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下邳,暑气蒸腾,却无一丝懈怠。自周文远受辱归来,全城如绷紧之弓,静待雷霆一击。杨俊深知:战争已无可避免。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铸剑。 七月初七,他登校场高台,颁《战时令》,声震四野: “自即日起, 下邳进入战时! 男丁入营,粮械齐备, 全城一心,共赴国难!” 一场席卷全境的备战动员,就此展开。 总动员令 《战时令》三策,条条如铁: 一曰征兵: 凡十六至四十岁男丁,皆编入“义勇营”,分三等—— 壮健者入骁骑、神射营; 稍弱者入屯垦、辎重营; 老成者守城、巡夜。 免赋三年,阵亡抚恤,子女入学。 二曰筹粮: 开常平仓,征大户余粮。官府立“粮券”,计息偿还,三年兑付。 former商贾若捐粮千石,授“义民”匾,子孙免试入学。 三曰造械: 工坊日夜赶制—— 震山雷日产百具,引信防水; 火龙炮月增三十门,可连发五次; 轻鳞甲日出五十副,箭矢难透。 更设“战时监察”:忠义司日夜巡查,凡囤粮居奇、偷工减料者,立斩不赦。 令下三日,十二县响应。流民村村点丁,归附村镇户户献粮,匪属连夜送子入营。 诸葛明赞:“主公以法为纲,以利为引,此令——可聚万民之力。” 全民响应 下邳,真正成了全民皆兵之城。 商贾周万山率先捐银万两、粮五千石,言:“商路因主公而通,今日当以财报国!”胡商阿史那烈献西域良马百匹:“此马耐力强,可充斥候!” 农妇李氏,拆嫁妆铜镜换铁,送至工坊:“我夫战死黑风寨,今子从军,愿以此铁铸箭,射穿韩昭心!” 乞儿之子小石头,年方十四,混入工坊搬火药。被孙铁匠发现,怒斥:“滚出去!”小石头跪地哭道:“我无父无母,唯主公活我!让我搬药,死亦甘心!”孙铁匠泪目,收其为徒。 书院停课,童子转为“传信队”,背诵密语,穿梭村镇; former匪妻织战旗、制箭囊,日夜不息;老医者林素心率弟子采百草,制金疮药万份。 全城无闲人,无废物。连孩童亦拾石磨刃,笑言:“此石可砸韩昭头!” 军械革新 工坊内,锤声如雷,火星四溅。 墨衡献“三段击弩阵”: 前排百人持连机弩,齐射; 中排百人装箭匣,速递; 后排百人递新弩,轮换。 三段循环,箭雨不绝,可压制敌军冲锋。 孙铁匠铸“破甲锥”: 箭头三棱,专破重甲; 尾羽加长,射程倍增; 涂毒(取自山中乌头),见血封喉。 更妙的是,匠人改良火龙炮支架,可360度旋转,城墙四门火力覆盖无死角。 杨俊亲试新弩,一箭穿三甲,大喜:“此器若成,韩昭铁甲如纸!” 墨衡却道:“非器胜人,乃——人胜器。士卒若无胆,利器亦废。” 杨俊点头:“故需练兵,更需——练心。” 后勤保障 内署之中,刘婉昼夜不眠。 她设“战时内署”,统筹三大命脉: 粮道三分: 主线走官道,运大军粮; 副线穿山径,供斥候营; 暗线藏民家,备围城用。 每线设烽燧联络,断一则启二。 伤兵五营: 前线设“急救棚”,止血包扎; 中线设“转运营”,送后方; 后方设“济世堂”“康复营”“荣养院”,分级救治。 林素心率医塾弟子轮值,确保“伤不过夜”。 抚恤制度: 阵亡者,授田十亩,子女入学免试; 伤残者,入“荣养院”,终身供养; 立功者,刻名忠勇碑,子孙免赋。 阵亡士卒之母握刘婉手泣:“夫人如此,我儿死亦瞑目!” 铁血之备 七月末,杨俊巡工坊。 他见小石头满面烟灰搬火药,见农妇剪发换铁,见墨衡双眼血丝仍绘图纸,心中激荡。 他立高台,对全坊工匠道: “尔等手中锤, 非锻铁, 乃——铸胜! 尔等所造器, 非杀人, 乃——护民!” 全场工匠齐吼:“为主公!为下邳!” 夜深,工坊灯火如昼,锤声如战鼓。 这支由草莽崛起的队伍, 在全面动员中, 终于熔炼出—— 钢铁般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首领, 在征兵筹粮间, 真正凝聚了—— 万众一心的铁血意志。 全城如炉,锻出一支铁血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