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逸,冲田天心踏上了剑道。 而剑道,是冲田心所启蒙的,和泉道场的和泉刀辉教给了她招式,而冲田心教给了她基础与秘剑,二者组合,形成了冲田天心的天然理心流。 唯有剑道,她无法放下,因为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 唯有安逸,她无法割舍,因为他是一切的根源。 至于冲田天明,在两人和好之前,一切,都注定是悲伤... “师兄...” 漆黑的锻造室中,唯有安逸身旁的锻造炉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安逸,汗滴悄然落地。 没有停止,安逸举起锻造锤,猛然敲下。 “咚!” 声音回荡在锻造室中,牵动着冲田天心的心。 “就是...这个...” 冲田天心眼神迷离的看着安逸,呢喃道。 大致的工作已经做好,安逸将灵力注入锻造锤中,敲下,将刀中不协调的部分调整,同步,提升。 一锤接着一锤,灵力缓缓渗入刀中,在安逸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刻着困字的部分缓缓散发出微光,随着锻造炉的火光摇曳。 ... “乏,给你刀锻好了,你看喜不喜欢?” “哦?我看看。” “嘿嘿,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名字叫做困,你觉得怎么样?” “嗯,刀不错,不过名字嘛~眠,你不会起名啊。” “喂!怎么说话的!有本事你来起啊!” “额...叫困好了。” “嘿嘿,就知道你会喜欢,你看,我都刻好字了。” “那你还让我起!” “嘿嘿~” “眠!” 两个少年在嬉笑着,蓝衣的少年将刀送给了红衣的少年,这是她诞生之初第一次看到的画面。 ... 蓝衣的男人有些无奈的摸着因为战斗而破碎的刀,一旁是微笑着的红衣男子。 “啊,又缺了一块,我说乏,你能不能珍惜一点啊!好歹也是我送给你的欸!” “嘛,这不是你能修好嘛。” “这样下去你会失去我的啦!” “哈~话说,这次的‘收获’不错哦~” “哦?多少?” “九只,很厉害吧。” “哼哼,是我的刀厉害啦!” “好~你的刀厉害。” 带着宠溺的摸了摸男人的头,红衣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 ... “来晚了吗?” “不,还来的及!” “眠...” “走吧,乏,将那个妖邪解决掉!” “啊,说的也是,走吧!” 带着坚定的信念,两人闯进了森林中。 ... “...眠...” “乏...” “我...来晚了啊...” “乏...都是妖狐太强了,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 “乏...是我!是我的刀太弱了,不是你的错!” “...” 两人沉默的站在神社前,不远处,无数的村民跪在地上,为少女献上自己的祝福,少女静静的躺在神社中,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 “椿,送你了。” “秋乏,你认真的?” “嗯,眠也没意见吧?” “...啊,没意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已经,放弃了...” “...” “眠,你说我去行商怎么样?” “...行商?” “啊,你锻刀剑,我去卖。” “...好。” 颓废的红衣男人将手中的刀递给自己的好友,带着另一名好友,离开了道场,也离开了曾经属于自己的世界... ... 吵闹的锻造声将困从沉睡中唤醒。 “总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怀念的梦...” “已经,多少年了...” “椿...还在吗?” 在剑中窥视外界的情况,困看到了锻造炉旁的安逸,已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安逸的冲田天心。 “嗯...不是眠啊...” “究竟,过去多少年了啊...”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自从她在椿的手上陷入沉睡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唤醒她,刀体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产生磨损,直到现在,被重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重铸并没有让她在失去意识的时候静静死去,而是唤醒了她的意识,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还记得,不会让锻造者与初代使用者的名字消失在历史之中。 ... 太阳已经再次升起,挂在天空之中,四月中旬的阳光带着春天的气息,照在大地上。 锻造已经接近尾声,在安逸的刻意操作下,在刀原来的位置上,一个困字刻在上面。 安逸想了想,在另一面刻上了字,‘谨以此刀赠与友人天心’。 完成,以灵力打磨,开刃,刀身反射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却更显冰冷。 最后,重新配上刀柄,以及新的刀鞘,耗时接近两天的锻造终于完成了。 比起其他人动辄十天半个月的锻造,安逸可以说用灵力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将刀递给配了她两天一直没吃东西的冲田天心,安逸轻笑道,“天心,给你的刀,锻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接过刀,却没有看,冲田天心有些担忧的看着安逸,“师兄,先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虽然她也饿了,但是仅仅只是看了两天的她怎么可能和安逸比?不停的消耗体力的安逸只怕更饿,只是因为灵力支撑着,没有体现出来而已。 “好,我去做点吃的。”安逸点点头,向房子走去。 “师兄,我来吧。”跟在安逸身后,冲田天心说道。 “随意,你想做也可以。”安逸表示无所谓。 “ok,师兄等我做的大餐哦。”冲田天心嬉笑着,走进了厨房。 虽然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做过料理了,但是庄园这边的厨房其实是有人定期过来更换食材的,所以,当冲田天心打开冰箱,她看到了大量的食材。 然后,就像是冲田天心所说的一样,做了一餐大餐。 吃完晚餐,安逸问道,“天心,什么时候去老头子那边?” “嗯~”冲田天心想了想,“过两天吧。” 毕竟,师兄刚锻完刀,也该休息一下了。 “行。”点点头,安逸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了。” “嗯,师兄晚安。” “嗯,晚安。” ... 原初神社不远处的森林中,一颗被血色染红的樱花树下,六尾的妖狐虚影缓缓显现,朝着月亮鸣叫,血色的圆月取代了原本的月亮。 血色的瞳孔的紧紧的盯着远方,枫杏的方向,低声嘶吼着。 “那把...令人憎恶的刀的气息...” “吼...秋...乏!” “血脉!刀!全部...杀!杀!杀!” “还有...原初!” “巫女...” 当年,因为巧合,秋乏的致命一击将它的灵魂与肉体分割,让来自巫女献祭的原初的一击只杀死了它的灵魂,它的一部分肉体被秋乏粉碎,化作养料,滋润了这颗樱花树,另一部分,被后来者当作材料,锻造成刀。 但是仇恨不仅仅铭刻在它的灵魂之上,更深深的铭刻在它的肉体中,滋养的樱花树与锻造的刀,都诞生了继承着妖狐记忆的灵。 妖狐嘶吼着,邪异的气息缓缓散开,却又被妖狐所限制在樱花树附近。 “来吧...来吧...我的...力量!” 带着刻骨的仇恨,妖狐发出了召唤。 人工岛——枫杏。 在少女的房间中,挂在墙上的黑色的古刀正在颤抖,黑色的虚影缓缓浮现,两条尾巴的妖狐身影低声嘶吼着,消失在房间中,留下一把空壳一把的刀... 樱花树下,六尾的妖狐看着面前两尾的妖狐,嘶吼道。 “剩下的尾巴...哪去了?” 没有回答,两尾妖狐化作血色的流光,融入六尾妖狐体内。 妖狐长出两条尾巴,八条尾巴在身后肆意晃动。 “原来如此...” “呵呵,哈哈哈。” 力量回来后,妖狐说话也流畅了,浏览了另一部分的记忆,明白了剩下的尾巴为什么会不见。 “秋乏的血亲,还有新的持刀人。” “等着,我会全部,杀掉!” “还有...锻刀者,安眠的血亲!” 在记忆中,因为在枫杏找到了秋乏与安眠的血亲,所以苏醒的它决定杀了他们,但是出于谨慎,只派了一条尾巴的分身,并且特意等到了两家分开的时候。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在即将解决秋乏最后的血亲是,安眠的血亲回来了,并杀死了它的分身,让它损失了一条尾巴。 虽然它不知道的是它记忆中察觉到的血亲是安忆一家与秋灵乐一家,安逸并不是安眠的血亲,但是它实际上并没有弄错什么。 “回去吧,找一个持刀人,控制他,等我的指示。” 重新将妖狐分裂出来,六尾妖狐让两尾妖狐回到刀中。 点点头,两尾妖狐消失,重新回到枫杏,融入刀中。 随后,妖狐缓缓化作人形,变成了一名身着血衣的少年,狐狸的面具斜戴在脸上,露出自己的脸,清秀的面孔带着些许的苍白,但血色的瞳孔中充斥着仇恨,六条血色的狐尾缓缓合一,化作一柄太刀挂在他的腰间。 少年伸出手,按在樱花树上,血色的灵力覆盖了整棵树,侵蚀,扭曲,最后,一个血色的刀鞘出现在少年手中,少年将太刀收入刀鞘,抬头,看着天上血色的圆月。 “哼,御馔津...”少年哼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转身离去。 离开之前,少年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原初神社的方向,随后,天上的血月消失,森林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少了一颗樱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