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墓地回来,夏晚关上房门睡了两天。任谁敲都不开,急坏了一鸣和父母一家。 杨嫂说:“晚晚不会做傻事吧?” 一鸣说:“应该不能,她从小在福利院,文化素质又高,内心强大。” 杨老板说:“让她静静也好。” 杨嫂说:“这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会不会晕了?” 杨老板说:“你赶紧去炖个人参汤,给她补补元气。” 杨老板站在门外说:“夏晚,你这样,金花也不得安息,你只有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她才能安心。人都会走,不过时间长短不一样而已。你是知识分子,当明白这些道理,很多事情天意弄人,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实。” 一鸣说:“夏晚,你再不开门,我就破门了。” 父子说完,贴着门听屋里动静。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 夏晚红肿的双眼像核桃般大,蓬头垢面,瘦了一圈。她扶着门框,有些站不稳,一鸣立马搀着。 杨老板说:“一鸣,背她下楼,不能再闷屋里了,起来透透气。” 一鸣拉着夏晚手,蹲下背起来下楼。 夏晚有气无力的瘫软在一鸣背上,面无表情,目光痴呆。 一鸣把夏晚放沙发上,杨老板倒了水递过来:“喂她喝点。” 一鸣端杯凑近夏晚嘴边,夏晚张嘴机械的喝了几口。 杨老板高兴的跑厨房说:“汤熬好没?” 杨嫂说:“这个时间短不行,加的老母鸡,得几个小时慢炖。” 杨老板说:“她起来了,现在吃什么。” 杨嫂说:“先下点馄饨,阿姨做的新鲜的,才送过来。” 杨老板说:“早不知在干啥。” 杨嫂说:“我也是心里难过,就什么想不到了。” 杨老板说:“让阿姨来这边做饭打扫卫生,好好伺候。” 杨嫂说:“你说的对。” 杨嫂下好馄饨端出来,勺子舀着喂。 夏晚没说话,默默端过碗,自己吃起来了。她不想再让杨老板一家紧张,他们从金花病到现在,一直操劳,几天都没合眼,都是五十多的人了。 杨嫂看看一鸣,俩人高兴的点点头。 夏晚吃完了,要起身送碗,杨嫂一把夺过来说:“一鸣拿厨房去。” 杨嫂看夏晚几天没洗澡,就说道:“晚晚,泡个澡好不好?” 夏晚木讷的点点头。 杨嫂开心的说:“我去放水,你等着吧。” 杨嫂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放了牛奶花瓣。 杨嫂扶着夏晚进来,要帮夏晚搓背。 夏晚说:“舅妈,我自己来,你歇歇吧。” 杨嫂去楼上拿了夏晚换的睡衣,放在一边说:“洗好出来,衣服有阿姨洗。” 夏晚躺在热水浴缸里“嗯”了一声。 杨嫂出来坐沙发上,一鸣问:“她这是想通了?” 杨老板说:“夏晚经历过大事,苦难环境里长大,是个懂事的孩子,八成不想让咱们担心。” 一鸣说:“夏晚比我都成熟。” 杨嫂说:“阿弥陀佛,总算好了。” 半小时后,夏晚披着头发,穿着宽松睡衣出来了。 杨嫂心疼的说:“头发吹干。” 夏晚看起来精神多了,她坐下来说:“舅舅,您去忙工作吧。一鸣哥,你也早点去上班,耽误了这么多天,手术都等着。舅妈也回去休息,你们年龄大了,操劳了这么久,保重身体,咱们要好好生活,妈妈在天上看着。” 杨老板说:“药店怎么办?” 夏晚说:“卖了吧,可以价格低点,员工一律带着,都是跟我妈多年,不能让她们失业。” 杨老板说:“好,我去办。” 夏晚说:“舅舅,不急,您休息两天再说。” 杨老板匆匆出门了。 夏晚说:“一鸣哥,你快订明天票,现在就去睡觉,我晚几天走。” 杨嫂说:“一鸣,就听夏晚安排,回去休息。我陪晚晚。” 夏晚说:“舅妈,你也回去睡觉,阿姨在这做饭,卫生打扫一下。你们晚上过来吃,我没事的。” 杨嫂说:“那好吧,你喝了鸡汤,躺着养养精神。” 屋里只剩下夏晚,她到厨房,看到正在忙碌的保姆说:“阿姨,中午不用做什么,晚上多做点,他们都过来吃。麻烦您帮忙把上下卫生打扫一下,妈妈以前爱干净。” 保姆说:“砂锅炖的鸡汤,我先做卫生,忙完去那边拿菜过来。” 夏晚说:“要不您忙完不来了,回去做饭,我过去吃,免得舅妈他们跑路,你也方便些。” 保姆说:“姑娘善良,跟金花一样,总为别人着想。” 保姆说着,眼睛红了,连忙掩饰的扫地了。 夏晚上楼,想起金花临终说的,拿出抽屉的钥匙,打开保险柜。 里面有几个存款单,还有金手饰,一个泛黄的档案袋。 夏晚拿出档案袋,抽出东西,一封信掉出来,是金花笔迹。 夏晚打开,看起来。 夏晚: 这里面是关于你的身世,我和你妈妈都是被同一个男人欺骗,因此你跟晨晨是亲姐弟。缘分很奇妙,兜兜转转,你们姐弟又走到一起了,扯不断的血脉亲情。我有幸做你们的妈妈,是上天的眷顾垂怜。妈妈很欣慰,此生足矣! 你好好生活,把你托付给一鸣和舅舅一家,他们是大善之家,你一定会幸福,我也放心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爱惜自己,好好生活,开心快乐! 夏晚的眼泪有噗嗒噗嗒掉下来,她知道金花的不容易,一切都是为她谋划好了。 夏晚打开陈旧的袋子,拿出姥姥的亲笔信看了,心如刀割,她没想到亲妈这么惨,自己的命运如此苦。看着旧照片,夏晚的心里不由恨意丛生,她暗暗骂道:“人渣。” 夏晚把东西放好。下楼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一下,赖某的资料赫然出现官网,竟然是个身价不菲的省城首富,拥有多家上市公司,几百亿的集团董事长。 官网上的赖某五十多岁,意气风发,儒雅俊朗,晨晨果然长得很像他。 夏晚心里骂:“道貌岸然,虚伪冷酷,无耻卑鄙,刽子手。” 夏晚的心里,由悲伤转为愤怒,瞬间有了斗志和力量。她关掉电脑,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 夏晚到院里转转,不由想起以往母女坐在院里的情景,禁不住泪流满面。 初夏的庭院绿油油的,金花如同春天的花儿凋零了。夏晚呆呆望着门口,多么希望金花能出现。 “姑娘,太阳大,进屋喝鸡汤。”保姆打破了夏晚的思绪,拉着她进屋。 夏晚坐在冷清的餐桌边,喝起了鸡汤。 夏晚看保姆盯着自己,就说道:“阿姨,你去给他们做午饭,我吃了休息下。” 保姆说:“好吧,要想开了,可不能有事。” 夏晚说:“姨,我没事,谢谢您!” 保姆叹着气走了。 夏晚又盛了碗鸡汤来,摆在对面说:“妈,您也喝汤。” 若大的别墅里,夏晚边喝汤,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