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张家智刚来所里,岑功热烈的招呼声,让他愣了一下。 “功啊,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今天又能跟智哥值班了。”岑功笑嘻嘻的说道,自从周二被李教‘说透’后,岑功也想清楚了。 人无完人,他要学的是人家身上的优点,盯着缺点看,世上哪有什么好人? 换师傅的想法,已经彻底被岑功抛弃,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何必在意形式呢? 张家智不清楚其中的曲折,不过见岑功活力满满,他也只是笑笑。 依旧是照例‘下辖区’,但今天并没有给张家智和岑功太多‘下辖区’的时间,有报警说火车站附近有人打架。 两人开着警车,来到火车站,一眼便看到有警察围在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子身边,还有两个人也坐在火车站广场的栏杆上。 “这是他们车站的警吧?”张家智看到那些人所处的位置,不由嘀咕一声。 火车站站前广场,归车站派出所管辖,出了外面,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两人将车开到几人身边,车站派出所的民警见两人到来,指着三人道:“这三个人在附近的旅店打起来了,打人的这个,在我们那里报了警,我们把人控制住就给你们那边打电话了,现在我们把他们移交给你们。” 张家智心中暗暗吐槽一声,今天算是来活了! 处理完移交事项,张家智朝那满头是血的男人问道:“要给你叫救护车不?” 那人被打的满头是血,神情有些萎靡,怎么感觉都像随时会噶的样子。 “嗯...” 被打的满头是血的男子,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在痛苦的哼唧。 张家智见状,还是给他打了120,同时通知所里,让人过来拉人。 所里过来支援的人,先把两人带回所里,张家智和岑功则留在原地陪着伤者等救护车。 等救护车到来后,张家智跟那名伤者说清楚情况,如果问题不大,处理完伤口后,来派出所做笔录,如果情况不乐观,他们派人去医院进行笔录询问,岑功则向医护人员了解他们是哪家医院的,以便他们倒是好去寻找。 目送救护车离开,张家智和岑功返回所里,准备‘啃’今天这块‘硬骨头’。 为了早点处理完,马军早已经带人做起询问笔录,岑功往侯问室一看,留下来的那个是打人者。 将人提出来,带在第二询问室进行询问,了解完基本信息后,岑功想要了解相关事情经过。 “人是我打的,跟另外那个人没有关系!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的做法!欺负人不是!” 听到对方直接认,岑功心底到底稍微放松几分,毕竟不需要做什么‘攻坚’,但他做笔录需要了解详细过程,而不是这么‘简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一下。” “被打的那小子,打算偷另外一个的钱,我看不惯他,就把他打成那个熊样了!”打人者坐在大铁椅上,大咧咧的说着。 岑功心中暗暗为他点个赞,不亏是东北人,够仗义! 不过仗义归仗义,可是法理不容情! 普通人没有进过派出所,想要让他们详细讲述事情经过,也不会太顺畅的,所以岑功只能一步一步进行询问了解。 半个小时后,岑功终于写完事情经过,心都有点累了! 打人者在他询问的过程中,总会时不时冒出几句‘他行侠仗义的话语’,与岑功要了解的东西,几乎毫无关联,非要给岑功徒增工作量。 真正了解事情经过后,岑功不止心累,更多的是无语! 原本以为这打人者护着的那人,两人是相互认识的,没想到两人不认识,甚至三个人都不认识! 三人凑到一起,纯粹就是三人路人聊了一会,然后决定出去搭伙吃点喝点,然后喝多了,打人者觉得被打的那个要偷另外一人的钱,随后正义感大爆发,把人打的满头是血。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偷钱,这事,还得核实! 但,这尼玛是什么事啊? “你用什么武器打的人?”岑功无语归无语,该询问的还得询问。 “我没有武器,我就是拿拳头打的!”打人者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握拳向岑功展示。 “你没用武器,能把人打的满头是血?”岑功看着他那双肉体凡胎的手,他真不信。 “就是用的拳头。”打人者坚持自己的说法。 岑功呼出一口气,再次告知他不如实陈述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后,便按照该人的说法记录。 询问完相关的细节后,岑功让张家智把关一下,随后将笔录打印出来。 让人签名后,岑功便将人送回侯问室。 一转头,便看到马军领着另外一人往外走,岑功见状问道:“军哥,这人,不待在侯问室里吗?” “他就一证人,笔录做完了,就可以走了。” 马军说完这话,岑功这才想起,这人确实不能按照嫌疑人的标准对待! 他脑子里还存留着‘两人是一起’的潜意识。 在侯问室待着的打人者,瞧见那人能走,立马在侯问室里喊道:“兄弟,你走吧!不用管我!” 被马军送出去的那人,似乎连听都没听到,头都没回的,就往外走。 岑功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熬到下午,伤者终于从医院出来,自行来所里做笔录,岑功在了解这人视角的事情经过时,心里更加无语。 伤者连怎么回事都不明白,就被打人者给打了! 反正只记得三人吃饭喝酒来着! 至于他有没有要去偷人钱财,伤者很肯定的说没有,结合那名证人的笔录,确实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伤者有要偷窃的嫌疑。 事情大概理清,就是大白天喝酒喝的! 至于岑功最为好奇的伤者是怎么被伤的,伤者说是被打人者用拳头打的,在医院缝了三针。 得知这个结果,岑功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当时现场看到伤者那模样,满头是血,随时能噶的样子,就是一个缝三针的伤口造成的? 而且造成那鬼样子的结果,真就是打人者一拳干出来的! 尼玛!铁拳无敌啊! 事情到这里,前期工作已经结束,马副所先是听取受害者是什么想法,如果要处理打人者,该走程序就走程序,如果想要调解,就争取给两人调解。 伤者自然想要调解,他的医药费,怎么着也得找人要。 马副所了解清楚情况后,去侯问室了解打人者怎么个想法。 这么长的等候时间,打人者也后悔了,自然也是想调解的,但他光棍一条,来这里也是来打工的,且还没找到工作,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言外之意是要钱没有,调解不了,你们该关关! 马副所讲打人者的话跟伤者说了一下,意思也差不多清楚了,对方没钱赔,想要钱,你该起诉起诉,他们该把人送拘留,就送去拘留。 正常人到这里,绝大多数都会认栽,然后想要出口气,肯定选择后者。 可是,伤者的脑回路,让岑功震惊一百年! 伤者先是感慨了对方的不容易,又觉得对方还挺正义的,最后钱也不要了,主动要求跟对方和解。 既然双方都同意调解,岑功只能去做调解的相关材料。 等两人签字完毕,岑功将两人带出派出所,随后他便听到打人者说要请伤者喝酒,伤者竟然还答应了! 他答应了! 他特么的答应了! 他居然特么的答应了! 那他们吭哧瘪肚干了一天的活,特么的意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