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星

第六章 蒂月白优的暴露照

  现实给了你一巴掌,你却还要微笑面对现实,这就叫无力,渺小,不可抗力。   经过阳之老师,美姬,未来三人的轮番上阵,我的思想犹如得到了进化,我成为了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任何时候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如果连自己都质疑自己,那还有谁会相信你?   Believe in yourself.   相信你自己。   所以,我没有错,无论你们如何对我洗脑,我都会坚定不移的捍卫自己的想法与抉择。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美姬长叹一口气息,摇头离去。   “明明是她擅自亲的我,我才是受害者……”我不满的发出哀嚎,“受害者有害论本身就是错的……”   “干脆让他犯个小罪,不,这原本就是一起案件,丢到监狱里算了,留在社会上也是个祸害。”   阳之老师点燃了口中的香烟,随着丝丝袅袅的烟雾,她在与美姬密谋着什么,从美姬频频点头分析,我逐渐不安起来。   “那个,萝莉控变态先生,七竹小姐拜托我传话,你睡冷了吗?”   “没有,我很感谢她,同时我讨厌这个称谓。”   我将手上的白色外套递给真希,用余光扫射了名智音一眼。   她浑身散发着杀气,相隔千里却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她是不会与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的,对吧……   “小星星哥哥,我难道做错了吗?”   小爱扭捏着身体拽动我的衣角,语气充满自责,极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我弯下腰,注视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眸,轻轻抚摸着顺滑亮泽的长发。   “这个问题,上帝也是无法给出标准答案的,因为立场的原因。”   孩子嘛,做的事或是说的话可能只是模仿与跟风,会随着青涩一共远去的。   “可是……”小爱摆动手指进行对对碰,“我认为亲喜欢的人没有错!”   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欲教你中庸之道,你却自明帝王之通,现在的孩子,不得了啊。   我一时语塞,不时作何以对。我本身就不擅长社交辞令以及各种对话,更不要说衔接上这种哲学问题。   “好了好了!”阳之老师站在人群中间连拍几下手掌,“下午五点左右做料理,吃完饭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孩子们交给你们了。”   阳之老师边说边往教学楼走去:“玩得开心!”   她应该是想去办公室偷懒吧?果然,凶狠的女人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   “清泉,小学生好玩吗?”   “还可以……”   不对,我猛地转头,名智音灿烂的笑容与我打了个照面。   她笑了,她竟然笑了,不,好可怕,我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你陪小学生玩的开心!(敢再留在这就杀了你!)”   为什么,我是得了什么症候群了吗?为什么会听到与话意截然不同的结果。   “啊……”我支支吾吾的别过脸去。   “你肯定很想把她领回家吧,看,她多可爱!(和她过日子去吧萝莉控变态!)”   “……以前我认为耳语是很浪漫的对话方式,现在,我想,我应该改变一些东西……”   话音未落,名智音猛地拽过我的肩膀,湿润却冰冷的嘴唇对准我的耳朵,用几乎只有我能听见的细语呢喃道:   “她好娇小玲珑,对吧?(你是贫乳派的吗?)”   “啊……的确很娇小玲珑……”   我快招架不住了,如坐针毡,瞥向跟前的小爱,你个小机灵鬼,刚才不还很聪明吗?赶紧说些什么脱困啊。   “天之梦也很娇小呢!(她也是贫乳,你也喜欢她?)”   “不可能,我更喜欢又大又软的。”伊蕾娜小姐除外。   我直接了当的否认,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思考,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小爱的确很可爱。   听到这,名智音石头落地似的吐出了一大口气。   “那你还和小学生厮混在一起!”   她气愤的给我来了一记手刀,不过力度却很温柔。   这一记手刀敲醒了我,刚才的对话是不是有些下流了?她也不抵触,真是可怕的女人。   “她也是女妖……唔唔……”   我以风驰电掣般的捂住小爱那张没把门的嘴,不要乱上添乱了。   “这家伙想说什么?”   “鬼知道,小孩子嘛,胡言乱语很正常。”   名智音哼了一声,应该是消气了,毕竟对面是小孩子嘛。   “来,一起打网球吗?”   美姬拿着网球拍走到我们面前。   “啊,可以啊。”名智音迅速回答道,然后用极其不友善的眼神瞟了我一眼。   “清泉也想玩,对吧?”   好阴阳怪气,你是阴阳怪气真君吗?   “我不玩。”   网球我只和墙壁打,我讨厌诡计多端的人,他们会用各种肮脏且下三滥的方法取胜。   “那你是陪小学生玩喽?”   语气愈来愈冰冷,眼神犀利到我有些喘不过气,迫不得已转移了视线。   “没关系的,我来报警。”美姬在旁边笑吟吟地提案道。   “今天就是阳之老师来了,我也不会打网球。”   我将脸别向一方,我才不要出丑,我讨厌集体活动,讨厌有对手,讨厌任何型式的对峙。   “唉,我们去玩。”   美姬无奈的叹了口气息,转身离去。   名智音瞥了我一眼,也跟从美姬离去。   这一下一切都安静了。我如释重负的躺在草坪上,享受着这种放松感。   小爱也模仿着我趴在草坪上,晃荡着可爱的小腿捏了捏我的脸颊。   “小星星哥哥不要伤心,小爱会一直陪着小星星哥哥的。”   “美姬学姐,我感觉我需要留下来看守清泉,我认为我有阻止他犯罪的义务……”   xxxxxx   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间,一晃两小时过去了,太阳也稍微向西边倾斜。   真希不知在何时插了进来,我们四个人头对头仰望湛蓝的天空。   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我大概是名优秀的现充,实际恰恰相反,我是名优秀的孤独者,和她们厮混在一起纯属无奈之举。   “好困啊……”   名智音一个翻身,将手放在了我的胸脯上。   “我可以将外套脱给你,只求你能自重。”   “我不要,抱着清泉……也可以,就像我们窝在同一张被子里一样。”   “小爱也要……嗷呜!”   名智音半俯起身子,狠狠地给小爱来了一个弹脑壳。   我感觉你精力很充沛啊。   “不要一副懒散的样子,快点过来。”   天之梦出现在了视野内,俯视着我们。果然好平……   我们见她表情如凝冰般严肃,知趣的没有多问,简单忽悠完小爱后,随着天之梦进入了上午的那间教室。   看来这间教室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成为了我们的临时小教堂。   “你们先看一下这几张照片。”   天之梦掏出手机,在捣鼓几秒后,递给了真希。   我和名智音伸头望向手机屏幕。   随着真希手指的滑动,一张又一张很暴露的照片宛若放映片般从我们的眼前游过。   照片中的女孩外貌同未来莉子般呆萌可爱,身材属于佼佼者,但穿着却很微妙,除了遮挡重要部位之外,简直就是沙滩上的泳衣照,完全无法和她清纯的外表联想在一起。   “有什么问题吗?”名智音询问道。   这种不自重的女孩很多,并不足以为奇。   “你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些照片的?”   真希的语气略微颤抖,让我和名智音更加疑惑。   “论坛。”天之梦接过真希手中的手机,滑弄几下后举到我们面前。   “看清楚后面的衣架,悬挂着我们学校的制服。”   我仔细一瞅,白色外套配灰色连衣裙,的确很像女生制服。   比起这个,天之梦竟然玩论坛,真是出乎意料,我始终认为她只是一位脱离现代社会循规蹈矩的温室花朵而已。   “所以问题是什么?”   名智音呆呆地盯着照片,然后又呆呆地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胸部,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必与她人相比,除了真希以外,学校再难找出能与你一比欧派的女孩子了。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这种照片随意地散发在网络上,会给她本人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   的确是如此,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目前已经确定天之梦要做什么了,恭喜学生会喜提工作一份。   “你打算怎么做?”   名智音抱起胳膊,很明显她也很讨厌天之梦这种爱管闲事的行为,或是讨厌天之梦这个人。   拜菩萨也就图一乐,真菩萨还得上网络。   “去学校找到她本人,了解具体情况,劝导她注重自己的隐私,如有隐情另做安排。”   天之梦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面朝我们,等待着我们的意见。   我可不想与这种女人摊上什么关系,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她说不定只是个单纯的暴露狂,或是一个反差婊,不能从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内在。”   “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啊!”天之梦无奈的轻扶额头,“怎么可能有这种女生。”   怎么没有,那是你没遇见过,试试被名智音这种家伙缠上的感受。   “清泉说的不无道理。”名智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的确有这种性癖,她或许正在从这种事情上获得心理满足,也或者是个自恋对身材有着异样情结的美少女。总之,你是会长,这件事是横插一脚还是视而不见由你决定。”   “我见过这个女孩。”   良久未言的真希忽然开口。   我们面面相觑,纷纷注视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真希表情有些黯淡,可察觉的情绪低落。   她很少这样,不免勾起了我一些兴趣。   “她叫蒂月白优,与我同在E班。”   原来如此,我差点以为真希是某个组织的呢,来收寻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能力者。   能力什么的不存在啦!   “她很少与人交集,至少在我眼前是这样。她和月野酱一样怕生,甚至等同于月野酱,但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天差地别。”   这样啊,闷骚女吗?   “往往这样的人都有难言之隐,或是特殊的方面,我想,她大概是个闷骚女。”   月野就是这样的家伙,不仅仅只是特殊了,她太危险了。   我刚把手插进裤兜,就感到几股莫名的视线,导致我浑身不舒服。   “清泉,你是不是也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秘密?”名智音眯着眼睛问道。   我这才发现不对劲,不仅仅是她,真希和天之梦的视线也聚集在我身上。   我将脸别到一旁:“我只是不擅长各种交际,交不到朋友而已,并不怕生人。”   真希恍惚的点了点头,有些一反常态。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朋友果然很好吧?在各种方面。”   仿若自言自语般,声调如蝇振般渺弱。   天之梦疑惑的看着她,眨了眨眼问道:“你朋友应该很多吧?”   在我们眼中,真希属于社交与现充的天花板,无论从交际圈还是人脉方面,我们连自愧不如都不配。   “所以,总还觉得有朋友是很好的。”她面容的变化仅仅只是刹那,普通肉眼很难察觉,熟悉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去问问她吧,女孩子的隐私还是很重要的,这种照片随意被散发于网络实在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吗?我情不自禁的瞥向一旁呆呆的名智音。   “明天去委婉的问一下吧,就这样吧。”   “哦~”   最后还是当成工作了,唉,为什么如此热心肠的好人就不能多几个呢,那样世界会更美好吧。   正在感慨的同时,真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思想的丝线。   “喂?”   “你们在哪?在一块吗?快点来操场,美姬学姐和阳之老师疯了……她们是魔邪吗哇呜呜呜呜烦死了!”   “喂喂,什么状况?喂喂?花音?”   我不禁地耷拉起肩膀,她们俩还嫌事情不够多吗?话说真希你接电话开的是免提啊,你也不注重个人隐私啊,要以身作则。   “去操场看看吧。”天之梦语气极其无奈,边说边朝门外走去。   我们互看一眼,随着她一同出去。   xxxxxx   “现在总有些小鬼觉得泡妞像打牌一样简单,真是好好笑哦!”(美姬)   “让那种蠢货的头试试我们的拳头有多硬!”(阳之春奈)   “呜哈哈哈……嗝……最近关于阿富汗政权更迭,叙利亚局势以及俄乌战争,我感觉我必须要给你谈谈!”(美姬)   “来,先为我们虚假的友谊斟上一杯!”(阳之老师)   “怎么办啊?”真希在我耳畔小声呢喃道。   “我更想知道她们是怎么搞来的酒?”   这可是在学校,周围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们,竟然能让你们钻了空子。   任由这种局面延伸下去,你们谈论第三次世界大战只是时间问题。   “永山本,木村,摁住这俩疯婆子。”我活动活动手筋骨,“看来必须要动用暴力让你们清醒了。”   阳之老师晃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浑身酒气,刺鼻的酒香味不断冲击着我的鼻腔,真希她们更是避瘟神般的退到五步远的地方。   “星野啊……你知道一套房子需要普通劳动者付出多少年的光阴吗……哇啊……”   “您的车是怎么来的?谁让您整天偷懒不努力工作?”   我狠狠地给她来了一记手刀,愿谅我阳之老师,平常我是不打女人了,这次绝属无奈之举,再放任你们下去太危险了。   “竟然打女人……”永山本鄙视的瘪了瘪嘴,冲上前扣住阳之老师的手臂。   总有人要背负骂名的,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我希望事后可以占用你们一些时间,我希望能给你们讲一下我们的上帝耶稣,或是天主与教父,克苏鲁。”   我认为美姬和阳之老师迫切的需要上帝的救赎。   她们应该从睡梦中惊醒。   最后结果以我,木村,永山本被阳之老师暴打进保健室拉下帷幕。   真是完美且充实的一天,美中不足的是浑身都疼……   xxxxxx   冬季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同学们的兴致越来越高涨。   也有一成不变的事物,我的人际关系,我的人脉,我的人缘以及我在学校里臭名昭著的名声。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谈论我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是如何发酵成洪水猛兽的,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一千个人中只有一个我。   好在由于我平常的表现,令人恶心的话语很少传入我的耳朵,我所道听途说的全是谣言而已,随便他们怎么议论我,和街坊邻居的老大妈似的。   今天要在学生会室拟定所谓的计划,大抵就是如何忽悠蒂月白优坦露自己的心声,从而达到诱导的目的。   当然我们一致认为劝导她的最佳人选是真希。   没有办法,先不论性格社交上的原因,那孩子天性平易近人,与生俱来的温柔与和蔼,长相也是呆萌可爱,明显是诈骗组织选择羔羊的最佳人选,要怨就怨上天吧。   暖洋洋的阳光打在身上,不免的打了个哈欠,好困。   先去学生会室小憩一会儿吧,起码人到了。   几分钟后便走到了学生会室门口。   “我要进来了。”   伸手推开沉重的大门,又打了个哈欠。   学生会室的透光度更好,更想睡觉。   “贵安……欸,怎么一来就睡觉?”   我不顾真希的叩问,事已至此,爱咋咋地,两眼一闭,嘴角一弯,人祸天灾,与我无关。   “喂喂,你给我醒醒!”   真希跑过来不断摇晃着我的肩膀,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更何况我是真的想睡。   “他就这副模样,没有出息……商讨一下计策……”   “清泉,枕沙发是不是很不舒服?请用我的双腿。”   “不,我醒了。”   我赶紧与意图不轨的名智音拉开距离,膝枕什么的太奇怪了,我担忧你双腿之间的血液会因迫压而导致不循环进而残疾,嗯,我太怜香惜玉了。   但名智音似乎并不这么感觉,而且很生气,撅着嘴瞪着我。   随便什么样都好啦!   坐于会长位的天之梦长叹了一口气息,双手交叉撑起下颚,一副因分配到猪队友而很头疼的模样。   “我不要!”   名智音赌气般的一声,将头别向一边。   “那个,七竹。”真希缓缓伸出一只手,悬挂于半空,“保持点距离的才叫喜欢。”   “不要,喜欢就应该每时每刻粘在一起才对吧?”   不行了,道理讲不通……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天之梦轻轻用马克杯敲了敲桌子,“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留到私人时间解决。”   好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态度,令人厌恶,不愧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小姐,精髓真是把握的很到位。   “我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你们商讨吧。”我将双眼一闭,漫不经心的遁入虚空。   “这家伙……”   听得出天之梦喟然一叹,但又无可奈何。我最喜欢这种看我不顺眼却又干不过我的模样。   “走吧真希,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我醒了,我特别有精神……”   我的地位在这里真是一落千丈。   “首先要搞清楚蒂月白优是否出于本意。”   还在执着于这一点呢,很明显肯定是本意。随便你怎么理解的。   “要如何委婉的询问呢?”真希撩撩拂在肩头的发丝,边说边去沏热茶。   “我在昨晚就做了万全之策。”   天之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靠。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名智音回答的特别干脆,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不打算先听听吗?我认为你们的建议是很有采取性的。”   “没有必要,我们相信你,好吧快去快回。”名智音起身就准备离去。   从她的语气判断,并没有讽刺的意味,也没有必要内涵天之梦,毕竟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完全可以把主权交给她。   “大家积极性都不高。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本可以避免的问题,可以理解。”   只要你视而不见就完全可以避免了吧?没有办法,说到底这也是学生会的本质工作,分内之事,一向循规蹈矩的天之梦对此置之不理才是真的有问题,我们可以理解。   “欵,茶不喝了吗?刚沏好的。”真希遗憾的望了眼冒着热气的茶壶,“下次温一下吧。”   “干脆别等下次了,茶的味道会因时间发生质的降低,先喝……”   “现在就去。”天之梦用声色俱厉的语气反驳我道。   好了我知道了,怠惰与懒散是会层层叠加的,我还是明白这一点的。   于是,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又一次大动干戈的全体出动。   上一次全体出动是因为月野千穗理吧?好像是,记不清楚了。   我本人是不太认可这种大张旗鼓的援助方式,只会给受援者以心理上的压力。   目前处于下课时间,根据天之梦的指示,先由蒂月的同班同学真希用善意的谎言将其带出班级,领至阳台无人处,随后展开真正的行动。   这种事肯定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必须保证其严密性,如果对蒂月带来困扰的话就与我们的本意相背驰了。   我们学生会还是很人性化的。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把她骗出来,不好吧?”   面对天之梦的提案,真希有些踌躇不前。   天之梦这个家伙虽然常挂一副冷峻之色,但内心的鬼点子是很多的嘛,果然孩子的天性是无法彻底隐藏的,只需要一个契机便会暴露无遗。   “这叫战术,计划中的一环,不要曲解它的意思。”   “为什么我感觉曲解它意思的人是你?”真希惴惴不安道,“我赌上这次谎言,以换大局的成功。”   这一刹那,真希如同做好觉悟无畏无惧的战士一样踏入一年级E班。   “我会帮你洗白的。”天之梦信誓旦旦道。   “这样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xxxxxx   果然不出所料,阳台空无一人。   提出将蒂月引诱至阳台处的人是我,因为我早已将阳台何时有人……情侣出现摸得滚瓜烂熟,我蹲守了很久才知晓的。   来吧,好好夸奖我吧,请多多夸奖我一下……欸?   “清泉好可怜……”名智音貌似领悟到了什么,碧透如玉的眼眸中竟噙着微微泪液。   “没关系,我会将世界对你的孤独换成陪伴与温柔加倍还你。”   “谢谢……”   我的心情突然间低落下来,好难受。   “我果然还是低估你了。”天之梦肃穆道。   我缓缓走至阳台沿,放松心情。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不过只是苦中作乐。   “喂,你口中的‘低估’是什么意思?”   名智音抱着胳膊为我打抱不平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天之梦用手指卷着自己洁白的发丝,面无表情道,“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低估了星野的交友圈。”   “是这样吗?”名智音好奇道。   “够了你们两个。”我将手往裤兜里一插,无精打采地走到她们中间,“你们最近的火气愈来愈大了,克制自己对你们而言应该不是难事。”   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件,她们能够,起码不会再起什么冲突,看来我想的过于简单的,女孩子的心底是很难摸透的。   “哼!”(同时别脸冷哼)   “不要学我!”(同时怒怼)   “你们……还真是像啊……”   “哪里像了?!”(同时对我质问)   “像一对冤家……”   也罢,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打的越狠关系越硬,情侣之间也常用“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谚语呢。   随便她们拌拌嘴吧,只要不出现什么问题就可以,万一这是她们互相之间表达友谊的方式呢?好吧我承认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再学我!”(同时)   “还真敢啊你!”(同时)   “我敬佩你这份勇气!”(同时)   “这副盛气凌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同时)   我打算捂住耳朵躲避这场无休止的纷扰时,碰巧望见真希在楼梯口朝我挥手。   于是,我们像俏俏幽会的情侣一样在楼梯口碰面。   “任由月瑶和七竹这样下午不会出现问题吧?”真希的语气伴随着几丝担忧。   “不必管她们。”我耷了耷肩,“蒂月呢?”   我朝真希身后瞄了瞄,很明显她身后空无一人。   真希察觉到我的眼神,摇了摇头:“蒂月的警惕性和防范意识特别的强,我用了许多方法,但她每次都只是淡淡的给句回应。”   看来你是被当成麻烦了啊,没有关系,我最能理解这种感受了,国中时举办学园祭,春游,舞会等等活动时,每当我主动请缨帮忙,活动的负责人员都会把我当成妨碍的人,久而久之也就提不起一点热情了,渐渐的那些东西几乎与我毫无关系了。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相互瞪眼的天之梦与名智音,你们也算诞生于中上层阶级,怎么与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扯上关系的。   我轻扶额头,喟叹说:“我去看看,毕竟我更能了解孤独的滋味,更容易找到我自身的突破点。”   “和你有什么关系?”真希有些狐疑。   “遇到问题怎么办,呼叫超级飞侠……”   “学生会只有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于是,我们擅自抛下了天之梦和名智音,拜托阳之老师把蒂月弄到仓库,老师传唤学生帮忙找个东西是很正常的,一般情况下学生是不会拒绝的。   我们则是埋伏在仓库等待,虽然途中真希数次诚惶诚恐的询问我这种方法是不是略有不妥,并提案回到学生会室重新商议方案。   我摇头拒绝了她,神人也有失疏的时候,天之梦没有考虑到真希可能无法成功忽悠蒂月出来这一点,只是在劝导蒂月的部分煞费苦心,精心设计,在开头就输了。   目前最简单粗暴的莫过于这个办法了,仓库偏僻阴暗,基本上不会有同学,尽管这很像报复或居心不良的家伙的所做所为。我不擅长循循善诱的心理战斗,我本身就比较鲁莽贪图速度与成果,究根到底这并不是令人发指的诡计,只是过程有些极端。   这样更快更容易解决问题,不是吗?好有公司员工的感觉。   xxxxxx   仓库依旧是潮湿与阴暗并行,望着这里的景象,当眺望到窗外的蓝天时,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和天之梦困在这里的时候。   “好冷……”真希的语气有些颤抖,并时不时搓两下手背。   的确,今天比当时的湿度低多了,丝丝缕缕的凉气清晰的透过衣服的缝隙,深深刺入皮肤。   我瞥了站在我旁边的真希一眼。她并没有裹上围巾,在学生会室里用来盖膝盖的毛毯更不必提。   话说那条毛毯是什么牌子的?从那里买的?看着毛绒绒的,肯定很柔和温暖,我想给纱织买一条,让她在学校也能感受到哥哥的爱。   嗯,毛毯这个载体真是太棒了。   “不介意的话先披上吧。”   我脱下外套,捏其一角半悬在真希面前。   她望着刚从我身上脱下的还存留我气息与余温的外套约莫两秒,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不冷吗?”   我摇摇头:“说不冷的话你会信吗?不必客气,是我自作主张把你领过来的,如果因此而生病的话会使我愧疚的。”   “明明是我们共同的任务。”真希垂着目光,“不过既然你这么热情,恭敬不如从命啦。”   话音未落,真希就转过身去,将香背对着我。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给她披上?太得寸进尺了,明明是我们共同的任务!   也罢,虽然心中有些恼火,为了大局考虑,为了彰显君子气概,不与她一般见识。   我将外套轻轻地披至她的双肩,衣领弯孤的曲线盖住了真希原本的白色外套与粉嫩的长发。我的外套比她大好多。   “有时候你的情商还是蛮高的嘛。”   真希拨撩出被盖住的长发,语气中透露出顽皮与获胜的狡猾感。   “谢谢夸奖。”我不以为音道。   “可能我口中的情商和你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怎么突然多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我说错话了吗?   女人心海底针,揣测是会引得她人反感的,我也很讨厌有人揣摩我的心思,或试图看透我的心底。   谁没有点难言之隐呢,为什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把她的照片……”   “嘘,听-”   真希将手指抵在嘴唇上,摆出禁声的手势,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并跳到蒂月的照片页面,手机屏幕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特别刺眼,一眼便可看清。   在诡谲寂静的远处,沉闷的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不出意外的话,来者就是蒂月。   真希将手机递给我:“你要如何套话,她不能被当作正常人。”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反而会让我感到棘手。”   孑然一身的家伙是很有特点的,突破点便是死穴。现充或整天疯疯癫癫的东西虽然浑身几乎无不缺点,完美之处少之又少,但这种人的任何缺点都难以成为死穴,一击致命更是难办。   我将真希的手机熄屏,刚刚我已经记住了她的密码,0326。原谅我真希,事后改密码吧,谁让天之梦说什么也不肯发给我呢,我又找不到,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果不其然,和照片上几乎一致的女孩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从我们身旁擦过,完全把我们当作了空气。   为什么如此安之若素?在阴暗诡异的仓库里有两个大活人哦,虽然仓库是公共区域,但是真希刚刚找过你的,有些平静过头了啊,这么巧合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很异常吧?这种事就很离谱。   看来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异常人,我暂且命名为“异常生物GOOD终极版。”   任务还是要照常进行,不然答应给阳之老师买的奶茶就白费了。   真希用手肘击了击我的腹部,示意我现在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我当然知道啊,深呼吸两口气,缓缓走到她的身后。   “蒂月同学,我有些……唔……”   黑暗中闪过一道白影,蒂月的脚……狠狠地踢在了我的小腹上。   毫不次于阳之老师的劲道由内部迸发,扭曲的疼痛感迅速扩散,大脑间不容瞚地传达神经信号。不,比阳之老师还要略强,是因为用脚的原因吗?   我捂着小腹缓缓半蹲下,以减轻这股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这家伙,耍诡计啊,好歹听人把话讲完啊……   “啊……清泉!”   意识到不对劲的真希立刻呼唤我的名字,可我有些喘不过气,没有回应她。   “以前就看见过女人帮男人作恶的新闻,本以为是少数,看来今天开了眼界。”   蒂月的寒声使这间本就冰冷的仓库更加寒霜。   “不,你误会了,蒂月同学,不……清泉,清泉快起来!”   真希慌手慌脚,急冲冲朝我这边嗒嗒嗒跑过来。   不幸的是被刚刚从我这边从容走过的蒂月拦住了去路,使得本就惶恐不安的真希更加噤若寒蝉。   这一切都被勉强扭过头的我目睹,视野里的一隅,看着真希跑过来的刹那,我就知道没白给你披外套。   “那有这么巧合的误会?去死吧!”   随着一声凶气,真希紧张地用手捂住双脸。   “哎哟!”   幸亏阳之老师经常打我,直接性的导致我恢复能力异常出众,用全身气力使出一个滑铲,毫无防备的蒂月随着一声哀嚎倒下,裙底风光一览无余。不能怪我,阳光碰巧照到你臀部了。   更何况凭真希柔弱的身板指定禁不起你的力道。   “……好疼……你这混蛋!”   蒂月半挣扎的爬在地面,显然刚才那一下把她摔出了小星星哥哥,一时站不起身。   她别过脸凶狠的瞥我一脸,发现我正直直的注视她的臀部,凶狠之色即刻散去,立马翻过身摁住自己的裙摆,“face color one red.”   这不免让我有些惊诧,连那种照片都敢散布于广阔的网络海洋中,居然还有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