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深处,危机如影随形。尖刀伍八人(李伯留守)刚抵近主营下方岩穴,新的绝境便已降临。 一、水源断绝 自进入地道,众人水囊早已耗尽。毒瘴区、陷阱带、野兽袭扰,每一步都消耗巨大体力,口渴如焚。小石头嘴唇干裂,开始出现幻觉;雷豹肩伤化脓,高烧不退,神志模糊。 “必须找到水。”杨俊低语。 阿木伏地细听,忽道:“有滴水声,来自左侧岔道。” 但那岔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且地面湿滑,似有暗流。 “我去。”陈虎挣扎起身,虽肋骨断裂,仍执意前行,“我轻,不易触发机关。” 杨俊点头,以绳索系其腰间。陈虎匍匐而入,片刻后,绳索猛震! “拉!”杨俊急令。 众人合力拽回陈虎,他怀中紧抱一陶罐——罐中是半满的清水,罐底刻有北狄文“饮者死”。 “有毒?”赵猛惊问。 杨俊摇头:“若真有毒,何必刻字?这是心理陷阱。”他取银针试之,针色不变。“是净水。” 众人分饮,精神稍振。陈虎却因用力过猛,咳出鲜血。杨俊撕下衣襟,为其包扎:“撑住,石堡就在头顶。” 二、迷宫困局 岩穴上方本有三处竖井通校场,但此刻,其中两处已被巨石封死,仅剩一处,却被铁栅焊死,且上方守卫密集。 更糟的是,地道在此分出七条岔路,皆无标记。荧石灯微光下,岩壁光滑如镜,无任何凿痕。 “我们迷路了。”小石头声音颤抖。 杨俊强迫自己冷静。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磁针——此物原为孙思安所赠,用于辨识矿脉走向。指针微颤,指向东南。 “北狄主营坐北朝南,石堡必在中轴。”他推断,“东南岔道,通向石堡后方。” 但张猛提出异议:“若敌军故意扰乱磁场呢?” 杨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正是王恪所赠“生死钱”。他将其置于掌心,闭目默念,再睁眼时,眼中精光爆射: “信我,走东南。” 众人无言,跟随其后。 行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废弃祭坛!坛上供奉北狄狼神像,香灰犹新。 “他们用此地作密道节点!”雷豹虚弱道。 杨俊迅速搜寻,果然在神像底座发现暗格,内藏一幅羊皮地图——标注了石堡内部结构及守卫换岗时间! “天助我也!”赵猛低呼。 三、塌方绝境 正欲按图前行,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是塌方!”阿木脸色惨白。 原来赵虎在外引爆火药,试图彻底封死地道。冲击波震裂岩层,碎石如雨落下。众人刚躲过第一波,第二波更猛烈的塌陷接踵而至! “快跑!”杨俊背起雷豹,狂奔向前。 但通道已被巨石堵死。退路断绝,前路不通,八人被困于十丈见方的岩室中。 氧气迅速稀薄,荧石灯光芒渐弱。小石头开始抽泣:“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杨俊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祭坛神像上。神像由整块黑曜石雕成,重逾千斤,底座却有滑轨痕迹。 “移开神像!”他下令,“下面必有暗道!” 张猛、赵猛合力推搡,神像纹丝不动。陈虎咬牙加入,三人青筋暴起,终于将神像挪开三尺——下方露出一个仅容孩童通过的洞口! “小石头,你先下!”杨俊催促。 小石头钻入,片刻后喊道:“下面是空的!有风!” 众人依次钻入。最后轮到杨俊时,头顶岩层再次崩塌!巨石砸下,擦过其背,血染战甲。 他滚入暗道,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四、意志的终极考验 暗道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流向未知。 “顺流而下,或可通鬼哭崖。”阿木判断。 但雷豹高烧昏迷,陈虎失血过多,小石头体力透支。八人中,仅杨俊、张猛、赵猛尚有战力。 “我背雷豹。”杨俊咬牙站起。 “我扛陈虎。”赵猛抹去脸上血污。 “我断后。”张猛握紧短矛。 三人踏入暗河。刺骨寒意如刀割骨,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水流湍急,几次将人冲倒。小石头几近溺亡,被阿木死死拽住。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是出口! 但出口外,竟是北狄后营马厩!两名哨兵正在喂马。 “怎么办?”赵猛低问。 杨俊眼中寒光一闪:“杀。” 他示意阿木弩箭准备,自己与张猛悄然摸出。寒光闪过,两名哨兵喉管被割,无声倒地。 八人爬上岸,浑身湿透,却如重生。 杨俊望向主营方向,石堡轮廓清晰可见。 “兄弟们,”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最后一程了。” 七人围拢,互相搀扶,如一把残缺却锋利的刀, 向着敌军的心脏, 缓缓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