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弄巧不成拙

第48章

“好好好,送送送。” 说着,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到了玄关,两个人又依依不舍了会儿,怕他会晚,应如是才松开他。 换过鞋,廖清杉正准备走,然后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转过身,叫了她一声:“悠悠。” “嗯?” “你晚上——”他喉结滚动了下,“想吃barbecue吗?” 应如是:“???”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廖清杉又重复一遍:“你晚上想吃barbecue吗?” “早饭都没吃,怎么就开始说晚上的事儿了,”应如是早把她当时撒酒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根本没往别的地方联想,“还有,烧烤就烧烤,还barbecue。” 说着,应如是还极为费解地看了他一眼,“中国人没事说什么外国话。” 廖清杉:“......” 你们瞅瞅,她是多会倒打一耙。 “那你到底想不想吃?”廖清杉问。 应如是很果断地摇头:“不想。” 廖清杉:“?” 哟。 这会儿又不想了。 真是渣啊。 “还有,我晚上有事。”应如是说。 “什么事?” “我的潺要回国了,”说起自己许久未见的闺蜜,应如是是一脸兴奋加期待,“今晚就会抵达京溪,我要去接她,然后我们俩要一起去看偶像的演唱会。” 廖清杉:“......” 是谁在自作多情? 哦。 是我自己。 还等着干啥,走吧。 结果,刚走出门,就又停住了脚步:“对了,你手机昨晚没电了,我给你充满了,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 应如是听到,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说完,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脑袋也一下子清醒了。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门口,看着正在等电梯的廖清杉,紧张得空咽了下喉咙,问:“你......你昨晚没看我手机吧?” “嗯?”廖清杉犹豫片刻,说,“没有。” 他只是破解了一个有关自己备注的谜题,别的隐私,他是真的没看,所以应该可以说一声没有。 应如是瞬间在心中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神色恢复如初,还不忘用手朝他比了个爱心:“那没事啦,你好好工作哟,全世界最美的悠悠会想你的哦!” 廖清杉:“......” 读者们形容得一点都没错。 真的是—— “臭屁悠”。 - 这一天,廖清杉忙得可谓是脚不沾地,上午在投资公司谈深度合作,下午召集了几位高管开线上会议。 会议结束,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开车去接应如是。 结果,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电梯口站了一个人,是父亲廖敬远朋友的女儿,段薇绮。 段薇绮看到他,立马迎了上来。 另一边,为了给廖清杉一个惊喜,应如是通过汪施靖,跟打游击战似的,终于潜伏到了他车里。 结果,没想到,却看到了廖清杉和一个女人并肩的身影。 要不说,人和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奇妙的磁场。 例如此刻,应如是目光对上廖清杉旁边那个女生的第六感,就是来者不善。 看到他车里坐有人,段薇绮瞬间变了脸色:“清杉哥,这人谁呀,怎么在你车上?” 应如是:哟哟哟,喊得真亲呐。 “这是我女......”廖清杉一边说着,一边去牵应如是的手,要宣誓主权。 应如是看到,却极为嫌弃地朝他摆了摆手:“退后退后,你不要在这儿影响我发挥。” 然后,廖清杉就看到她以正宫的姿势,走了上去,问她:“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谁啊?” 段薇绮也不甘示弱,回视着她:“我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是谁啊?” 都是女生,那点小心思瞬间就看明白了。 但应如是这个小机灵鬼用词就比较巧妙:“哦,女二啊,幸会幸会。” 段薇绮:“???” 看她无言以对,应如是又往前走了两步:“你说你怎么出场这么晚啊,我都等你好久了,我就说我家阿杉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他啊。” “这要是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你应该早就出现了啊,真不知道该说我家阿杉洁身自好,还是把我保护得太好。” “诶诶诶,快说快说,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拆散我们,我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呢。” 段薇绮:“???” “不过,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你都没能把他拿下。” “你这魅力不行啊。” 廖清杉站在旁边,本来想静静观战,但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的车厢内。 廖清杉侧眸看着她,想起刚才她四两拨千斤的话,心里乐得不行。 应如是用拳头锤他:“你还笑!” “怎么?我老婆表现这么好,我还不能骄傲的笑笑了。” “谁是你老婆!” “那你昨晚偷笑什么?” “廖清杉!”应如是吼了句。 吼完,又捂着脸噌到他怀里,声音娇得很:“啊啊啊你不要这么拆穿人家,人家好害羞啊。” 廖清杉:“......” 这脸变的。 不是,也是挺神。 看她撒娇,他就很受用。 等她闹完,廖清杉连片刻的停顿都不曾有,主动和盘托出:“刚才那个女生叫段薇绮,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父亲跟我爸是商业合作伙伴,母亲是我姐的康复医生,这就是我们关系的全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应如是听了,冷哼一声:“你们两家关系可真亲密。” “吃醋了?” “我这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吃醋。” “嗯,我家悠悠最大度了,”廖清杉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问她,“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说起这个,应如是都替苏潺觉得可惜:“因为流控原因,苏潺坐的那趟飞机降落在了临市,她赶不过来了。” “所以呢?” “所以——”应如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东西出来,“当当!现在我有两张票啦!我们一起去看我老公吧!” 廖清杉:“???” 他刚听见了个什么东西? “去看谁?” “看我老公啊。” “......” 廖清杉被她气笑了:“应悠悠,你还真敢重复啊。” “这是我们粉丝对男偶像的爱称,你不要上纲上线。” “你再这么叫一声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唔......” 廖清杉拽着人胳膊,一低头,把她没说出的那个词,封存进了吻里。 她这么叫别的男人,他真的受不住。 亲完,还不消气,还要质问:“应如是,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也气我了,”刚才那一茬儿在应如是心中没那么容易过去,“我这叫一报还一报!” 她也是个会吃醋的小女生,自己精心准备的见面,被人拦路插了一路,搁谁身上都会不痛快。 廖清杉:“......” 行吧,都是他的错。 女孩子就不应该大度,就得小气点,多可爱啊。 然后,一个小时后,他就被打了脸。 那时候,两个人已经入了演唱会的内场,应如是拿着准备好的灯牌,递给廖清杉一边,说:“你帮我举一下。” 廖清杉低头一看灯牌上的内容: 你是我的岁月漫长! 永远爱你地老天荒! 廖清杉:“......” 这承诺,他都没听过。 “应如是。” “干嘛!” 他冷笑一声,把灯牌往她怀里一扔:“让我替你举一个男人的灯牌,等下辈子吧!” 应如是“嘿”了一声,没好气地问他:“你到底举不举?” 廖清杉:“?” 呵。 应如是你是真行啊,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冲自己的正牌男友大吼大叫。 廖清杉语气很果决:“不举!” 应如是不死心,又问一次:“你到底举不举?” 廖清杉看着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地对她说:“不举。” 应如是:“......” 好气哦! 气到不行的时候,刚在酒店安顿好的苏潺,恰好拨了电话过来,接通后一脸期待地问:“我的悠!我的悠!你到现场了没?” “到了。” “那我老公出来了没?” “还没有,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精心准备的灯牌,可能没办法让你偶像看到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灯牌很大,我一个人举不起来,然后我就让廖清杉帮我举。” 苏潺一听觉得这没啥毛病啊,问:“然后呢?” “然后?”应如是冷笑一声,“我就让他帮这么点小忙,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他那么宠你,肯定会答应的啊。” “宠什么宠啊,他说他不举。” 廖清杉:“???”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这边信号不好,”刚才一阵大风吹过,苏潺没听清应如是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他说什么?” 应如是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道:“他、说、他、不、举。” 她一边说着,手机那端的大风一边呼呼刮着。 苏潺被风吹得很是无语,把手机重新放回到耳边,说:“这破信号我真是服了,刚才又来一阵风,我还是没听清,你刚说他说什么?” 应如是:“......” “他说——”怕她听不清,应如是对着空气,直接重复三遍: “他不举!” “他不举!” “他不举!” 第61章  不成拙   廖清杉什么的,好喜欢啊...…… 廖清杉什么的, 好喜欢啊...... ——《敢梦人》 接连三声“他不举”,在人来人往的观众席,掷地有声的响起。 不论是赶着落座的人,还是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的人, 纷纷循着声音的痕迹, 投注过来打量目光。 廖清杉:“............” 真是无了个大语。 苏潺听了也很是无语, 在手机那端叹了口气, 含蓄地提醒道:“悠宝, 你说话能不能带个宾语。” 但现在, 全世界就应如是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听着苏潺的提醒, 不明所以地问:“带宾语干什么?” 苏潺:“......你说干什么?” 你自己听听, 不带宾语那成什么意思了? 应如是:“???” “行了,我先挂了,”苏潺这时候莫名有些心疼廖清杉, “你赶紧的, 该哄哄,该道歉道歉,还有, 不举就不举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 苏潺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不举就不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带宾语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个挺大的事。 苏潺:“............” 应如是你有毒吧! 于是,轻咳两声,亡羊补牢地解释:“那个灯牌,不举就不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 赶紧挂了电话。 应如是听着手机里突然传来的挂断音,在心里把苏潺说的前后两句话在心里对比了下,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 屏息了瞬,用余光偷偷往廖清杉那里瞟了一眼,果不其然,他一张脸,冷得吓人。 应如是:“............” 啊哦...... 这可咋办哦...... 被当众质疑那方面的能力,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但事实已经这样了,她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只能让当下的不快赶紧翻篇。 想到这儿,应如是眼疾手快地把灯牌收了起来,往自己脚下一扔,看着廖清杉,赔笑脸道:“不举就不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倏地愣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潺你有毒吧! 廖清杉:“............” 他是真的谢。 应如是这会儿是真急了,连连摆手,画蛇添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狡辩。” 廖清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看吧。” 说着,就要从座位上站起。 看他要走,应如是瞬间慌了,拽着他的胳膊挽留:“你不要走嘛!等会儿结束都好晚了,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去啊?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我自己一个人,好可怜的。” 廖清杉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回去:“我的意思是,我在外面等你,你等会儿看完出来。” “那这里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出口,我等会儿走丢了怎么办,”应如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惹人疼得很,“我方位感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廖清杉:“......” 看他犹豫,应如是赶紧晃着他的胳膊,又添一句:“悠悠需要你,特别特别特别需要你!” 廖清杉:“......” 如出一辙的,五年前的那句话又在脑海中响起:认命吧,廖清杉。 毫无疑问,这场对决,又是他败。 一秒心软,于是,又原封不动地坐了回去。 他身高腿长,坐在主办方提供的椅子上,膝盖被高高拱起。 这时候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应如是看着他,灵机一动,瞬间想起了一个哄人的好办法。 于是,向来是说干就干的应如是,立刻从包里掏出了触屏笔和iPad,然后一转身,把iPad往廖清杉膝盖上一搁,抬眼问:“借用一下你的膝盖,可以吗?” 廖清杉垂眸,瞬间明白了,她是要在自己的膝盖上画画,想起刚才那一幕,他看着她,冷笑一声:“我能说不可以吗?” 应如是:“当然可以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好的iPad从他膝盖上拿了起来。 廖清杉:“......”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实在是忍不了,拽着她的手,把她的iPad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一副命令的口吻:“就在这儿画!” 应如是:“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