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弄巧不成拙

第12章

这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正疑惑着呢,电视又开了。 那个满脸是血的鬼卷土重来,还龇牙笑着,露出瘆人的血红牙齿。 即使在灯光大亮的房间,这画面看起来依然让人格外胆战心惊。 他目光刻意避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低头穿上拖鞋。 这时候,电视又关了。 廖清杉:“......” 走了一步,电视又开了。 走了两步,电视又关了。 三步,又开。 四步,又关。 ...... 廖清杉:“?” 别吧。 我刚说过我是无神论者。 可现在...... 要不是真的被吓到,凭他的修养,廖清杉绝对不会在半夜时分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手机那端传来一个明显正在睡觉的声音:“喂。” 他故作镇定道:“周叙你好,我是廖清杉。” 周叙在睡梦中“嗯”了一声:“我知道,怎么了?” “是这样,我房间......”说到这儿,廖清杉莫名空咽了下喉咙,“好像闹鬼了。” 周叙:“............” “我刚在睡觉,但我房间的电视,突然开了关,又关了开,然后上面每次都会出现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啊?”周叙听了,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是不是压到遥控器了?” “没有。” “可能是线路问题吧,这样吧,你先把电视机的插头拔了,我现在过去一趟。” “我已经拔过了,这么晚了,你不用特地过来一趟,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问你,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有,他保证自己会连夜搬家。 听到这儿,周叙的睡意瞬间就散了:“肯定没有!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样吧,我还是过去一趟。” “真不用,”廖清杉回绝道,“明天早上再说吧。” “那也行,”周叙想了下,觉得肯定不会有这么邪乎的事情,“不过,你要是实在害怕,我这边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 “前台的左边抽屉里,放着一个东西。” “嗯?” “据说能辟邪。” “......” - 翌日早晨,苏潺还在熟睡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动静,她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发现应如是已经起床了。 她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地问:“昨天睡那么晚,你起这么早干嘛?” 应如是脸上没有丝毫倦意,相反,一脸的期待相:“当然是去泡未来的男朋友啦。” 苏潺握拳,给她鼓劲:“马到成功!” 应如是:“功成名就!就是成功!” 她这边,因为那部打不开的电视机,被迫早睡(当然,这个早,是跟看完电影再睡相比,比较早而已),所以精神头还算好。 某人这边,则因为那部打开了的电视机,吓得后半夜根本没敢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廖清杉本来想喝杯咖啡,结果想到自己空腹喝咖啡会胃疼,他就想着,先喝杯热牛奶。 在餐厅用微波炉热好,他端着玻璃杯的上沿往自己的房间走。 穿过走廊的时候,廖清杉想起自己昨晚是如何被恐惧蒙蔽了心智,吓得半死,还要听信房东的偏方,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去前台抽屉里找到了那个能辟邪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一张照片能辟邪? 这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邪乎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有。 因为,这张照片上的人,是应如是。 看起来,应该是摄于她的高中毕业典礼。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和帆布鞋,肤色白皙,身材纤细。 不过这张照片并不是正脸照,而是侧脸,照片里的她扎着高马尾,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曲线,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明显,五官小巧又精致。 细细观察,你还会发现这张照片应该是摄于风动的瞬间,相机定格的那一刻,她的发尾和裙摆正好微微上扬,整个人显得尤为青春灵动。 本来是想吐槽,结果,看着看着,廖清杉一不留神,自己绊了自己一下,连带着手也一哆嗦,于是刚热好的牛奶,就这样洒在了床单上。 廖清杉:“......” 他就说,这照片怎么可能辟邪。 分明邪乎得很。 于是,应如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廖清杉正拿着卫生纸,弯腰在擦床单上的白色液体。 然后,她目光一转—— 我去,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床上还放着我的照片? 仔细一闻,空气里好像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应如是:“?” 应如是:“......” 应如是:“!” 卧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此刻的她,就像昨晚的某人一样,被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听到动静,廖清杉下意识回头,青灰色的下眼睑上,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泛着让人浮想联翩的红。 知道的,他是睡眠不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欲.求不满。 看到应如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廖清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了眼自己的身后,然后回想了下自己刚才做的事情。 廖清杉:“?” 廖清杉:“......” 廖清杉:“!” 卧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她想的应该不是我以为她想的那样吧! 第16章  看她弄巧   她是奥斯卡的编剧,也是民宿…… 这世界上能让我应如是尴尬的人没几个! 你廖清杉绝对算一个! ——《叮咚!您点的乌龙面已送达!》 和廖清杉四目相对之后, 应如是几乎是以飞速跑回家的。 刚到玄关,正准备上楼,就看到苏潺换好衣服,正打着哈欠从楼梯往下走, 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帮外婆做早餐。 正准备进厨房的时候, 苏潺无意往玄关递了一个眼神, 看到站在那里的人, 一脸茫然地问:“诶, 悠悠, 你怎么回来了?” 应如是听到她的声音, 看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眼, 把食指抵在唇边,摆出了一个嘘声的姿势。 然后,苏潺就看到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家门, 拉着她就往家门口走。 苏潺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也一秒入了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穿过门厅,走上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走了快三分之二应如是才停住脚步。站定后, 她又不放心地朝屋里看了一眼, 确定没有人出来,才跟做贼似的,小声对苏潺说:“我刚才去找那谁,结果我发现……” 苏潺看她欲言又止,问:“发现什么?” 应如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有些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久,她才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眼睛瞪大,脸又涨得通红,控诉道:“他肖想我!” 苏潺刚睡醒,脑子的反应速度没跟上身体里黄色基因的觉醒速度,不解地问:“肖想?” 应如是:“……”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难道非要我明说? 苏潺,咱俩之间的默契呢默契呢!!! 真是铁打的网盘好友,流水的闺蜜情。 应如是被迫又组织了一下措辞,不情愿地解释道:“就是他……他……他看着我的照片,那什么。” 苏潺还是没反应过来:“哪什么啊?” 这下,应如是终于忍无可忍了,下意识吼出一句:“晨.勃!” 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扭头一看,绿油油的菜地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应如是&苏潺:“……” “外公,”应如是简直无语死了,“您大早上的躲那儿干什么?” “谁躲了,我来这薅点葱花,你外婆说要烙葱花饼,”祝贺章一边说着,一边甩着胳膊晃掉小葱上沾着的泥土,“你俩在那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闻言,应如是脑袋里的思考光驱迅速转动了下,直接把所有可能因听到那个词而产生的误会掐死在了摇篮里:“说苏潺的男朋友,陈博生,我说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苏潺:“?” 我男朋友什么时候叫这名了? 转念一想,在心里给应如是比了个大拇指—— 应如是! 不愧是你! 这临场反应真是杠杠的! 清理完小葱上的泥土,祝贺章从那片小菜地里走了出来,问:“你不是要去榕树下教小孩子们做年画么,怎么还没走?” 应如是心不在焉地回:“课程改到下午了。” “那等会儿进来吃早饭,”祝贺章说道,“潺潺等会儿也过来吃啊。” “好嘞!”看祝贺章进了屋,苏潺拽着应如是,又往门口走了几步,接上刚才的话题,小声问,“你看见了?” 应如是点头:“嗯。” 苏潺:“?” 卧槽? 你他妈还看见了? 她眼睛瞬间瞪得比黑猫警长还要大:“你真看见了?” 应如是无语死了:“……” 拜托,这位大哥,这么囧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问两遍啊。 苏潺:“大不大?” 应如是:“?” 大不大? 什么大不大? “你想什么呢!”应如是没忍住,抬手拍了下苏潺的肩膀,“我没看见他那什么的过程。” 苏潺:“?” 那你在这说个der。 “但我看到他事后清理现场了。” 前来解释的廖清杉:“……” 你搁这儿抓通缉犯呢,还事后清理现场。 - “应如是。” 既刚才那阵吓死人的窸窸窣窣声响之后,又传来一声更吓人的直呼其名。 苏潺闻声回眸,就看到从门外走来了一个男生。 肤色白皙,黑发利落,五官清朗英俊,有一双自带故事感的眼睛。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T黑裤,细腰长腿,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手臂。 一阵风拂过,贴着他的衣服,勾勒出他清瘦利落的身形;又灌进他的衣领,为他镀上一层扑面而来的少年感滤镜。 苏潺:草草草!果然撕漫男!好帅! 看到帅哥,她瞬间忘了刚才听到的吐槽,弯着胳膊肘去拱应如是。 应如是当然知道来的人是谁,但她现在有点不想面对他,虽然做亏心事的人是他,但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她站在原地没动,廖清杉又叫了她一声,音色下意识沉了些许:“应如是。” 应如是这才转过身,看着他,没好气道:“干嘛?” 廖清杉一本正经地说:“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应如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之后,目光下意识往他下面看。 眼前还顺带着飘过一行弹幕:大不大? 廖清杉:“?” 他身子微侧,轻啧一声:“你往哪儿看呢?” “我看看怎么了!至少我是正大光明地看!不像你,背地里偷偷摸摸干那事,表面上对我爱搭不理的,实则背地里把我当成……”后面的名词,她说不出来。 但越说越气倒是真的:“我终于知道你平常为什么故意对我那么冷淡了,你肯定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廖清杉:“……” 她是奥斯卡的编剧。 “你跟我过来。”廖清杉看着她说道,语气里有些命令的意味在。 基于想知道他会怎么解释这件事的初衷,应如是才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到民宿,两个人进去,上到三楼,走到尽头,廖清杉把她带到了自己房间。 “进来。”他有些强势地说。 “你要干嘛?”应如是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跟当初被修拉链的廖清杉一样,一副怕被人侵犯的样子,“我跟你说啊,这光天化日的,我大吼一声,这十里八村都能听见。” “应如是,”廖清杉忍无可忍,拿起床单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应如是立马捂眼:“廖清杉!你变态!哪有让一个女孩看这个的!” “我让你看什么了?我让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是牛奶。” “牛奶?”说着,她捂眼的食指和中指分开,露出一双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廖清杉耐着性子解释:“我早上热牛奶,洒床单上了。” 应如是:“?” 就他妈的能这么荒诞的吗? 她这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理亏,但她向来是,没理更要抢占先机:“那我也没见过真的,我又辨别不了……” 说着说着,没音了。 应如是:真聊不下去了。 廖清杉:真真聊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在这儿跟一个未成年少女科普怎么辨别那玩意儿的真假吧。 所以,目前,咱就是说,是一个尬住的大场面。 “那我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你床上?”应如是抓住逻辑漏洞问。 廖清杉:“……” 这问题,让他有点语塞。 毕竟,他总不能在这个小屁孩面前,说自己怕鬼吧。 他想了想,用了一种较为委婉的表达方式:“那是因为有人说你的照片能辟……” 结果,最关键的那个词还没被他说出口,就被一个更大的声音接过。 “廖先生,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早高峰路上堵得很,”周叙一边喊着,一边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说完,看到房间里的小姑娘,眼睛一亮,“悠悠,你怎么也在这儿?” 应如是:“……”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带来鉴别XX真假的吧。 于是,胡乱诌了句:“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来也是巧。 她胡诌的话,正好跟昨晚廖清杉遇到的情况对上了,于是周叙也没起疑,以为就是因为他来晚了,廖清杉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所以临近求助了邻居。 于是,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的顾客身上:“电视机后半夜没有再出现异常吧?” 廖清杉:“没有。” “今天早上有开过电视机吗?” “没有。” “那我现在打开再看一下情况。” 说着,周叙绕过两人,将电视机重新接上电源,接好之后,他从旁边的置物篮里拿出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结果,电视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