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雄放下电话,转头看向众人,问道:“大家都想想办法,看一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替小孩子找到父母。” 被动等待,终究只能算是备用方案,主动出击,集思广益,才是最好的方法。 “黄所,把小孩子的照片发给其他管片民警,让他们发动一下群众力量,帮着查找一下。” 张家智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黄志雄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茅塞顿开。 刚才他们都是局中人,一心只想着怎么从毛毛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竟然忘记这么一‘大招’! 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 以前辖区内有一具无名老人的尸体,躺在一比较隐秘的排水沟中,尸体的面部腐烂,根本无法核实身份,当时也是将相关消息传播出去,靠着辖区群众的辨认,一天时间内,便寻到死者家属。 老人是走失人员,患有老年痴呆症,以前也走失过,后续都找到过。那次,家属也是找了好几天,只可惜那次找到,已经是天人永隔! 虽然办法笨了点,但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 黄志雄让人上内勤室给毛毛拍照,随即将毛毛的照片发给不在所内的管片民警,并将相关情况通报一下,让他们组织管片区域内的相关人员帮着协助查找。 张家智作为这个主意的发起人,则是拿着手机在民警办公室里,挨个给管片区域内的村干部、公司老总等人打电话。 岑功路过办公室门口,心底微微有点困惑。 明明一张照片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何智哥要这般兴师动众呢? 关于毛毛的相关信息,都被传输了出去,至于能有什么结果,就得看群众们给不给力了! 不多时,有一辆车开进派出所院子中,岑功和刘晨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那辆车,都希望是毛毛的父母过来领人。 “他们怎么过来了?”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岑功不由低声说了一句。 “功,你认识他们?”刘晨开口询问道。 “他们是智哥管片里头的一个村子的村长和村书记。”岑功解释一句,随即走到门口,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村长,书记,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事要办吗?” 面对岑功的询问,两人笑了一下,道:“智哥不是说有个小孩走丢了嘛!我们过来认认人,看一下是不是我们村的。” 岑功讶异的表情,转瞬即逝,一边领着两人往楼上走,一边说道:“智哥,生病了,在上面休息!我领着你们去看一下那个小孩子。” “那就直接办正事吧!我们就不去找智哥了。” 岑功领着两人来到内勤室,见到跟徐璐多少能有些互动的毛毛,两人先是打量好一会,才纷纷摇头,感觉好像不是他们村里的小孩子。 只是两人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随即又用方言问了几句,毛毛又有点怕生的往徐璐背后躲。 “功啊!这小孩子可能不是我们村的!这样,你发张照片给我们,我们往村里的微信群里发一下,让村里人再认认!” 岑功心头略微有点失望,却也明白不能想着‘一击即中’。 岑功这边正要把毛毛的照片发给眼前的村长和书记,刘晨那边已经领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张哥,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张家智领着岑功第一次‘下辖区’见的张书记,后期岑功一直称呼张书记为‘张哥’。 “功啊!你也在啊!阿智让我过来认人!”张书记回应岑功完后,又同其他村的村长和书记打起招呼来。 “你们也是被阿智叫过来的?” “一样!一样!刚才我们看了一下,那个小孩子不是我们村的人。”先来的村长和书记也是笑着跟张书记回应。 “那我先看一下。小孩子走丢了,可是件大事。”张书记闻言顾不得多寒暄,准备直奔主题。 只是张书记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他对着岑功摇了摇头,表示这小孩子也不是他们村里的。 岑功心中的期待又降了几分。 不过张书记出来后,并没有感觉这件事情已经结束,而是当着岑功的面,拿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你们叫个人去村委会那里把广播开了,在村里宣传一下,说派出所这里有个小孩子走丢了,看看谁家小孩不见了,让他们来派出所一趟,或是知道谁家小孩走丢了,告诉对方一声,让他们来接孩子!要是有知道线索的,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听张书记说的这些话,岑功心底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 “村长,书记,你们都来了!来来来,上来喝茶!”张家智估计是听到了楼下动静,便下楼来,见到三人在内勤室门口,立马招呼起来。 “阿智,听说你生病了!本来都不想打扰你休息的!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感冒发烧了!不说这些了,你们能够来帮我,我就很高兴了,要是不招待你们一下,那是我做的不地道了!”张家智略微有些歉意的说着,同时看向岑功道:“功啊!要是还有其他人过来,你记得喊我一下!咱们不能让人连口茶水都没喝的,就过来帮忙。” 岑功正要点头,刘晨又带着人上来了。 “阿智,我刚才问了一下我厂子里的人,我们那里没有小孩子走丢的!我过来看看,看你这边能够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搅拌站的李总也来了,还不等张家智等人开口,直接说出他那边调查的结果来。 虽然没有任何结果,却依旧赶过来主动帮忙! 张家智抱拳感谢,又招呼李总一起上楼上喝茶。 岑功看着所有人都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这不靠谱的师傅,貌似挺靠谱的! 这种号召力,岑功自认再干个七八年都不一定能够拥有,而在他眼中一直处于‘摸鱼’状态的智哥,却是一个电话,分分钟就将人召集起来了。 此刻,岑功终于有点深刻理解当初李教跟他说的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