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计划 · 第13章鸡汤

　　鸡汤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流感高发期。　　新媳妇去了一趟合作商店，她给老富说晚上记得一定回家喝鸡汤。说这话的时候吴显龙和张解放都在，他们都听到了，所以老富把他们都叫上了让下班一起去家里吃鸡肉喝鸡汤。吴显龙家里来了个远房舅舅，吴显龙说这舅舅难得来一趟要回去陪舅舅喝酒。张解放倒是光棍一个，无所谓，满口答应了。　　今天下班早，因为下雨，采购能买到的原材料不够多，中午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所以最后主任决定下午两点就放大家下班。　　下班后，老富和张解放就直接去了家里。鸡汤很香，老远就可以闻到味道。这只大公鸡已经在老富家喂了三年，凌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突然告老还乡，等早上新媳妇去鸡棚才发现。虽然鸡已经发硬，再加上鸡棚漏雨，整只鸡湿漉漉的，但是那个年代，这样的美味一定是不会浪费的，新媳妇用它炖了一锅汤后又把鸡肉捞出来剁成块，准备凉拌了给老富和张解放当下酒菜。　　张解放手里拧了一个杯子，他感冒还没好，眼皮总是沉沉的，何仲云让他在杯子里泡点菊花，既可以清热又可以提神。他还提了一瓶酒，从合作商店拿的沱牌大曲，让会计记在账上，下个月在工资里抵扣。　　新媳妇明显没有料到他们下班这么早，看他们进门已经到了堂屋才赶紧去厨房盛鸡汤，为了让鸡汤更香，她还专门在上面放了一小撮芝麻。“你们先喝汤，我马上去给你们拌鸡肉”新媳妇一边说一边往厨房去。　　张解放可不会客气，香喷喷的鸡汤就在面前，他用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直接往肚子里倒，“香，的确是香。富哥，我们兄弟来一杯。”刚喝完汤，张解放就把酒杯举了起来，毕竟别人在自家做客，老富就把杯子也举了起来。推杯换盏间，新媳妇已经把凉拌鸡端了上来。　　“富哥，我肚子有点疼，去一下厕所”吃着吃着，张解放突然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老富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他很少喝酒，这两三杯酒下去已经是醉眼朦胧，他觉得应该是张解放喝酒太猛了所以就示意他去后院的厕所。张解放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往后面去走，经过厨房的时候，新媳妇无意中抬头看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滴，她问张解放要不要帮忙，张解放摇摇手，“去照顾你家男人吧”。　　张解放去了厕所就再也没有出来，他一跤跌进了厕所里。其实那厕所只能称作粪坑，因为就是在猪圈后面围起来的一个储存猪排泄物的所在，再在上面搭了两条木板，人就踩在木板上上厕所，大便踩两根，小便踩一根。木板两头是没有固定的，所以必须掌握好平衡。　　但这次张解放没有掌握好平衡，他把木板踩翻直接掉了进去。而在堂屋的老富和新媳妇都没有听到声响，等新媳妇意识到他上厕所时间太长到后院来喊张解放，张解放已经掉进去半天了。　　张解放被老富叫人捞起来的时候全身恶臭，肚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