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询从地上爬起来,竟然笑着说:“你误会了,我是来这里应聘的。” 秦歌攥紧了拳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想打人的冲动了,但孩子拉着她的手,她看杨询把目光锁向了孩子,她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然后飞速地带孩子往回走。 回去后她直接去报警。 但杨询和警察说得与对她说的一样,只是去学校应聘,警察也拿他没办法,没办法秦歌只能每天亲自接送孩子。 孟淳终于忙完了部队的事儿,赶过来看淘淘,很快就发现了秦歌的不对劲。 晚上秦歌跟着他出来,可能是压抑了太多天,实在忍不住爆发了,秦歌哭得不能自已。 孟淳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哭,但心里非常地着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等秦歌平静了下来,就和他说了杨询的事儿。 孟淳听过后,眉头微皱,说这件事他来处理,一周之内解决。 第二天一早,秦歌刚出门就见到了孟淳,两人一起送淘淘去学校,晚上孟淳又带着她一起来接孩子,连续几天都是这样。 淘淘高兴地手足舞蹈,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秦歌心中的阴霾也一点点散去,觉得踏实多了。 “秦歌,我已经找了一个月工作了,但没有单位要我,不是嫌弃我年纪大,就嫌弃我学历低”,电话里的程程声音非常低落。 “你别着急,找工作也是靠缘分,总会有适合你的工作的,要不你再试试深造一下?” “我哪有时间啊?唉!我现在觉得不行就干会计吧,要不我考个会计资格证?”程程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去买资料了。 孟淳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有了消息,而且是从国外传来的,事实也非常的雷人。 杨询竟然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美国早已被吊销了教师资格。 而他的婚姻并不简单,他老婆是重度抑郁,跳楼自杀的。 而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他老婆的抑郁症与他有非常大的关系。 他10岁就随母亲去了美国,由于名校毕业,年轻又有才华,前途一片光明,在外人眼中他老婆非常的幸福,因为他不但彬彬有礼,还对老婆非常的贴心,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是模范老公的代表。 但真实的情况是,他曾是美国臭名昭著的“Mystery”俱乐部成员,这个“Mystery”是一个PUA组织。 通过心理控制,让对方感情崩溃,失去理性。 他也的确得到了组织的真传,先是百般讨好,利用情感共鸣、制造特殊性等方法让他老婆对他死心塌地,再对她忽冷忽热,利用她希望挽回他的心理,进行情感逼迫。 然后抓住机会向她认错,加以安慰,这样两人就又和好如初。 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实施极端情绪交替的策略,对她讨好和折磨的程度也逐渐加深,这样就更深层次地控制了她。 让她逐渐丧失自我意识、理性思考的能力,更难以切断两个人的关系。 她盲目相信为爱自残才是真爱的表现,最终使她尝试自杀。 但这种案件很难取证,警察给他做了心理测试后发现他精神稳定性非常差,已经超过正常值,除了吊销了他的教师资格也别无他法。 秦歌听后瞪大了双眼,背脊发凉,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不只一次掉入这样的陷井,以前孟淳对他的做法怎么也和这个有些类似。 她看着孟淳,孟淳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怎么秦歌看他的目光好像他是那个坏人。 秦歌给程程打电话,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两人得出了一个结论:珍爱生命,远离男人。 孟淳也是有本事,把取证资料很快传给了秦歌单位,单位召开员工大会,宣布了对杨询的开除处分,还把他列入了从业资格限制库,他以后怕是很难在这个行业混了。 秦歌觉得他这样的垃圾就应该被遣送回国,她给上次办案的警察打了电话,也提供了举证资料,如此一来他拿不到推荐信,就很难在中国找到下家,估计离滚回去的日子也不远了。 秦歌很快就回单位上班了,之前排挤她的人好像换了张脸,在她面前同仇敌忾地讲杨询,丝毫不记得她们也曾是帮凶的事实。 这次她是有孟淳帮她,如果没有呢?她会不会最后也被逼疯?有多少人是在谣言中被中伤,患上抑郁。 休息日淘淘非闹着要爸爸带她去游乐园,秦歌自然不想跟着,但还有些不放心。 孟淳就不明白了,怎么他处理了杨询,但怎么他觉得自己在秦歌眼中就是杨询,难道他感觉错了? 秦歌最终还是不放心,陪着一起去了,只要淘淘开心,她也无所谓了。 一路上孟淳对淘淘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对她也是事事寻问她的意见和感受,真是百年难遇啊。 “PUA第一步:百般讨好”,游乐园里秦歌一边吃着孟淳才递给她的抹茶味冰激凌一边背过去和程程说。 “你说的有道理,越看越像啊,这个组织现在规模这么庞大吗”,两个受过迫害的女人现在看啥都是阴谋的味道。 “你不是要考会计资格证,复习得咋样了?” “唉,别提了,上了一周的课,坚持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别浪费钱,买吃点的不香吗?” “我开始还挺热血沸腾的,但就三分钟,没救了,我和你说,算命的说了,我五行缺火,干啥也干不长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唠了一个小时。 孟淳本来说好晚上带她俩一起去吃小龙虾自助,结果部队有事,要立刻回去,淘淘从爸爸走一直到现在,就噘着嘴。 “要不咱俩去?” “不去”。 “不去拉倒,我还省钱了呢”,于是两人回了家。 回去后她简单做了点吃的,但淘淘一口也不吃,拿个勺子在那一直刨。 “你咋回事,你吃啊?” “你要好好做,我能不吃吗?” “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但不能不吃,听见没?不可以浪费,农民伯伯容易吗?不会背锄禾日当午吗?书吃狗肚子里了”,秦歌越说越气愤,直接起身走人了。 “还农民伯伯,农民伯伯要知道你做这么难吃,都不带种的”,淘淘翻了个白眼。 这天淘淘放学秦歌来接她,虽然杨询的事已经过去了,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只要她早下班就一定来接淘淘,反正离得近。 但走了一会,总感觉有些不对,后面好像有人跟着。 秦歌猛得一回头,撞入眼帘的...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 吕秋荣见被发现了,就走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当眼神和淘淘对上后就再也挪不开了,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再想亲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不舍得地把目光转向了秦歌。 秦歌把孩子先送了回去,又来找的吕秋荣。 她还记得那个假期,她慌张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个时候孟淳妈妈披头散发,完全不是眼前这副整洁高贵的模样。 “秦歌,我们以前见过面”,吕秋荣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风韵犹存,说话慢声细语。 不知道妈妈如果还活着,会不会也这样年轻好看,秦歌望着她有些出神。 吕秋荣见她没答话,只盯着她看,只能继续说,“对不起,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秦歌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想继续,但还不好打断她。 当年是我太懦弱,明明刘兰兰提醒我很多次,但我就是不肯面对现实,结果害得孟淳和我操心,耽误了你们,吕秋荣陷入了回忆..... “喂,秋荣吗?” “你是?” “我是刘兰兰。“ 吕秋荣有点纳闷,刘兰兰有些年没和她联系了,怎么突然找她。 刘兰兰就是顾一的妈妈,之前因为顾一爸爸和吕秋荣是同学,所以她们关系还不错,常一起逛街。 但吕秋荣老公孟文整日对吕秋荣管东管西,每次见到她也没什么好脸色,渐渐她们就断了联系。 “听说你儿子转到善诚啦,我姑娘也在这个学校。” “是吗?这么巧啊”,两人话起了家长。 “孟文现在还开车吗?” “是啊,总想换换行业,每天久坐,得一身病,但除了开车他也不会别的。” “你们现在住哪里啊?” “平乐三道街。” “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我现在住信德坊,那天看一个人特别像孟文,进了我们对面的小区,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 “没有,一直住这里,你有空过来呗,好久不见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挂了。 刘兰兰放下电话就对顾一爸爸说:“我听吕秋荣应该还不知道呢。” “你呀,就别管这闲事了,人家是夫妻,别最后人家两人没事,你惹一身骚,两头不是人。” “我就看不惯孟文那狗东西,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不干不净,还天天看着吕秋荣,什么玩意儿?” 这天吕秋荣被刘兰兰约出来溜达,两人逛了一小天,看吕秋荣没有一点异样,心想孟文这老东西瞒的还挺严的。 “秋荣,你这性格也太好了。” “唉,都是磨出来的,你命好,顾一爸爸性格好。” “好什么啊?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里里外外都耍我一个人”,两人都唉声叹气的。 “对了,秋荣,孟文每天那么辛苦,回去的都挺晚吧?” “是啊,有时吃饭也顾不上。” “我可提醒你,男人这个年龄最容易出事,总回去太晚你也得注意点。” 吕秋荣愣了一下,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