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风尘仆仆回来了。 于教授对着女儿挤出几滴鳄鱼泪,痛心疾首说:“我没照顾好她,她太要强了,嫌邋遢才走了。” 于丹反驳道:“妈妈不是能站起来了?打电话精神也很好,没有一点悲观情绪。” 于教授连忙解释说:“大概是你妈妈装出来的,怕你担心,就因为能动了,她才能结束生命,躺床上就不会这样了。” 于丹不相信的走近金花,目光犀利的盯着问:“是不是这样?你不是天天守在她身边,怎不看好她。” 金花不敢看于丹,低着头,小声说:“阿姨是在后半夜我睡觉了做的……” 于丹抓着金花,还想再问。 于教授马上拉开于丹说:“她一个小孩,都吓坏了,你就别为难她了。” 于丹这才对着棺材,狠狠哭了一场,发泄完悲伤,跟着金花守在灵前,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于教授坐在一边,金花默默流着泪,一个劲烧纸钱,她觉得对不起方教授,唯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哀思和愧疚。 于丹看金花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劝解道:“你也莫太伤心了,这是妈妈的选择,你也尽心尽力了,我们不怪你。” 葬礼之后,于教授就和于丹坐下商议家里财产。 于教授说:“丹丹,我想把这个房子卖了,买个小点住。给你五十万,另外,家里存款全给你。” 说完,于教授把存折,方教授的贵重首饰,全给了于丹。 于丹接过说:“你就住这里,金花继续照顾你,过几年遇到合适的,再找个老伴。” 于教授故作深情伤心说:“这房子太大了,都是你妈妈的影子,心里难受。” 于丹说:“那好吧,您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妈妈走了,我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你可要好好的。” 于教授说:“谢谢女儿的理解。” 金花在收拾屋子。于教授说:“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好好擦洗,总觉有一股味。” 看着父女的深情表演,金花替方教授鸣不平,但她只能默默看着,却不能说话,只有拼命擦洗屋里每一个角落。 于丹在家里住了一日,又匆匆走了。 于教授松了一口气,拿着项链和信封。对金花说:“这次多亏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叔叔谢谢你。” 于教授把东西给金花,金花不要。 于教授说:“拿着,叔没别的意思,算是一点心意。” 金花看于教授一脸真诚,没有恶意,就接过来。打开一看五千,觉得太多了,连忙要还给于教授。 于教授说:“不多,叔有钱。” 金花才接下了。 于教授接着说:“金花,你跟着我去新家做,伺候那个姐姐生了,帮忙带孩子。” 金花想了想说:“叔,不了,我不想做保姆了。” 于教授说:“金花,你勤劳善良,叔不勉强你。我马上就搬出去卖房,你有何打算?需要叔帮忙吗?” 金花说:“我去干妈家。” 于教授说:“那好吧。” 于教授拿出笔,写了两个电话号码,还有地址,递给金花说:“这是叔电话新地址,你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叔,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就把我当长辈。” 金花看看于教授,头上多了一些白发,经过几天操劳,明显老了几岁。 金花忽然感到于教授其实也很可怜。 金花拿起于教授家的旅行包,里面是自己的衣服。 于教授把金花送到小区外路过,叫了的士,付了钱,交待送到。 金花坐上车,看着站在路边挥手的于教授,鼻子一酸,眼泪滴下来。她是为这一家人难过。 王妈妈看到金花,很是惊喜:“金花,你回来,这是辞工了。” 金花放下包,扑王妈妈怀里,哭起来。 王妈妈拍着金花背说:“孩子,怎么了?” 金花说:“方教授死了。” 王妈妈说:“她本来就有病。” 金花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她是自杀。” 王妈妈说:“大概想解脱。” 王妈妈拉着金花进屋说:“坐下,慢慢说。” 金花擦擦泪,拉着王妈妈手,把经过说了一遍。 王妈妈气恼的说:“缺德,方教授太可怜了。” 金花说:“干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妈妈摸着金花头说:“孩子,你做的很好,方教授都无能为力,那是他们的,人各有命,不管我们什么事,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金花看着王妈妈问:“我真的没做错?” 王妈妈说:“是的。傻孩子,你太善良了,那是別人家的事。不要再想过去了,重新开始。” 金花说:“干妈,您帮我重新找个工作,不做保姆了。” 王妈妈说:“好,先歇歇,你二哥认识老板多,我给她说。” 金花拿出钱存折手饰说:“干妈,我赚了好多钱,有一万多了。” 王妈妈说:“存起来,以后用。” 金花说:“好,存折放你这里。” 王妈妈说:“行,你带着不便,干妈给你保管,以后做嫁妆。” 金花摘下金手镯说:“干妈,这个是方教授临死前送给我的,送给你。” 王妈妈说:“干妈不要,方教授送的贵重,可不要送人,干妈有玉镯。” 金花说:“那就放你这,我戴着不好。” 王妈妈接过来说:“都放好,以后用得上。” 王妈妈把这些锁进自己贵重物品一起。 王妈妈说:“走,陪干妈买菜去,给你做好吃的,看你瘦的。” 金花搀着王妈妈胳膊,二人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 王妈妈洗了水果,拿了零食放桌上,拉着金花坐下说:“你看电视,干妈来做。” 金花享受着从没有过的母爱和家庭温暖。暂时忘掉了烦恼。 晚上,金花作了恶梦,方教授血淋淋走来,拉着于教授,非要带他一起走。于教授跪着哀求。方教授转向金花,金花吓得大叫…… “金花,醒醒。”金花被推醒了,一身冷汗。 王妈妈坐在床边,慈祥的说:“作恶梦了。” 金花惊恐的说:“我梦到方教授来索命了。” 王妈妈说:“是你心念太重,一定要放下,你不欠方教授,是她老公对不起她。” 金花还是抱紧了王妈妈。 王妈妈说:“走,去和我一起睡。” 金花就到王妈妈房里,抱着干妈,美美睡了一觉,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