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带着剪切板去取经

第十四章 想苟不能苟，祖师逐师门

　　然而，世事难料。 　　孙悟空想苟，菩提祖师却像变了一个人，不想让他苟。 　　学成筋斗云后，孙悟空在三星洞又待了十年，他刻意隐藏实力，每天除了基础功课，就是跟师兄们插科打诨，绝不显露真本领。 　　但他那些师兄们不干了，尤其是那几个早些年入门的师兄，见这猴头成天嘻嘻哈哈，师父却对他格外关照，心中早就积了不满。 　　这日，众弟子在洞前广场论法，话题渐渐转到变化之术上。 　　“不空师弟，”一位面白无须的师兄忽然开口，眼中带着挑衅，“听闻你三年前就得师傅真传地煞七十二变，不知如今练得如何了，可否让师兄们开开眼界？”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心里暗骂，面上却笑嘻嘻：“师兄说笑了，我乃一个猴子，生性愚钝，那变化之术复杂玄奥，我至今只摸到些皮毛，哪敢在诸位师兄面前献丑？” 　　“哎，师弟何必谦虚。”另一位黑脸师兄接话，“师父当年可是单独传你口诀，可见对你寄予厚望哩，今日正好无事，不如你就变几样东西，让大伙乐呵乐呵？” 　　“对啊，变一个看看嘛，猴子变戏法，想必会很有趣哩。” 　　“变个老虎如何？” 　　“变个美人更好！” 　　众人起哄。 　　孙悟空心里飞快盘算：“如果展示真本事，难免引人注目，不符合我的‘苟’字人生之道，但如果完全不变，又显得太假，反而惹人怀疑。” 　　他决定“半真半假”地表演。 　　“那……那俺今日就献丑了，若是变得不合众意，可莫要嘲笑我。”他站起身，走到场中。 　　“先变个一匹白马瞧瞧。”有师兄喊道。 　　孙悟空点点头，捻诀念咒，身形一晃，白烟散去，原地却出现一头驴——一头灰不溜秋、耳朵耷拉的老驴。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这是马？这分明是驴！” 　　“不空师弟，你眼神不好吧？马和驴都分不清？” 　　孙悟空变回原形，挠头憨笑：“啊呀，变错了变错了，我学艺不精，唉，说好了不准嘲笑我。” 　　“嗯，不笑，不笑，变马不成，那就变个美貌女子。”又有人喊。 　　孙悟空再次施法，这次白烟散去，出现的是个满脸皱纹、缺牙驼背的老妪，手里还拄着拐杖，走路颤巍巍的。 　　“噗——”有人笑的把唾沫都喷了出来。 　　“这……这也太丑了！” 　　“不空，你这变化之术是跟谁学的？怎么专往丑里变？” 　　孙悟空继续装傻：“啊？我觉得挺美的啊，你看这皱纹，多有韵味……” 　　“变个凶恶猛虎！”黑脸师兄不耐烦了。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这次他刻意让变化“失败”，只见白烟中，一只毛毛虫慢慢爬了出来，那毛毛虫，三寸长，绿油油，在地上来回蠕动。 　　全场死寂，片刻后，爆笑如雷。 　　“毛毛虫！他变了个毛毛虫！” 　　“凶恶猛虎？哈哈哈哈！这是我见过最凶的‘猛虎’！” 　　“不空师弟，你可真是……天赋异禀啊！” 　　孙悟空变回原形，面不改色地接受众人嘲笑，甚至还自嘲道：“看来俺确实不是这块料，变化之术太难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坐炼气吧。” 　　众人笑得更欢了。 　　唯有高台之上，菩提祖师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傍晚，讲道结束，众弟子散去。 　　孙悟空刚要离开，祖师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空，你留下。” 　　他心里一紧，磨磨蹭蹭走到祖师面前，广场上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你到我这里多久了？”祖师问。 　　孙悟空算了算：“回师父，从入门到现在，将近三十年了。” 　　“三十年……”祖师望着天边晚霞沉思，“嗯，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孙悟空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我斜月三星洞已多苟了十年。”祖师转过头，目光深邃，“你确实也该走了。” 　　孙悟空脸色一变：“师父，弟子愚钝，还有许多本领跟您学，让我继续在您这里苟……苟着吧” 　　“不准苟。”祖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苟，就去你的花果山苟。” 　　“可是……” 　　“没有可是。”祖师站起身，声音提高，传遍整个广场，“众弟子集合！” 　　刚刚散去的师兄们又匆匆赶回，不明所以地聚拢过来。 　　祖师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这表情是如此逼真，连孙悟空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猴头，”祖师指着孙悟空，声音带着痛心，“在我门下修行近三十年，传他七十二般变化，他却连个马都变不成，传他腾云之术，他也只会些粗浅皮毛，如此愚蠢，枉费我一番教诲！” 　　众人面面相觑。 　　孙悟空低下头，心中暗叹：“师父，你是故意的。” 　　“今日我已决定，”祖师声音转冷，“将孙悟空逐出师门！从此他与三星洞再无瓜葛！” 　　“轰——” 　　全场哗然。 　　“逐出师门？！” 　　“师父，这……这惩罚是否太重了？” 　　“不空师弟虽愚钝，但罪不至此啊！” 　　孙悟空抬起头，正好与祖师目光相接。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祖师眼中深藏的笑意，还有一丝……无奈？ 　　他明白了。 　　这是必须走的剧情，无论他如何想苟，如何避免，菩提祖师终究要赶他走，因为只有这样，西游的故事才能继续。 　　“师父……”，他知道已无可挽回，立即道：“也罢，师傅，那徒儿现在就走了？” 　　话音还没有落，他就着急地驾上筋斗云，一纵身就要离去，却被祖师一把拉了回来。 　　祖师低声道：“猴头，你着什么急，为师最……最重要台词还没有说呢。” 　　孙悟空面有难色，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其他师兄还以为祖师后悔了呢。 　　祖师正色大声道：“你这去，定生不良。” 　　这是原著台词，孙悟空暗道：“师傅，你这台词，是一句也不想省掉啊。” 　　他只好接道：“弟子不敢。” 　　祖师又道：“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祖师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