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岑忠国口中的话,岑功有点茫然了。 老赵叔的这种遭遇,都不算委屈到顶的事情,那更绝的事情,到底是有多委屈? “二十年前的时候,辖区里有个车站,车站里的工作人员与旅客因为寄货问题,拌嘴起来,最后引发成打架,他们两个也没算打起来,刚准备动手,就被人拉开了,然后旅客就报警了。” “像这种事情,小功,你觉得要如何处理?” 岑功几乎毫不迟疑的说道:“两人没有打起来,那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条款进行处罚,该教育教育,该罚款罚款。”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就不会说这事情是最绝的了!” 岑功满脑子问号! “不是,爷爷,难道是有人渎职,故意偏袒其中一方,将一方定义为受害者,另外一方定义为施暴者?” 岑忠国摇摇头,脸上神情怪异,道:“违规办理案件,那就是咎由自取,这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岑功抓了抓头发,办理这起案件的人,没有违规违法,怎么还能搞的自己挺委屈呢? “想不到吧?我告诉你!” “原本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的,只是这事...”岑忠国抬手往上指了指,随即一笑,道:“就难了”。 “什么情况?”岑功猜想不到是为什么被上面知晓,底下人员就会遭受委屈。 “上面说让把事情办的旅客满意,车站满意!” “卧槽...”岑功惊呼出声,又急忙收音,刚有的教训,似乎真就让他长记性了。 “不是!这...怎么...谁...” 岑功一连串‘单’字往外蹦,又欲言又止的状态,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震惊。 明明遇到这种事情,作为评判公正的警察,只需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公平的处理,便能结束案件,双方当事人都不见得能有太大的疑义! 现在明明是当裁判的警察,却要‘下场’当和事佬,简直有点不可理喻! 简简单单1+1就能得知答案的结果,非得弄成0.1连续加20次,才完成工作,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只是总体来说也达不到受委屈的程度吧? “爷爷,按照你这么说,那也达不到受委屈的程度吧?” 见岑功理解其中意思,岑忠国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道:“可要是人家跟你说一句‘你能干就干,干不了,有大把的人能干你的位置’,你又有什么想法?” 岑功顿时感觉十分无语。 明明正常处理的事情,非得复杂化,复杂化! “单纯只是工作原因,可能真不算什么,大不了下点功夫就是!最为关键的是,当时无论是旅客,还是车站工作人员都觉得自己吃了亏,都想让对方受到惩罚。” “当时那个所的所长,反正是郁闷的想要吐血。” “与他一比,你受的那点委屈,算委屈嘛?” 岑功立马点点头,又摇起头来。 这都感觉不像是受委屈的事情了,反倒更像是背锅的节奏! “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岑功有点无比关心的问道。 这种事情,不知道结果,恐怕半夜都不能睡着。 “那个问题成功解决了,当事人握手言和,上面很高兴,会上表扬!” “至于其中的曲折,只有当事人明白。” 岑功无语的猛翻了一个白眼。 这都招谁惹谁了? “现在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整体环境好了。” “就是当年有些地方搞什么事后回访!基层民警按法律规定进行处罚罚款,把人拘留,你事后去搞这些,谁会那么大度,给你好评?” “无语的是,但凡人家给你差评,又有人倒查回来找你!” “可能出发点是要提升整体服务质量,但人民警察是执法机关,又不是什么服务机关!提升服务质量,这点是可以有,只是适用的场景,只能是在窗口类的地方!其他地方......” 岑忠国最后以一声“呵呵”结尾! 岑功在一旁听着,没有搭话,他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不说了,越说越憋气!”即便退休在家多年,岑忠国对待当年的一些做法,还是有些看法的。 “小功啊!干这个行业,你不受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时是来自内部,更多是来自外部,如今人的素质的上来了,不代表那些不讲理,纯无理取闹的人没有了,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你得去经历,你才能真正明白!” “保持住自己的初心,在处理问题上,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本心!爷爷没期待你能当多大的官,但只要求你一点,当一天警察,便要履行好警察的职责,维护治安,守护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