果园中， 　　老沙看着果树中不断翻滚出的黑雾，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 　　无穷的黑雾在果园上空汇聚成滚云，裹挟着一张张稚嫩的脸。 　　滚云遮蔽了皓月，遮蔽了苍穹，啼哭交织，化作变嘶吼与悲鸣，宛如万千重鼓在同时敲击，似要将世界撕开一般。 　　“怎么会这样！”老沙呢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不不明白，这五庄观可是地仙之祖的道场，怎么会是这样一般比地狱修罗场还恐怖的模样。 　　“你们干什么？” 　　就在老沙愣神之际，一斥喝传来，两团青烟砸在果园中，化作清风明月的模样。 　　看到清风明月，老沙抬手一指孙悟空：“这妖猴要偷人参果！” 　　面对老沙的倒打一耙，孙悟空并未生怒，反而笑到：“偷？哪儿哪够？俺还想把树都弄走哩。” 　　清风明月哪里听出孙悟空这是在挖苦老沙，全当是孙悟空承认了罪行，明月当即怒斥：“妖就是妖，关了五百年还贼性不改，难怪败了，连地盘都被人扬了，想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言语中，明月伸手就朝围墙上的孙悟空探去，那手迎风便长，不断延伸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擎天大手抓向孙悟空。 　　清风也没闲着，衣袖一挥，身前空气中骤然出现大片冰锥，射向围墙。 　　“你说什么？” 　　被人误会孙悟空并不在意，可听到“地盘被扬了”的字眼抽出金箍棒一轮，将探来的巨手砸退，将无数射来的冰锥震成虚无。 　　明月见孙悟空被激怒，更是嗤笑连连：“怎么？说到痛处了？你不会真被蒙在鼓里五百年吧？你那花果山，早被一把天火烧得精光！什么七十二洞妖王？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连妖都算不上了，不过是些在焦土里刨食的可怜虫！对了，听说还有几只老猴不肯走，天天对着你的石头雕像磕头，求它们的大王回来……啧啧，真是又可怜，又可笑！” 　　孙悟空的呼吸变得粗重，金箍棒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它们等你等得，骨头都烂在泥里了！”明月一字一顿恶毒地笑道，又突然一声斥喝，“败家之犬，也在此地狗吠！找死！” 　　明月双拳一握，身体激荡出巨大能量震退孙悟空，随后身形撑破衣物暴涨，化身成个丈许大汉，筋骨雷鸣，满头赤发面目狰狞。 　　另一边，清风也没闲着，同样身躯膨胀，化作绿发巨人。 　　面对清风明月化作的巨人扑来，孙悟空毫不在意，扭头看向西方，叫到：“观音！俺老孙这就回花果山，若你骗俺，定血洗灵山！” 　　叫完，他冲天而起，却猛地滞于半空。 　　低头一看，脚踝被下面巨人两指嵌住。 　　怒了！ 　　孙悟空怒了。 　　两个道童而已，哪怕是五庄观的道童，他依旧不放在眼里，但此刻，他无心恋战，只想回花果山看看。 　　“法....天....象地！” 　　口中念诀，孙悟空把腰一躬，叫声：‘长！’身躯膨胀，化作万丈巨猿，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 　　“滚！！！！！” 　　沉目一声滚，声浪如飓，震散千里浮云，大地颤抖。 　　巨猿伸出手指，凌天而下，裹挟着灭世之威，似要将大地捅穿一般。 　　果园中，看着擎天之柱一般的巨指按下，清风明月这才窥见妖王实力一二，瞬间大惊失色，生不起半分抵抗的心思，只顾着四下逃遁。 　　可人能躲，树却不能，一指按下，果园塌陷，焦土连同果树化作深坑废墟，那漫天的烟尘激荡，如黄沙漫世。 　　地动山摇间，老沙身形摇晃不稳，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好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放肆，欢喜得破音，他模样癫狂，眼角有泪。 　　“完了！” 　　清风大退，再望天穹，那肩比星河的巨猿已不见身影。 　　再看果园废墟，吓得顿时瘫坐在地，口中念念叨叨：“完了，全完了！” 　　另一侧，明月亦是神愣石化，好似一尊石像。 　　“轰！” 　　废墟中，烟尘里，黑烟滚滚而起，不断在上空汇聚。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在扭曲扩散，波及之处，树木在失去绿色，红墙在失去红色，石头在失去灰色，就连夜，也在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