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俩口子很早就起床了,一起下楼。 杨老板打开房门,庭院里罩上一层白纱,雪花飞舞,寒风扑面而来。 杨老板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关上门,跑到洗漱间搓着手说:“老婆,下雪了,多亏昨晚人家送菜了,不用再去买了。” 杨夫人透过窗子,看向院里说:“是呀,菜市场远很不方便,零随东西可以在小区小超市买。” 杨老板说:“我赶紧贴对联去。” 杨夫人:“早点吃什么?” 杨老板:“喝牛奶吃面包,你今天做菜多,我等会给你打下手。” 杨夫人边洗脸边说:“给你下碗排骨面,中午就咱三个,十来个就够了,海鲜卤肉现成的,很好做,那用你插手。” 杨老板笑着说:“辛苦你了。” 杨夫人嗔笑说:“跟我客气啥。” 杨老板说:“你慢慢洗,我去楼上洗漱。”转身走向楼梯了。 杨夫人简单抹了护肤品,来到厨房。 她把砂锅里汤倒锅里,加了一点水烧上。开始拿冰箱里的肉和菜,水池案板地上分别放了一些。 锅里水开了,下了一盒乌冬面,烧开,又加了生菜和虾仁,麻油,煮好撒上葱花香菜。盛了两碗,洗了锅,端到餐厅。 杨老板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老婆端着碗,忙丢下报纸,站起来去接着。 “叫一鸣吃饭?”杨老板把碗放桌上问。 “别打扰他休息,好不容易多睡会。”杨夫人走近餐桌,坐下说。 杨老板说:“好。” 夫妻埋头吃起来,杨老板吃了一口面,夸赞道:“老婆,还是你煮的面好吃。” 杨夫人得意说:“当然了,我就知道你爱吃面。” 杨老板又夸:“比饭店大厨做的香。” 杨夫人说:“你就捧我,可比不上大师傅们。” 杨老板继续说:“我就喜欢吃你做的。” 杨夫人笑着说:“天天给你煮。” 早餐在欢乐气氛中结束。 杨夫人收拾碗筷进厨房了。 杨老板拿出两副对联,抹上胶水,打开门,冒着雪贴了院里大门,又贴了一楼大厅门,忙关好,屋里暖气足。 杨老板跑到厨房问:“老婆,我做点啥?” 杨夫人正在洗东西,回应道:“我一个人足够了。” 杨老板只好转身到客厅了,感到若大的一座园林别墅,冷冷清清,顿感怅然,不由想起以往老家过年热闹场面。 他失落的走到窗前,凝视着院里飞扬的雪花,心情瞬间郁闷起来。 他想起金花夏晚,那些快乐的日子。如今物非人非,金花走了,夏晚也不见了,一鸣沉默忧伤。他们一家人都觉得生活索然无味。他知道老婆和儿子嘴上不说,心里十分惦记夏晚。他又何尝不是如此,陪伴了那么多年,亲人一般,他内心深处常常刺疼,很多次梦到金花…… “老杨,想什么呢?”杨夫人见丈夫神色黯然,知道他心里难受。 杨老板忙换了笑脸,转身说:“看下雪,想老家的样子。” 杨夫人知道丈夫心里苦,她自己亦是是如此,都怕触动那根脆弱的弦,因此都不提。 杨夫人叹了口气说:“一鸣在家,我们要开心。” 杨老板说:“我知道。” 杨夫人说:“帮我系上围裙。” 杨老板帮妻子系好后背绳子说:“老婆,还是帮你做点事吧。” 杨夫人说:“也好,你闲着无聊,剥葱蒜,舂碎。” 二人一前一后进厨房,杨夫人拿来蒜,交给丈夫剥,自己又开始洗菜。 杨夫人拿着大龙虾洗净剁好,装盘放锅里蒸,还自言自语道:“挺大个,还是活的。” 杨老板说:“他们酒店海鲜大多海外空运过来,地道。” 杨夫人又拿出冷冻的生鱼片,就说:“干脆煎熟了,不吃生的。” 杨老板说:“你看着办。” 杨夫人问:“海参怎么吃?” 杨老板:“葱烧,要么煮汤里。” 杨夫人:“红烧,你和一鸣喝酒。” 杨老板:“过年,中午咱们好好喝几杯。” 杨夫人高兴说:“行,羊排就烤,牛肉干煸,比较下酒。” 杨老板:“不要做汤了,没人喝。” 杨夫人:“我还说做个虫草甲鱼汤。” 杨老板连忙说:“太补了,还是别做了。” 杨夫人说:“也好,先放院里鱼池养着。” 杨老板摘好菜,还帮忙洗了。 杨夫人夸道:“还是有个帮手好。” 杨老板开玩笑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杨夫人说:“那是集体劳动。” 杨夫人拿出卤肉说:“颜色味道确实好,不亏大厨。” 杨老板说:“那是,赖家酒店都是五星以上,省城可是七星级,餐饮是一大支柱,做了几十年,厨师都是货真价实。” 杨夫人说:“夏晚爸也算是商界奇才。” 杨老板说:“那当然,不然能做首富。” “聊什么这么起劲?”一鸣在门口问。 夫妻俩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杨老板看看妻子,确认儿子没听到前面话,才松了一口气。 杨夫人忙笑着说:“一鸣,天冷,多睡会。” 一鸣笑着说:“妈,您看看几点了。” 杨老板问:“一鸣,先吃东西,垫垫肚子。” 一鸣说:“不了,都十点多了。” 杨夫人说:“这么晚了,我做快点。” 杨老板说:“不急,够吃就行,不要弄多了。” 杨夫人说:“老杨,你去陪一鸣说说话,我这不需要你了。” 杨老板说:“好,我们去客厅,不杵这碍事了。” 杨夫人催促:“快出去,可别影响我做事。” 杨老板看着比自己高的儿子说:“走。” 杨老板烧水,一鸣打开电视,屋里一下热闹起来。 父子围着茶桌,杨老板煮了红茶。 一鸣说:“我喜欢喝白茶。” 杨老板说:“冬天冷红茶暖胃。” 说着给儿子倒了一盅。 一鸣端起来,一口抿了:“不错。” 杨老板试探问:“夏晚还没跟你联系?” 一鸣黯然说:“没有,不知道她在国外怎么样?我托人都找不到。” 杨老板说:“你确定她在M国?” 一鸣说:“她导师还能骗人。” 杨老板说:“万一障眼法,根本没出国呢?” 一鸣一怔,迫切问:“爸,您知道什么?” 杨老板说:“没确切消息,只是推测。” 一鸣哭丧着脸说:“她到底为什么不辞而别?” 杨老板说:“大概是为了金花,亲人都走了。” 一鸣:“姑姑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她完全可以继续在本校读博,又不是没钱。” 杨老板拍拍儿子肩膀说:“有些事你不知道,将来会明白的。” 一鸣不解说:“你们瞒着我什么,夏晚不是知道身世了,亲妈不在了。” 杨老板说:“夏晚这么做,有她的目的。” 一鸣说:“她不该瞒着咱们。” 杨老板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一鸣:“爸,我感觉很失败。夏晚并不信任我。” 杨老板看儿子不自信,忙安慰说:“儿子。想多了,耐心等夏晚回来,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要尊她的决定。” 一鸣沉默不语。 “老杨,吃饭了。”餐厅里杨夫人喊着。 杨老板拍拍儿子肩膀说:“儿子,冬天快过去了,春天马上来了。吃饭去,过大年了,一切都会好的。” 一鸣打起精神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