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5章：流沙河

　　不时，二人来到了老者所指的妖怪洞穴。　　洞穴位于石壁上，里面黑漆漆的，大约一人半高，要不是孙悟空已经感觉到了里面的妖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小破洞，就是妖怪的洞府，属实有些寒酸。　　他把老者放下就要冲进去，后面老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哇一声吐了。　　“你这老倌，就这速度就吐，还想杀妖？”得亏孙悟空躲得及时，不然就被吐身上了。　　老者一抹嘴巴：“不是，太刺激了，飞翔的感觉真好，再来一圈。” 　　“你不报仇了？”孙悟空问。　　听到孙悟空说，老者像是才想起什么，从裤腰带掏出他的小菜刀，闭着眼就往洞里冲：“还我女儿来。” 　　孙悟空不管老者，手中金箍棒一棍砸在石壁上，整座山都为之一震，震得老者一个趔趄栽倒。　　金箍棒一下下砸在石壁，　　不多时，一白脸书生走出洞穴，手中一把长剑直指孙悟空叫嚣：“什么人，竟敢在我长剑仙人洞府放肆！” 　　老者见来人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菜刀一丢，大叫一声“妖怪啊！”快步如飞地躲到了孙悟空后面。　　“什么狗屁长剑仙人？不过是头野狼成精罢了。”孙悟空杵着金箍棒不屑到：“速速把和尚交出来！” 　　“你是......” 　　野狼精很警惕，仔细打量着孙悟空，突然惊讶的想到什么，神情大变：“你是齐天大圣？我见过你的画像，你的模样曾在妖族传颂。” 　　“什么狗屁大圣，废话真多，交个人磨磨唧唧，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不耐烦，纵身举棍冲向野狼精。　　野狼精根本没想到孙悟空会对自己出手，压根没有防备，整个身体被一棍击飞，撞碎了大片石壁。　　缓缓滑落石壁，野狼精“哇”出一大口鲜血肉屑，眼神极其不甘的望向孙悟空，随后仰天狂笑：“哈哈哈，曾经的吃人妖王，竟然为了一个和尚要杀死同类，哈哈哈哈，那些逝去的妖啊！都睁眼看看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脑中是那幅名为齐天的残破画像，是那些支撑着他从未放弃修炼的妖王传说，是那些...... 　　他眼中有泪，他杵着长剑摇摇晃晃站起，猛地看向孙悟空，歇斯底里的嘶吼：“好好好，来！来杀我！！！” 　　“干啥呢？吵了吧唧的，让狼撵了咋滴？”和尚从洞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看见一边受伤的野狼精，又看看孙悟空：“狼让猴儿撵了？” 　　“猴子，你又在欺负人！”和尚跑过去扶住野狼精。　　“走开，我在除妖。”孙悟空眼色一沉。　　“他又没有害人，怎么是妖？”和尚质问孙悟空。　　一旁的老者冒出个脑袋：“他有尾巴，就是妖怪，他还抓走了我女儿。” 　　“是不是妖怪不是看外表，没干坏事就不算是妖怪。” 　　“那是什么？”孙悟空和老者异口同声问道。　　和尚犹豫了下：“额！人妖吧！” 　　老者高呼：“可他害人了，他抓走了我女儿！” 　　“害人.....呵！”野狼精不屑的出声，一抹嘴角血迹，看向老者，“那日出山，欲到邻镇购些衣物，却见有人为娶儿媳卖了女儿，我瞧着不痛快，便救走了那女子，现在，那女子已与意中情郎远走高飞。” 　　“那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放走，赔钱，必须赔钱.....” 　　老者叫嚣着，孙悟空金箍棒一指和尚，朝野狼精质问：“那你抓他干甚？” 　　和尚闻言，也挺纳闷，转头问向野狼精：“对了，你抓我干嘛？” 　　“我是救你，我见你被猴妖奴役，这才将你掳走。” 　　“这样啊！”和尚对孙悟空道：“猴子，都是误会，快把棒子收起来。” 　　孙悟空懒得追究什么误会。　　确保和尚没事，金箍棒扛在肩头，扭身离去：“该赶路了！” 　　“等等我！” 　　和尚朝孙悟空追了上去。　　跑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野狼精，又看了看老者，最终什么也没说。　　......... 　　流沙河汹涌的黑色河水翻腾席卷，河面上层层白色雾气缭绕，似侵骨噬血一般森恐，更不知河深有几许，仿佛河内住着万古凶物，又似此河连接地狱焚尸海。　　太白金星驾云而来，落在岸边。　　“咳咳！” 　　他咳嗽两声，不多时，黑河水中冒出一只巨大青色鱼头。　　“你来了！” 　　那鱼头发出一句人言，游到岸边，化作丈许巨物，眼似灯笼，青面獠牙，一头红焰发，面色靛青，项下挂着九个骷髅头，脚上是黑铁链拴着。　　太白金星望着鱼怪项下骷髅头，道：“这次不一样，来人身边跟着五百年前攻天的妖猴。想要杀掉有些困难，不过你可以试试，能杀就杀，杀不了你得想办法混进取经队伍。” 　　“妖猴.......”嘴里呢喃，往事在鱼怪心头浮现。　　他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负责镇守灵霄宝殿，五百年前，妖猴带领群妖反天时，他擅离职守驰援南天门，导致叛军险些进了灵霄宝殿。　　事后，他被囚禁于此，每日遭受雷打电劈之刑。　　然别人并不晓，大天尊自西方佛老违旨镇压妖猴时，便已预料到取经人的出现，他于此，是受命打杀过往取经人。　　回首往事，鱼怪苦笑：“为了杀了取经人，把囚禁于此变成如今模样，当初说的可是杀掉取经人就让我回天上，结果杀了一个又一个.......” 　　太白金星就像是没有听到鱼怪的话，继续吩咐：“如今的取经人有妖猴伴身，远不同往日那些凡俗子。而且，许有人借此机会亲近佛门，像不安分的龙族，蠢蠢欲动巫族。你若混进取经队伍，需得时刻提防住。” 　　鱼怪被打断显得很失落，等太白金星说完，声音呢喃：“知道了！” 　　“还有！为了避嫌，往后对你的刑法会加重。” 　　太白金星说完，驾云离去，留下鱼怪站在原地。　　“轰！” 　　时辰到了，河面之上，阴云滚滚，雷电汹涌。　　一道又一道闪电凌空而来，劈在鱼怪身上，劈得他血肉模糊，焦黑冒烟。　　他凝望着苍穹，牙关紧咬，鲜血却从他牙缝间不断流益，坚毅的眼神始终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回到天上。　　纵使千年万年，他，不得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