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呜啊......” 现充男这个家伙,竟然有打呼噜的习惯,还巨响。 真心佩服另外三个人,睡的那么死,莫非这就是自我适应? 掏出手机,手机散发的光芒差点刺瞎我的眼睛。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依稀记得从十一点半开始就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如果再让现充男打呼噜,修学旅行注定会变得一团糟,毕竟缺乏精力的话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我本想着推醒他,可手悬在半空中多次,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打呼噜并非个人控制,即便是吵到别人。 明天给现充男提个醒吧,不管怎样,骚扰到别人就是不对的。 “星野,你也睡不着吗?”黑暗中,某个声音轻轻传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姊小路的面容在眼中渐渐显现。无法看清他脸颊上的细节,从疲惫的声音判断,想必是憔悴的。 “是啊。”我没有直接点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我们出去转转吧。”姊小路提案道。 思索片刻,我决定跟他一起出去。听见现充男的呼噜声就烦。 外面很安谧,月光洒落在旅馆以及坐落于后面的小村庄的每个角落。 清风徐徐,尝试吹散心中的阴霾,遗憾的是,我此刻烦躁的心情绝不是简单的气温能够左右的。 姊小路坐到旅馆左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见状,干脆坐到他旁边。话说,石头坐起来很难受。 呆了约莫十分钟,姊小路开口说话,口吻中夹杂着无奈。 “千英大江的呼噜声,的确很大,是吧?” 居然称呼现充男的全名,姊小路心底也有一股怨气,只是隐藏的比较好,起码能够不浮现在表面上。 “另外两个人似乎没受到什么干扰。”我刻意避开现充男的名字。 他们团伙的关系可远远大于和我之间的关系,我如果说出不太妙的话,传到他们耳中,可就糟糕了,尽管我相信姊小路不是那种人。 “他们睡眠质量很好啊,可惜我们要糟了。”姊小路打着哈欠,“我明天会提醒他。” “提醒他又有什么用呢?”我随着叹口气,“打呼噜是无意识中的行为,无法做到彻底控制。” “那就去找阳之老师,申请多开一间房。” “现充男会认为我们在排挤他吧?” “但我们肯定无法熬11个夜晚吧。”姊小路露出苦涩的笑容,“睡眠不足,会导致白天头晕目眩,注意力下降,难得的修学旅行就要泡汤了。” 不仅仅是修学旅行,如此长的时间,对健康的影响也不可忽视。 “按照你说的做吧。”我选择让姊小路冲在前线,尽量减小对我的损害,“明天去找阳之老师解释原因,多开一间房。至于向他们三人解释,交给你了。” 姊小路点点头,我总感觉把所有事情丢给他那样的好人,心中有点过意不去,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更好开口,彼此之间更好理解。 在黑暗中乘着凉风,呆到凌晨四点多,困意占领大脑,眼皮相互打架,迫不得己,返回1563房间。 明明很困很困,但听到现充男自带震动的呼噜声,硬是撑到集合都没有入眠。 第一个夜晚,只睡了不足半小时,浑身无力。 幸好姊小路及时去找阳之老师说明情况,阳之老师特许我们两个回去睡觉,睡醒后再安排新的房间,今天的活动不用参加。 房间内没有现充男的呼噜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地铺柔软的质感仿佛是大牌床垫,仅仅是趴在上面,全身的肌肉都得到放松。 意识逐渐远去...... xxxxxx 流荡的意识返回大脑,我艰难地睁开眼。 睡醒一觉很舒服,只是肌肉略有酸痛。 走到洗漱间,用凉水冲洗脸颊,整个人才算是完全苏醒。 现充男他们的行李还在原地,看来他们并未搬出,按理说,该搬出的是我和姊小路才对。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细微的振动,差点忘记,今天晚上的任务。 我掏出手机,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虽然有诈骗或广告推销的可能性,但也可能是天之梦父亲派来的助手,我按下接听键。 “你好,星野清泉。”电话那头是年轻小伙的声音,“速来西北方向的树林,我会等待你。” 还未给我回话的时间,对面利索地挂断电话。 眼前还剩开房间的事情,罢了,重要的是任务,房间交给姊小路,我回来之后会搬行李的。 上完厕所,马不停蹄地往树林西北方向逃去。从旅馆出来并未见到任何老师和同学,只有老板娘孤零零地守在柜台。 他们也许在后面的村庄,也许在和池学园进行活动,起码暂时没有发现我的消失,等到他们回来之后,肯定会发现的,我先祈求能尽早收回债务。 目前是八点二十分,时间相当紧迫。届时和阳之老师随便撒个谎吧,就说被超自然现象吸引走了,被女鬼拐跑了。 迎着铺面而来的干爽细风,耳边皆是踩碎干瘪树枝的段落感。大概不到十分钟,右前面浮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肯定是那里了,我这样想着,大踏步朝那里走去,直到看清人影,脚步才停止。 “墨迹。”天之梦蔑视地注视着我。 她旁边站在一个年轻男子,抱着胳膊,二十岁左右,外貌挺阳光帅气,大概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先缓缓气,不要着急。”男人笑着说道。 我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视线始终在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里的天之梦上面。 她在大巴车上满脸愁云,是在为讨债发愁吗? “我们擅自溜出来,被发现怎么办?”我喘匀气息,问道,“他们万一打着灯满山的找我们就麻烦了。” “我已经处理完毕了。”天之梦回答我,“包括你在内。” 我是完全能够相信天之梦的,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我们的任务是去讨要三个人的债务,他们分别是八木努,岩下信夫,儿岛直树。”男人开始讲述任务目标,“据我调查,他们此刻全蜗居在后面的村庄里面。我知道他们的长相与具体的住址,你们只需要跟我来。” 他边说边往村庄走去,我和天之梦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肯定会哭诉自己多贫困,不要信,只要经过敲打,肯定能够收清全部债款。八木努极其狡猾,他前后共忽悠走我们两个讨债人,换过四个据点,可要小心,避免受到他言辞的蛊惑;岩下信夫是个懦夫,正因为是个懦夫,才一事无成,当初就不应该借给他钱,但他最近从老家翻出祖上留下的文物,换来一大笔钱,足够还清欠款;儿岛直树品行败坏,擅长干小偷小摸等苟且之事,对他必须要使用暴力。” 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将我们带到某个小泥瓦房面前。 “这里是岩下信夫的居住地,我去敲门,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你们两个上去控制住他。” 听他的命令语气,感觉他比天之梦的地位更高,是由于本次任务的首要领导者是他的缘故吗? 我没有时间去想太多,去把住左边,天之梦自然站到右边。 男人揉揉手臂,轻轻敲敲木门,发出阵阵闷响。 “请问你是谁?你来找谁?” 房屋里面的人问道,声音蕴含着沧桑,是个中年男人,但愿他就是岩下信夫。 “我来找岩下信夫的,是政府人员,请你配合调查。”男人不紧不慢地抛出编制好的谎言。 “文物真的是我家的传家宝,我已经开好相关证明了,并且文物已经拍卖出去了。” 中年男人嚷嚷着,像个老太婆喋喋不休。 脚步愈发的近,我咽了一口唾液,做好十足准备。 “你要看证明的话,我现在就拿给你......哎呀!” 中年男人还未拉开木门,我和天之梦默契地撞进门内,天之梦伸腿绊倒中年男人,我以正好的力度掐住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喊叫。 顿时,他的眼瞳中出现我的影子,伴随着惊恐。 “岩下信夫,你是否忘记什么事情了?”男人的笑声刺耳,极其猥琐,听起来就像现充男的呼噜。 他反手关紧木门,示意我松开手,我依照他的指令照做。 “你还欠我们一笔钱呢,该还了吧?”男人缓缓走向岩下信夫,直到把他逼至泥土和板砖筑成的墙壁上。 “我家里很困难,我妻子得了乳腺癌,儿子出了车祸,请再宽容我几天......” 我端详着岩下信夫的外貌,他全身灰扑扑的,脸上干枯黝黑,沾满岁月的痕迹。 他伸出的手背全是深深的裂纹,典型操劳一生的普通人模样。 “我对你家庭的不幸表示同情,但你的文物拍卖了不少钱吧?” “医院催要手术费,否则我妻子就会死,我委托他们把文物快速卖出去,根本没卖多少钱,他们还抢走了25%。求您了,我妻子和儿子没有这笔钱,只能去死了!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 “我们已经宽限你好几个月了。”男人抓住即将跪倒的岩下信夫衣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你家里的人关我什么事?快说,钱在哪儿?” “求您了,求您了......” 男人用手肘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凶狠地说道:“我再重述一遍,我们不是做慈善的,钱呢?” “求您了,请不要拿走那笔钱,那是我妻儿的救命钱......” 岩下信夫的口吻逐渐衰落,在月光的映照下,他闭上双眼,身体摇晃,只剩嘴巴在微微轻启。 “求您,求您......求您放过我们......” 男人下手有点狠毒了,面对岩下信父的央求,连我都生出恻隐之心,难以忍视。 “太过了吧?”天之梦走到男人旁边,忍不住斥责。 “天之梦小姐,必须要这样收拾他,否则他是不会肯还钱的。对老赖没什么怜悯的。”男人说罢,丢下岩下信夫。 岩下信夫顺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半晌儿,男人拿出一个背包,笑逐颜开:“多余的钱扔到客厅桌子上了,我们的钱在包里面。” “他怎么办?”天之梦望着岩下信夫,口吻冷淡,眼眸中却显露出悲悯。 “没关系,死不了。”男人往外面走,“跟我来,去找八木努。” 我和天之梦相视,迫于任务压身,只得丢下岩下信夫,跟在男人后面。 穿过几片田野,为抄近路,冒险游过小河,导致身上湿漉漉的,黏黏的。原来旅馆附近的几栋房屋仅仅是这个村庄的冰山一角。 “八木努的商店到了。”男人说道,“交给我解决就好,你们两个在外面候着,他逃出来时及时抓住他。” 我和天之梦产生共鸣,不想进去惹麻烦,边听从他的建议,倚在围栏上歇息。 男人缓缓进入商店,并与店内人员展开对话。 “你好,请问你要买些什么?” “你是否记得自己欠着一笔欠款?” “欠款?哦!你是天之梦家的人吗?来来来,先喝杯茶。如阁下所见,我经营着一家小店铺,面墙糊口,实在无力偿还贷款。”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借一笔自己还不上的贷款?” “阁下息怒阁下息怒,嘻嘻,我这有把上好的气枪,如果阁下能够容缓......” 店铺内的谈话声愈来愈低,替代的是混乱。 “真是没想到,父亲大人口中的助手就是你。”天之梦的话语彻底掩盖店铺内的所有动静。 “我缺钱。”我直接了当地告诉她。 “原来如此。”天之梦喃喃道,“或许以后我们会经常合作呢。” 表面上是学生会成员,背后是奔波队友,神秘感扑面而来。 “你父亲居然让你亲自出马?”按理说,以天之梦的身份,应该是温室里的花朵,处处受到保护才对。 “父亲大人在锻炼我,所以先让我从杂活入手。” 在天之梦父亲眼里,这叫杂活吗?我对他而言原来只是个干杂活的。有点小小的失落。 “欠款收回。去找找儿岛直树。”男人从店铺门口走出,背包明显鼓囊许多,“他是个擅长隐藏的家伙,找他要费些力气,没有他的具体地址。” “我们要四处转圈吗?”我疑惑道,村庄如此之大,费的可不止一些力气,并且儿岛直树存在逃出村庄的可能性。 “凭运气,他偷东西也是凭借运气的。”男人回答我,“你们跟我来。” 接着跟男人游走多个地方,穿过小型山峦,田野和庄稼,终于在山崖处找到脏兮兮的儿岛直树,他此刻正在烧火烤肉,旁边是血淋淋的鸭皮与鸭的内脏。 附近全是茂密的野草,若不是远远地望见火光,可能还要多走很多弯路。 “还记得我吗?”男人走上前,我和天之梦默契地躲在身后,不想参与纷争。 “你是?”儿岛直树眯着眼,好一会儿,颤抖着手指,“凑熏?” “我可是来这鬼地方找你啊。”大抵名为凑熏的男人挥挥手,“债务是如影随形的,赶紧把钱交出来。” “我现在没有钱,你知道的,我没有工作。”儿岛直树站起身,缓缓后退。 “先说好,我不要你偷来的赃物。”凑熏步步紧逼,口吻冰冷,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那个,我现在没有钱......先别动手,我有办法搞到钱。” 儿岛直树见凑熏举起手臂,连忙用手遮住脑袋,苦苦哀求。 “没有时间等你偷完东西。” “不不不,其实我发现了天皇坟墓,暂且不知是那个朝代的,但绝对可靠。你想想,天皇坟墓肯定有陪葬品,每件都价值连城,还清债款绰绰有余。” “你在开玩笑吗?”凑熏猛地抽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使我的身体略微颤抖,“天皇墓是那么好掘的?万一死里面怎么办?” “我事先探测完了,里面空间极小。”儿岛直树痛苦地捂住被打的脸颊,艰难解释,“仅仅只有一个棺材。” “你在耍我吗?”凑熏紧跟一个巴掌,“那怎么可能是天皇的墓?” “可能是我搞错了,也许是某个权贵的墓......那是你能拿到钱的唯一可能。” “挖坟墓是亵渎死者,要被扣阴德的。” “为什么不去挖呢?他有很多陪葬首饰,他又用不着。” “姑且相信你。”凑熏把儿岛直树踹倒在地,“位置在哪儿?” “我带你们去......” “不必,你只管说位置。” 片刻,见儿岛直树不肯张口,凑熏心中有有点眉目。 我也猜出他不肯开口的原因:要么是胡编的,要么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他担心我们会吞掉全部财产,所以誓死不开口,可以理解。 “你明白我做人的原则。”凑熏开导起儿岛直树,“我只会拿应该拿的部分,不应该拿的,一点不会碰。” 凑熏在讨债界或许挺有名,儿岛直树踌躇稍许,最终选择将墓穴位置告诉我们。 墓穴在我们的正上方,爬到山顶,能看见一颗百年大树,枝繁叶茂。从东南方向下挖,直到挖出为止。 “天之梦小姐,星野清泉,你们听清了吗?”凑熏转过头,询问我们。 “听清了。”我说道,天之梦仅仅是微微点头。 “可以交给你们去找吗?”凑熏解释道,“这家伙极其狡猾,避免他从中使坏,我必须要全程看着他。” 要我们去掘坟吗?不仅是我,天之梦也蹙起眉头,面露困难的模样。 凑熏很有眼色,见我们原地不动,便给出第二种解决方案。 “星野清泉,他的背包在那边,里面有设备,你背上它爬山吧。” 可以,很势利眼。 “我也去。”天之梦说道,转身去拿背包。 “好,拜托天之梦小姐了。”凑熏将视线移到我的身上,“切记,保护好天之梦小姐的安全。” 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默默接过天之梦递来的背包,寻找上山的道路。 “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我就把泥土塞满你的屁眼......” 凑熏还在威胁他。 xxxxxx 所幸刚才的山崖距离山顶不远,踏扁几块野草地便成功登顶。 欣赏夜空悬挂的明月与漫天繁星,我掏出手机,现在已经凌晨1点多,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困意。 “这就是儿岛直树口中的百年大树吧?”天之梦站到一颗大树旁,朝我问道。 “应该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参天花柏树,树体弯弯曲曲,冠盖如阴,枝条虬劲。红褐色的树皮布满裂纹,地面落的全是鳞叶。 周围虽然也有几颗大树,但相比之下,这棵花柏树更加参天,年龄仿佛也更大。 “先挖开吧。”天之梦从包内找出折叠铲,走到东南方向,着手工作。 我在旁边带着不太好,于是走到背包,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可用于挖掘的工具。儿岛直树只带了一把铲子。 天之梦发现我的窘迫,给我找个台阶:“棺材肯定在较深的地面,我们换着来,能够大大加快效率。” 既然天之梦都说了,我也就不装模做样了。 站着看天之梦干活,心里产生负担,于是选择去翻背包,寻找有用的东西。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背包里面的东西,红枣、糯米、墨斗,铁钉以及黄色的纸,纸的材质很粗糙。 红枣和糯米能够理解,可以补充体力,铁钉可以用来撬棺材板,墨斗和黄纸是做什么用的? “星野,你修学旅行有计划吗?” 或许是闲来无趣,天之梦朝我问道。 “没有。答案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凭我的直觉,天之梦肯定也没有什么计划,除了学习。 “今天有人找我,请求学生会帮她忙。” 听罢,我心里咯噔一下,口吻带着些许不安:“谁啊?” 千万别是乱七八糟棘手的工作。 “樱井同学。”天之梦把土扔到外面,地面已经出现坑的雏形,“她打算借着此次修学旅行,再向高桥同学表白。” “上次还没死心吗?”我替她的执着叹口气,“我们要怎么做?” 表白是个人完成的事情,总不能让我们跟在她旁白为她加油打气吧。 “她拜托我们去找个适合表白的地点,让我们约高桥同学出来。” “难度挺小的。” 表白地点的话,无论是绿碧之田野,抑或是藏蓝之溪流,都符合条件。约高桥同学出来也是一件易事。 “难度非常大。”天之梦的口吻严肃,她婀娜的身段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优雅。 “为什么?”我表示不解,“你应该知道的,高桥是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的。” “因此你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应付过去?”天之梦抬起脑袋,灰色的眼瞳蕴含冰冷,“既然樱井来找我们,她是选择相信我们,我们自然不能欺骗她,即便是知道结果。” 望着她的模样,我竟然忍不住笑出声:“你果然还是很认真。” “你笑什么?”天之梦歪起可爱的小脑袋,微风拂起她顺滑的灰色长发,“你很少笑。” “没错,所以庆幸能见到我的笑容。”我调侃道。 天之梦也很少笑,她笑容的珍稀度完全不亚于游戏的顶级道具。 “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找地方,当然,要带上其他成员。”天之梦把折叠铲丢给我,示意我替班。 “最高兴的估计是真希,她最喜欢玩乐。”我举起铲子,走到天之梦刚刚站的地方,往坑的中心铲去。 泥土相当松软,铲起来毫不费劲,泥土里面夹杂着小石子。 真是没想到,此生还能有掘坟的时候。 往下挖了约莫半个小时,天之梦见我气喘吁吁,主动来替班。 在我准备把铲子递给天梦时,她惊讶道:“你看,有东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用铲子铲了下去,铲倒某个硬硬的东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莫非是挖到棺材了? “把旁边的泥土挖干净。”天之梦说道。 我按她说的做,把周围的泥土铲干净,出现一块发霉的木板,仅仅只有一个木板。 “貌似是个地窖。”我下意识地说道。 天之梦认可我的判断,微微点头:“把它撬开看看。” 我仔细观察木板。木板腐败痕迹明显,有些年头,与泥土紧紧契合在一起。 我把铲子插进木板右边的缝隙里,用尽全部力气,木板纹丝不动。 天之梦见状,跳下坑,和我一起抓住铲柄,往下猛摁。 最终,在我俩的齐心协力下,木板成功被撬开。 “里面是什么?”天之梦深呼吸几口气息,走到活板门旁边,“里面是阶梯,能下去。” “我们不要鲁莽行动。”我脑海中闪过不安,“里面可能大有玄机,危机四伏。” 毕竟儿岛直树称其是天皇或者权贵的坟墓,他可能把勘测错误空间,误以为地下仅仅只有一副棺材。 “你说的没错,不值得冒险。”天之梦爬到坑外面,“我们先回去找他们。” 我听罢,也爬上去:“这个坑怎么办?” “不必管,让儿岛直树下去找。” “你真是毒辣,他万一死里面怎么办?” “他原本就想去盗这个墓,死了也是应该命运。” 天之梦说的挺有道理。总之,我是不想再下去找什么陪葬品,甚至可能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 于是,我们返回到凑熏那里,并把过程详细论述一遍。 凑熏听后,大发雷霆,连打儿岛直树数拳,打的他气息奄奄,才算停手。 “讲清楚,欠的债款怎么处理?” “饶命,饶命......咳咳,咳咳......”儿岛直树连吐好几口痰,在黑暗的笼罩下,无法辨识红色,只能当成痰。 “快说,怎么办?” “宽限我两天,就两天,两天后一定给你......” “我原本打算在今天收清全部债款的。”凑熏推开儿岛直树,“别耍花样,两天后的中午,我们在约翰斯店铺碰面,带好你的钱。若是敢不赴约,我就卸了你的手脚。” “是是是......” 凑熏威胁完儿岛直树之后,将我们护送回旅店,问我的报酬金额,我实话实说,是欠债总额的8%。凑熏放下背包,从中拿出一大沓钞票,说不用数,绝对比承诺的8%要多。 等他和天之梦都离开后,我还是不放心地清点一下啊数目,整整49万円。 没有想象中的多,但足以对得起我付出的劳动。 回到房间,把钱放回书包,去公共厕所的路上,发现躺在走廊里的姊小路。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刚才只顾得钱,脑袋忽略掉了现充男的呼噜声。 对不住了,姊小路先生,明天我会帮你搬行李的。 浑身疲惫,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几度陷入睡眠,遭到现充男的呼噜攻击,最终,在走廊陪姊小路度过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