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早更

  金花半夜醒来,定定躺着。她怕光刺眼,就没开灯。睁大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熬了一个多小时,她困得很,可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心里开始焦燥不安。实在难受,只好起床,下楼,倒了一杯红酒喝了。   金花在屋里转了几圈,还是毫无困意。进了书房,打开台灯,拿出日记本。   晨晨:   妈妈失眠了,这漫漫长夜,睡不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明明我已放下悲伤,也慢慢接受你离去的事实,试着开心生活,可为什么会这样?   你好好在那边陪着养父母,他们给了你一切,包括爱。而作为亲生父母,我们什么都没做,生下就抛弃了。是没有资格得到你。   你姐姐留在我身边,是老天爷给最大的恩赐,她替代你弥补了妈妈遗憾。妈妈感谢上天眷顾垂怜。   合上本子,金花上楼,躺下,还是睡不着,但又不想动,只好数羊等天明。   拂晓时,金花才沉沉睡着。美美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拿手机一看好多未接电话,都是杨嫂打的。   金花怕有急事,忙打过去:“嫂子,睡死了,没听到。”   杨嫂说:“妈呀,你睡了一上午。”   金花说:“是。”   杨嫂说:“多睡好,叫你来吃饭。”   金花说:“太晚了,我随便做点。”   杨嫂说:“看你没接电话,以为有事,我们也吃过了,只有剩的。”   金花起床,洗漱完,下了一盆饺子,沾着辣油,吃得很香。   下午金花和杨嫂到郊外爬山。秋日的暖阳,几分舒适。秋风带来山菊香味,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杨嫂说:“还是野外空气好,放放风。”   金花看着远处黄澄澄的稻田说:“金秋,收获的季节。”   连绵起伏的山峰,火红的枫叶,绿绿的松针脆柏,风景秀丽。   金花说:“已是深秋,不太冷。”   杨嫂说:“今年暖冬。”   金花说:“中午太阳大,早晚冷簌簌的。”   山顶上坐了很久,又开始下山。   杨嫂说:“我'再不出来走走,老腿都生锈了。”   金花说:“嫂子,健身练瑜伽都行。”   杨嫂说:“年龄大了,不想搞那些,每天走走路,活动下最好。”   金花说:“我这也是懒了,没好好练瑜伽了。”   杨老嫂说:“你年轻,骨头软,身材还跟姑娘一样,好好练。”   金花说:“唉,不知过了个啥名堂。”   杨嫂扶着金花肩膀说:“日子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天是一天。”   金花说:“不早了,下山。”   回到家里,太阳落山了,金花停好车。   杨嫂说:“去我家吃饭,晚上打牌。   金花说:“行,睡早不好。我回家洗个澡,换上衣服过去,你也洗洗,身上有汗会感冒。”   杨嫂同意了,回家去了。   金花怕他们等,匆忙行动,二十分钟后就搞好出门。   吃了饭,叫了邻居凑成一桌,直到十二点散场。   金花很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又倒了一杯酒喝了,想着睡个好觉。那知反而更清醒。   金花拿了一本书,看一会儿眼睛发涩,拼命闭着眼睛,迟迟睡不着。她坐起,下楼,又倒了一杯酒喝了。头有些发晕,就眯着了。   金花被恶梦吓醒,一看才三点,合着才睡了两个小时,再入睡很难。又是瞪着眼,直挺挺等天亮。   好不容易挨到五点,金花困得上眼打下眼,很快就睡过去。   又睡了半天,金花心里很懊恼,她感觉睡倒了。决定晚上调整过来。   可是到了晚上,金花又犯老毛病了,一夜不过睡一两个小时。她还是勉强起床,吃饭没味口,做家务混身没劲。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混身算软,脸色泛黄,眼睛红肿。坐下后又哈欠连天,活像烟鬼。她强忍着坚持白天不睡。   晚上早早上床,睡着了几个小时,子时醒来,又丝毫睡不着了。金花很痛苦,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金花无精打采,面容憔悴,全身没劲。   杨嫂看了问:“金花,你病了?”   金花说:“:没病,睡不好觉。”   杨嫂说:“你去医院看看。”   金花难受,只好看病。   医生说:“你是神经衰弱,吃点安神药。”   吃了药金花能很好睡觉了,精神也好多了。可是一停药,就又恢复原样。   金花不敢总吃药,妇科医生说:“你是更年期综合征。”   金花说:“这么早,不是五十多岁。”   医生说:“每个人不一样,四十岁以后正常,提前人很多。   金花说:“怎么改善。”   医生说:“可以补充雌激素。”   金花又开始吃激素,情况有点好转了。吃了几个月激素,金花胖了好多,脸色好多了。   杨嫂说:“激素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   金花说:“那就不吃了。”   停了药,金花开始夜里出虚汗,心慌掉气。   又一天聚会,男人坐一堆谈论国家大事。   女人们凑一起拉家常。   金花很难受,问杨嫂:“你更年期过吗?”   杨嫂说:“我还好不严重。金花说:“真是难受。”   王妻说:“我有过,五十岁,折磨了两年,腰酸背痛,像害大病。”   小媳妇儿说:“我正在经历,盗汗,心慌,白发,松驰。”   王妻说:“金花,你这不像更年期。”   杨嫂说:“可能金花单身,更年期提前。”   金花说:“对,医生就这样说。”   小媳妇儿说:“那不是要难受很长时间。”   金花说:“那也没办法。”   王妻说:“补激素。”   金花说:“喝了,一停就不舒服。”   杨嫂说:“做女人不好,下辈子做男人。”   王妻说:“男人好像也更,六十岁。”   小媳妇儿说:“做人都不易。”   杨嫂说:“女人的好时光很短。”   王妻说:“对,四十岁就开始皮松肉垮,发胖显老态。”   小媳妇儿说:“女人四十黄花菜,男人一朵花,却正当年华,功成名就。”   金花说:“女人是弱者。”   男人们听后不高兴了,男人更累。   于教授说:“男人压力大,拼死拼活,承担家庭社会重任。”   杨老板笑着说:“男女一样,都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