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瞬间,在看到剑光的一瞬间,千子鸣神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已经被击中的事实。 “这就是...天剑啊...” 看到了自己所无法达到的境界的剑,千子鸣神忽然露出了微笑。 “啊啊,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尽管意识还在,但是千子鸣神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撕裂了。 “还以为‘天剑’的名号能让年轻人知难而退,没想到啊,他比老夫还早接触到这个境界了啊。” 虽然一开始千子鸣神说了要在自己达到‘天剑’的境界前战胜他,但是他自己知道,仅凭他的‘神势’是达不到‘天剑’的。 ‘天剑’是论外的!不是单纯的叠加剑势就可以到达的境界!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明白了! 他之所以输给‘神剑’,不是因为蓄势被打断了,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剑达到了极限,却还没能打败‘神剑’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是不可能达到‘天剑’的境界的!” ‘神剑’所说的,千子鸣神从没有忘记。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明白了,什么‘神势’啊,只是在研究如何到达‘天剑’的时候顺便研究出来的而已。 “真是...遗憾啊...” 如果,还能在给他十年的话,他应该也能达到‘天剑’的地步吧,但是,没机会了,不仅仅是因为死在了东皇杯上,就算是没死,剩余的寿命也不够了。 不过,能够在死前看到真正的‘天剑’,这也算是了了他毕生大的心愿了。 “来生...有机会...再战吧...” 闭上眼,千子鸣神缓缓倒在残破的擂台上。 ... 挥出了千倍的极情·七夜之后,安逸眼中的火焰暗淡了许多,意识开始模糊,心锁中颤动的灰色微光也恢复了平静。 “好好休息吧...主人...” 淡淡的话语随风消散,在安逸倒地前的一刻,一个青色的身影接住了安逸,将他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在平静了许久之后,主办方来到了擂台之上,确认本次决赛的胜利者。 “千子鸣神,死亡确认,安逸,存活,因此,本次东皇杯的胜者,东皇的称号属于,安逸!!!” ... 在安逸的瞳孔燃起银白之焰时,与安逸有着联系的,不,与‘七夜’有着联系的几人察觉到了。 在酒店的天台上,正喝着久违的酒的八云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向会场的方向。 “解封了?不应该啊?明明,我...” 尽管知道了这次七夜可能参加东皇杯,但还是放弃了继续参赛的白玄正和雾一起在街上走着。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东皇杯的会场。 “原来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没想到呢~居然在这里啊。” 在淬炼着剑身的影察觉到了别样的气息,有些疑惑,又有些生气。 “光?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是你和他在一起啦?!” 不远处的雨云之中,不久前和影聊过几句的雨音睁开双眼,看向安逸所在的方向。 “夜,原来,你在这里啊...” 遥远的某处,血色的蝙蝠在空中飞舞,少女,姬看着远方,伸出手。 “小夜,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正在表演的小丑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瞬间衔接上,速度之快,让常人都无法察觉。 幽幽的看着远方,小丑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呢喃道。 “王啊...等着我...” 破旧的木屋之中,有着银发的兽耳少女正抱着银发的玩偶,静静的坐在地板上。 木屋的周围无数大妖呆滞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那道划破天际的剑光闪过,少女露出了微笑,向着天空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兄长大人...” ... 这也一定是某种的缘,随着安逸的决心,早已四散的七夜终将重新汇聚。 随着安逸所挥出的,在身为‘七夜’的时候所领悟到的剑道之上的‘天剑’,极情·七夜一同,错位的齿轮重新咬合,停滞的时间开始了流动。 一直相依为命的人,被困在孤独之中的人,未曾感受过阳光的人,祈求着救赎的人。 起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擅自踏入他人的世界的任性者,即将暴露自己的所在,被擅自拯救又被擅自抛弃的众人又将聚集在一起。 ... 数日后... “欸~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挺好的嘛。” 在水明千流的家中,安逸微笑着说道。 虽然这个人早就知道水明千流住在这里就是了。 不过,进来之后灵剑的气息反而消失了啊。 安逸有些疑惑的跟着水明千流,走进了她的家。 “嗯...”水明千流带着安逸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不多,也就三个,最里面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千花,旁边的房间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上面写着千流。 “你的妹妹呢?不出来吗?”尽管两人已经上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中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抱歉,现在这个时候,千花应该在睡觉,不过...就算没睡应该也不会出来...”一般人说道前半句的时候就应该停下来了,不过水明千流很诚实。 “欸?为什么?”安逸有些好奇的问道。 “发生过很多事情,现在的千花...连吃饭也是我将食器放在门前,让她自己拿...”水明千流回答道。 “是吗...”安逸沉默了一会,敲了敲水明千流的房间,然后就开门走了进去。 “既然如此我就进你的房间看一下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没有关系嘛~” “唔...” 对于安逸的话,水明千流也不知道反不反驳好。 随意的走进水明千流的房间,安逸看了一眼,就很明显的看到了房间中与气氛格格不入的物品。 “那是...” “那是先祖传下来的刀,不过已经很旧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嗯~” 果然,是灵刀啊... 所以那个时候挡住依绪的就是这把刀的气息吗...不过这样的话,那个熟悉的气息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那个,先坐下吧。”水明千流看了看周围,指了指自己卧室中唯一一张椅子,说道。 毕竟,总不能让安逸坐床上吧?虽然安逸不会拒绝就是了。 不管是因为攻略,还是因为转化,安逸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正经的谈话终于要开始了...大概? “那个...你真的,确定吗?” “嗯,决定了。” “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嘛!” 面对水明千流的提问,安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嘛,就当作被我骗了,尝试一下嘛~” “万一真的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嘛。” 安逸提议道,正如他所说的,就算最后失败了,安逸也不会勉强,下个轮回再来就是了。 总会成功的,不是吗? 不过...如果成功了,却还没能结束轮回的话,那悲伤的,就只有安逸了吧。 “那就...试一下吧。” 水明千流想了很久,犹豫着同意的安逸的提议。 “那就说好了哟~” 于是,两个可以说完全不熟悉的人走到了一起。 相处过的时间仅仅只有一起练剑的时候,这样的两人,究竟能不能好好谈一场恋爱呢,就只能看安逸了。 不过,安逸对于水明千流的事情,其实还是挺熟悉的。 数周后。 “哟,浓缩咖啡,给你。” “嗯,谢谢。” “又来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这么见外嘛。” “...” 面对这几周以来安逸的表现,水明千流表示,完美。 可以说是还没说出口,安逸就能够明白她向表明什么。 她的喜好,偏爱,在这几周中被完全的掌握了。 就算只是微微的皱眉,安逸也能够猜测出原因,避免发生同样的失误。 比如不怎么喜欢吃蒜,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点蒜都看不到,味道却和之前差不多。 虽然问的时候总是会说。 “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避开哟,挑食对身体不好。” 总是这样子搪塞过去,但是水明千流也偷偷看过安逸做料理的过程。 一点蒜的踪影都没有,这和安逸说的话一点都匹配不上就是了。 不能避开,但是没有遇上的话,也就没有关系了。 这也是安逸的一种温柔也说不定。 但是... “对于我来说,这太奢侈了啊...” “嗯?什么?” “没什么...” 水明千流大概是喜欢安逸的。 在困难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帮助她,给予她需要的事物。 也许最开始只是小小的好感,但是在这几周里,在安逸无微不至的关心下,这份小小的好感也渐渐生根发芽,成为了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水明千流才有些迷茫。 这样真的可以吗?她真的,有这样的价值吗? “说起来,东皇祭快开始了,要一起去吗?”安逸问道。 东皇祭,东皇杯过后必会举行的祭典,一般都是在东皇杯结束后的三十天后开始,持续三天。 一般来说,东皇杯七月一日开始,一阶段用时三天,二阶段用时一天,三阶段用时四天,算上休息的七天,一共十五天的时间。 也就是东皇祭在八月十五日开始。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持久战的情况,为了给予选手一天的休息时间而延长比赛时间的情况,东皇祭也会顺势延后几天。 而不同地方的东皇祭也有不同的特色,华夏的东皇祭一般与中秋同日开始,会在祭典开始的同时赏月吟诗,饮酒做赋,而后两日则是开始论剑。 东瀛则与一般的祭典相似,不过会在祭典结束的晚上点燃东皇祭特制的烟花。 其余的地区也有各自的特色,就不说了。 回到正题,听到了安逸的邀请,水明千流沉默了一会。 “...好。” 真的可以吗...应该,可以吧... 不管水明千流在想什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东皇祭,即将开始。 ... “小逸...”依绪凝视着安逸,心情有些复杂。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其实什么都变了。 安逸依旧是安逸,却又不再是从前的安逸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明明...没有必要...” “是因为...我吗...” 如果,安逸没有选择帮助她。 如果,她没有找上安逸。 如果,她不踏出那里。 如果...她没有苏醒。 那...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他会选择她吗?也许,不会吧... 杂乱的感情,在依绪的心中,埋下了种子,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