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颂森看儿子天天招摇显摆,奢侈高调,风头盖过自己,很是不满。 赖颂森叫来儿子,板着脸说:“这是飞上天了。” 赖鑫扶扶金丝框眼镜,稍息状站姿,抖着腿,略带不满说:“你又想干嘛?” 赖颂森看儿子吊儿郎当样,气得抓起桌上一本杂志,朝赖鑫身上砸去。 “站好,抽风了。”赖颂森大声喝斥。 赖鑫吓得一哆嗦,立马站直身子,低下头看着花了十几万,锃亮的小牛尖头皮鞋。 赖颂森说:“戴个眼镜就是文化人了。” “装酷不行呀。”赖鑫小声嘀咕。 赖颂森听了更生气:“你装给谁看,不务实。” 赖鑫带着委屈说:“你天天除了看我不顺眼,教过我什么。” 赖颂森一怔,马上反驳:“从小给你请家教,上补习班,送国际精英学校,一年砸几十万,又很早送国外,老子这么多生意,那顾得上你。” 赖鑫还是不服气:“真的都在忙业务?丢在国外,打过几次电话。” 赖颂森骂道:“你现在一切,不是老子给的,你自己不好好学习,还怪别人。” 赖鑫吓得不敢吭声了,头垂得更低了。 赖颂森看儿子像虾米一样,弯腰弓脊,厌恶的摆摆手:“滚。” 赖鑫赶快一溜烟跑出来,一转身进了夏晚办公室。 夏晚已经听到隔壁训斥声,看赖鑫慌张进来,知道赖颂森看不惯儿子作死样。于是笑着问:“你又惹董事长了?” 赖鑫丧气说:“嫌我碍眼呗,我都尽量避着他了。” 夏晚说:“是不是你最近势头太盛了?” 赖鑫吐苦水:“说我显摆装,我一块表才几十个W,他戴的几百W。” 夏晚一拍桌子说:“可能看你整天无所事事,恨铁不成钢。打是亲骂是爱,你好好干,让他认可你。” 赖鑫摸摸头,疑惑问:“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讨厌我?” 夏天继续忽悠:“你误会了,他不是给你提职进了董事会,不然,他早把你赶出公司了。” 赖鑫凑近办公桌问:“我该怎么做?” 夏晚说:“眼不见为净,你别在他眼皮前晃,去各个分公司视察调研,样子总要做到位。” 赖鑫一拍手说:“对呀,我应当离他远点,出去转一圈。” 夏晚说:“就是,一是了解经营情况,二是旅游放松。” 赖鑫高兴说:“带上我妈,先去我几个姐姐那里玩玩。” 夏晚说:“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 赖鑫说:“跟我爸请示不?” 夏晚说:“你不用上赶着挨吵,你先走,我给你打圆场。” 赖鑫说:“好好,听你的。” 夏晚说:“你安排行程,让下面给你订机票,算是出公差,有差旅费补贴。” 赖鑫说:“我马上通知我妈。” 夏晚说:“你自己直接安排下属,别找我,我只听董事长的。” 赖鑫说:“明白了。” 夏晚说:“你还不去准备。” 赖鑫回过神说:“对对。” 夏晚看赖鑫走了,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心里盘算着。 夏晚想了想,拿了写好的文案,来到董事长室。 赖颂森还一脸怒气坐着抽烟。 夏晚走近桌子,放下东西,试探说:“赖鑫又惹您了?” 赖颂森气呼呼说:“你看他现在那个狂妄劲,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夏晚安慰说:“说明他已经在改变了。” 赖颂森说:“什么东西。” 夏晚说:“他才走出校门,刚到公司,您要求太高了,他又不是员工。” 赖颂森黯然说:“我是看他着急。” 夏晚说:“他只要不学坏,不败家,按时上班,慢慢来,那能一嘴吃个胖子。” 赖颂森终于舒展眉头,赞许说:“还是你分析的有道理,高知果然不一般。” 夏晚说:“可以让他出去历练历练。” 赖颂森不解问:“去哪?” 夏晚说:“去各地分公司看看,了解一下行情,也让他出去玩玩,增长见识,困在这写字楼能学什么?” 赖颂森大喜:“我怎么忘了。” 夏晚说:“得给他找事做,不能闲着,更不能不知道集团架构。” 赖颂森熄灭烟,赞赏说:“有道理。” 夏晚说:“赖鑫说带上他妈,先去几个姐姐那里。” 赖颂森说:“这倒是很聪明,分明是玩。” 夏晚说:“他头脑还是很灵活,只是没接受专业学习。” 赖颂森说:“赖鑫听你话,你多教教,晚点把他股份分点给你。” 夏晚忙解释:“他心思单纯,我一直当弟弟。” 赖颂森感动说:“夏助理,你比我强,让你费心了。” 夏晚摆摆手说:“没什么,他对我还不是很好。” 赖颂森说:“名师出高徒,赖鑫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 夏晚说:“董事长,您高抬我了。” 赖颂森看着夏晚,心里说:“金花,你养了好女儿,希望咱们上辈人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们身上。” 夏晚看赖颂森盯着自己,忙说道:“董事长,我去忙了。” 夏晚慌忙出来,心里暗暗想:“如果赖颂森知道我是他女儿,不知会是什么反应?惊喜惊吓?他对我又会是什么态度?为了他的面子地位事业,他定不会承认我这个私生女吧?像当年一个无情抛弃我吧?” 夏晚的心里一瞬间恨意丛生,咬牙切齿默默骂道:“人渣,你等着,好戏开始了。” 夏晚坐在办公室,不由伤心起来,天是个忧伤的季节。 金花妈妈离开很久了,自己也悄然失踪几个月了。舅舅他们还好吧?还有一鸣哥,真想你们。 不知不觉,夏晚泪流满面,她想亲人了,思念天堂里家人,也想杨老板一家。 夏晚真想拨通那些熟悉的号码,诉说思念。 不行,既然决心做事,一定不能半途而废,舅舅他们知道我的想法,一定会阻止的,他们不会让自己冒险,骨肉相残。 夏晚很多次面对亲生父亲弟弟,曾动摇过,可是一想到那些英年早逝的亲人,重又新燃起了仇恨。 “嗨。”赖鑫看夏晚望着窗外发呆,悄悄进来吓唬。 夏晚一愣,不高兴说:“总是一惊一乍。” 赖鑫看夏晚忧伤样子,忙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夏晚说:“想什么呢,别大惊小怪。” 赖鑫说:“有委屈说出来,我给你抱仇。” 夏晚说:“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赖鑫说:“我打电话回家,我妈很高兴,已经在准备东西。有好几年没见姐姐们了,真激动。” 夏晚酸溜溜说:“亲人团聚开心吧?” 赖鑫说:“有点。” 夏晚默不作声。 赖鑫发觉异样说:“对不起,你一个人很孤单吧?” 夏晚冷冷说:“习惯了。” 赖鑫拍着胸脯说:“无论如何,你都把我当成你知己,我会保护好你。” 夏晚一拳捶在赖鑫身上说:“傻样,等你强大再说。” 夏晚心里说:“我这样,还不是拜你们一家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