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旧人

  中考放榜,夏晚考了全市第一,消息一下传开,小区里人人称赞。   金花和夏晚走到那里,都是一片羡慕的眼光。   市重点中学,离家远。早晚自习,公交车不方便。   金花说:“我早晚接送。”   夏晚说:“不了,路上耽误时间,我不如住校,你也省事。”   金花:“宿舍那有家里好。”   夏晚:“宿舍很好,县里不是很多学生住校,我自己独立挺好的。”   金花说:“那好吧,听你的。”   金花给夏晚准备了床上日用品。   秋季开学,金花开车送夏晚到学校。   到宿舍帮她整理床铺,夏晚说:“妈妈,您回家去,不用了,我自己来。”   宿舍几个女同学,看到夏晚说:“这就是状元,真漂亮。”   金花说:“你们住一个宿舍,大家多关照。”   一个乡下略显土气女孩说:“姐姐,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夏晚笑了:“同学,她是我妈妈,不是姐姐。”   同学惊讶的张大嘴巴说:“你妈妈真年轻。”   夏晚自豪的说:“我妈妈是美女,当然年轻了。”   金花说:“这孩子,莫乱说。”   金花看宿舍几个都没大人,就问道:“你们怎么没家长陪。”   另外几人说:“我们家里离这里远,有的是县里,还有乡下,自个来上学,就是父亲哥哥送到校,也回家去了,我们初中就住校了,习惯独立了。”   又有人说:“阿姨,市重点是全市录取,尖子班县镇学生多。”   夏晚说:“妈妈,你看看她们,我是不是太安逸了。”   金花说:“你们都很棒,从下面考上来。”   同学们说:“夏晚更厉害,第一名。”   夏晚说:“妈妈,你回家吧,不用管我了,周末我自己坐公交车,千万不要来接。”   金花看看别人,怕同学说夏晚娇气,便说道:“好吧,听你的。”   夏晚把金花送出校园,就去忙了。   金花回到家里,夏晚一走,她感到心里很空,饭也没心思做了。   杨老板打来电话说:“金花,你一个人,中午约了几个朋友,出来一起吃饭。”   金花说:“也好。”   金花开车,到了酒店,杨老板正和几个朋友打牌,见金花来了,就散场了。   杨老板说:“金花,孩子送学校了?”   金花说:“是,她要求住校。”   杨老板说:“你以后轻松了。”   金花说:“其实她在家我忙点好些,猛一走,很冷清。”   杨老板说:“你以后可以多出来,不要囚家里。”   杨老板说:“你们不知道,她女儿是市重点状元。”   几个男人打趣道:“孩子都上高中了,还这么年轻。”   杨老板:“这是我妹妹,经营几个药店。”   “还是老板,真了不起!年轻有为,孩子还学习好。”在座的纷纷伸出大拇指奉承。   金花知道他们巴结杨老板,抬高自己,笑而不语。   碍于杨老板,几人并没有攀扯金花,吃饭喝酒很规矩,客气的保持距离。   吃过饭,下午几人继续打牌,其中一个有事走了,金花就顶上。   最后还是金花一人赢了,杨老板很高兴,晚饭后司机送金花回家。   金花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很不适应,在夏晚的房间坐坐。又回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无聊的斗地主。   QQ头像跳动,是杨老板。   “金花,干嘛呢?”   “斗地主。”   “孩子不在,是不是很冷清?”   “是呀,一时不太习惯。”   “你晚上没喝多吧?”   “没事。”   “那好吧,早点休息!”   “88”   金花看杨老板下了,自己也关了电脑。   躺在床上,金花翻来覆去,睡意全无。金花不由得想起儿子晨晨,又是两三年没有联系了。   金花脑海里闪现出晨晨小时候的样子……   肯定又长高了,快是大小伙子了,已经十四岁了,比夏晚学习还好,大概高中了。他是不是完全忘了我?   没睡好觉,金花的眼睛浮肿,没事做,就到店里看看。   早上人少,员工们已打扫好卫生了。   阿玲看金花来了,忙迎上前说:“金姐姐,昨晚没睡好吧,眼都肿了。”   金花说:“是呀。”   阿玲说:“要不然给你点点眼药?”   金花说:“不用了。”   阿玲说:“金姐坐。”   金花问:“最近怎么样?”   阿玲说:“很不错,比之前还要好,罚款很快就挣回来了。”   金花说:“那好,你们忙,我先走了。”   金花回家里,打开电视,省台正在播放采访。里面有张熟悉的面孔,正侃侃而谈,多年不见,赖老板虽然富态些。但还是一副成功人士,谈吐文质彬彬,很有企业家风范。   金花一阵恶心:“虚伪,道貌岸然。”   金花关了电视,这个曾让她倾心的男人,令她心绪不宁,不堪往事涌上心头。   金花有些悲愤难过,心里莫名烦燥,犹如一池平静湖水被搅动了。   金花给王海打电话:“哥。”   王海说:“金花,你好像不开心。”   金花说:“是。”   王海问:“怎么了?”   金花说:“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渣了。”   王海说:“怪不得。”   金花说:“人模狗样。”   王海说:“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身价不菲,早摆脱老婆掌控,自己掌控了整个家族企业,手腕很硬。”   金花说:“他本就是个野心家。”   王海安慰道:“你现在过得挺好,不要在乎过去,你与他也早就划清界限。”   金花说:“我想到孩子难受。”   王海说:“孩子在国外,养父母不比这样人强。”   金花说:“可是我见不到儿子。”   王海说:“你想那么多干啥,孩子还小,夏晚多好,不是陪在身边。”   金花说:“可能是夏晚也住校了,我心里空虚。”   王海说:“金花,要不你找个人结婚吧。”   金花说:“哥,你说什么呢?”   王海说:“你不能总为别人活。”   金花说:“我这样不是很好。”   王海说:“听哥的,今后为自己活。”   金花说:“我是为自己活的。”   王海说:“我是说,你要找个伴,尤其老了怎么办?”   金花说:“我根本就没想结婚。”   王海说::“你一个人,总归不是事。”   金花叫了一声:“哥。”   王海不容分辨:“听哥的。”   金花听到王海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