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忌I

第十五章 爆炸

  下午两点,南城十字天街写字楼第十九层发生重大爆炸事故,玻璃碎渣水泥墙屑倾下,楼盘四周浓烟滚滚。   交警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现场设置警戒线,开展抢救工作,疏导因爆炸事故而引发的交通堵塞。与此同时,消防官兵开展有条不紊的救火工作。   人群中,一个头戴Adidas黑色鸭舌帽,脸戴着黑色口罩,身穿一身宽松嘻哈风外套,身高约在165cm,性别难以辨别,慵懒着背靠在写字楼对面的玻璃墙上,有意无意地望着那栋浓烟袅袅的大楼。   在惊恐万状的人群中,云淡风轻地消失在十字路口。   “站住!”   话音未落,她戛然止步,猝不及防地转身旋踢,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星野眼明手快,招招直击要害,对方亦是不甘示弱。   一把手枪的枪口准确无误地对准对方的心脏位置,星野似笑非笑道:“只要,我一开枪,你说你还能活多久?”   她直勾勾地盯着星野,气势汹涌。   就在此时,一大群LEVEL E出现在星野的眼前,星野恍然大悟,对着她嗤之以鼻。   “炸毁写字楼,又引我到这个死胡同里,你们就只会玩这些不入流的游戏么?”   Seyer趁机脱离星野的桎梏,朝着LEVEL E打一个响指,LEVEL E如洪水猛兽般对星野群起而攻之。   “人类,你的人头,我择日必取!”双眸之中深藏满满的轻蔑与不屑,一招飞檐走壁后,消失在星野的视线。   ——————————   写字楼发生爆炸事故,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立即出动,将受伤的员工和路人火速送至医院。   掉落的玻璃大面积地击中韩予澈的背部,导致他的血液大量流失。   在检查得知他是RH阴性血后,由于近来遭受LEVEL E袭击而受伤和遭受写字楼爆炸事故而受伤的病人太过,整个南城所有医院的库存有限,所以主治医生要求立即联系病人的家属,前往医院为韩予澈输血。   徐若谙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情绪崩溃。   “医生,我朋友他......他怎么样?”徐若谙柳眉紧锁。   “病人家属都不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十分罕见,又名熊猫血。我们医院的库存中,已经没有RH阴性血。”白大褂医生满怀歉意。   徐若谙不可置信地摇头道:“不、不行的......”   “医生,可不可以检查一下我的血型?”徐若谙泪流满面。   “万一我是RH阴性血呢?”   医生见状开口:“那好吧!”   作为医生,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所以他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   在针尖刺破手指的刹那,有一种十指连心的痛感,但对于沉浸于焦急与悲伤中的徐若谙来说,这样的痛感很快麻木她的神经。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她的神经系统,她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够是RH阴性血。   徐若谙坐在长椅上,在等待的过程中,一分一秒都是多么的煎熬。   “快!去找赵医生!”负责血型鉴定的护士连忙对一旁整理文件的护士说道,情绪是万分的激动。   徐若谙紧握双手道:“我......我也是RH阴性血?”   护士不确定地摇头:“不是,应该不是。”   赵医生赶到血型鉴定科,在观察血型对比融合后,重复观测两三遍,严谨肃穆和难以置信的模样。   对于赵医生的面部表情,徐若谙又惊又怕。   “你的血液完全缺乏RH抗原......”   徐若谙不懂他的意思。   赵医生拿着测试单的双手颤抖,对徐若谙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若谙疑惑不解。   “意味着你的血液能够被RH血液系统中的任何罕见血型接受。你的血型是RHnull,黄金血啊!”   徐若谙又惊又喜:“所以,我可以给我朋友输血了吗?”   “完全没问题啊!”赵医生比徐若谙更加激动。   ——————————   安柏洛坐在计算机电脑前,屏幕的实时位置更新显示,此时此刻羲决抵达南城边陲的废弃面粉厂。   雪辙和云刹也陆续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除星野的信号是忽隐忽现、左右漂移之外,三人的信号一直处于稳定的状态。   安柏洛准备调看星野所在地点的监控,掌握他当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现他所在的摄像头损坏。   ——————————   南城边陲废弃面粉厂   一辆暗黑色乔治巴顿勇士战鹰停在枯竭的河道旁边,距离十米的位置有一家破旧的厂房,斑驳的水泥墙,破碎的木门窗,遍布大大小小的蜘蛛网。   羲决手持着毒液枪,匍匐在窗台下,贴耳细听厂房内,悄然无声。   他动作灵敏如豹,一跃翻身而入,双脚一落地就是扑面而来的灰尘。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厂房内,陈设的大型机器、零零散散的小型机台和工具等等,如同废墟中的残骸。   之所以将面粉废弃厂列为可疑地点之一,是因为它距离南城有一条直达的高速公路,用大货车转载入城是可行的。   但,亲临其境时,羲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相对于前两天盘查的地点而言,将此地列为可疑地点,假设和事据都不够充分,略微显得草率,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后盘查此地的缘故。   羲决将整个厂房转悠两三遍,连旮旯角落都不曾放过。   膈应!   抬脚,是一枚螺丝钉扎进鞋底。羲决狐疑地将螺丝钉拔出,蹲在地上,又在一台复式气压磨粉机的附近发现几枚螺丝钉。   接着,他敏锐的目光注意到,将复式气压磨粉机有几个直径不大不小的孔,刚好与螺丝钉吻合。   用于固定磨粉机原地不动的螺丝钉都散落在旮旯,羲决决定推开大型机器,机器慢慢移动,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见状,羲决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安柏洛失去羲决的实时定位信号。   ——————————   南城萤火虫景区民宿   半山腰处,小石子路的尽头,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野花野草。松木搭建修葺的田野民宿,屋顶层层叠叠的稻草,镂空木窗和木樨花树的枝桠上,悬挂着贝壳制作的风铃,微风阵阵,清脆悦耳。   一下车,雪辙只觉空气清新,民宿风格淳朴。   踏上通往草木房屋的石板路上,经过碧波涟漪的池塘,微风吹卷的黄橙色花蕊洒落在雪辙漆黑的碎发上,纯白的衬衫上,锃亮的皮鞋上。   阳光穿透木樨花的枝叶,洒落在他的身上,光影斑驳。原本英挺俊美的五官轮廓,愈显清晰明晓。   此时是下午五点,开放萤火虫谷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至十点,所以目前的游客甚少。   雪辙坐在木樨花树下,一张圆形的精巧石桌,孤零零的一人,略显百无聊赖。   “先生,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片刻,一位粉紫色流苏齐膝长裙的长卷发女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红唇轻启谈笑间,柔情似水妖娆多姿。   雪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冷若冰霜直言:“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