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绿漫过鞋履,岑功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田埂上追逐着前方距离他最多50米远的两个嫌疑人。 可是他无奈的发现,无论他怎么追,双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那个距离上。 明明有种唾手可得的既视感,却又有种咫尺天涯的无力感! 在这种不知下一步是否会踏进凹坑里的田埂上,体能竟然下降的飞快,岑功只能咬牙挺着。 他不相信他体能下降的飞快,前面两个嫌疑人会不消耗体能! 只要对方速度降下来,以他年轻力壮的身体,终归是有机会追上去的。 岑功的想法是好的,可前方疲于奔命的两人,就好像是练马拉松的一样,速度始终保持在那里,看不出半点会耗尽体能的样子。 眼瞅着两人跑出田埂,就要往旁边的防风林里钻,岑功牙关咬死,硬生生让自己速度提上来几分。 第一次抓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眼前跑了! 说出去都丢人啊! 李达功在后面跟着,累的气喘吁吁,眼看着岑功竟然提速起来,他心中略感一糟! 奈何现在的他连喘气都是大口大口喘着,根本没办法开口喊话,哪怕能够喊话,他也不敢去试! 真跑岔气,难受的不能动弹,那就是对岑功的不负责任! 两个跑出田埂的嫌疑人往防风林小陡坡上爬的时候,动作变形不少,显然也是体能消耗过多的表现,只是两人往身后一看,追击他们的两个警察,还在身后紧追不舍,不由吞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手脚并用的往小陡坡上爬。 他们连想要骂人的多余气力都没有了! 当岑功跑出田埂,两名嫌疑人已经消失在防风林中,岑功脸色微微一垮,紧赶慢赶,还是让人跑进防风林里去了! 他心底暗骂一声,用手锤了双腿几下,气喘如牛的继续往前跑。 两个嫌疑人跑进防风林没有多久时间,防风林内树木灌木较多,没有现成的道路,他应该是有机会能抓到人的! 李达功盯着岑功往防风林方向跑,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形势似乎一下子紧张起来,也由不得他耽搁,一张脸转瞬之间便被憋红,速度终于提升起来。 “岑功!!!” 李达功跑出田埂时,终于将即将爬上防风林小陡坡的岑功叫住。 “李教,怎么了?”岑功停了一下,喘着粗气回问道。 实在是李达功的叫喊声,太撕心裂肺了些! “回来!回来!回来!不要进树林。”李达功双手撑在膝盖,不住的从口中往外吐着粗气,好算是将岑功那小子给叫停了。 “李教,他们就在里头!我能抓到他们的!”岑功半点都不想放弃,此时也不想听李达功的指令。 “回来!听到没有!”李达功一听岑功这话,心中忍不住的往外冒火,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 “李教,你相信我!我们累的厉害,他们也累的够呛!现在他们跑进防风林里,这里头连路都没有,更加不好跑!我绝对能够抓到他们的!” 岑功也有点急了,语速不禁快了不少,眼睛更是频频往防风林里瞧,似乎想要搜寻那两个嫌疑的踪迹。 岑功的自以为是,彻底让李达功怒了! 他年近半百的跟着岑功玩命追人,累的随时可能趴窝,现在岑功竟然还不听从指令,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回来!这是命令!!” 李达功严厉的声音传进岑功耳中,岑功嘴唇蠕动几下,眼神不甘的往防风林里重重的看了一眼,终归是不敢抗命! “咳咳咳...” 李达功见岑功不情不愿的走到他身边来,竟然被气的连连咳嗽起来。 “你小子想当英雄,还是要当烈士啊?” “你知道他们这群贩毒的人渣能做出什么事来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给你家人交代?” “他们这群贩毒的家伙,被逼急了,杀人放火的事,他们干不出来吗?你一个人跑进去,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埋伏在那里等你?” “你以为你是李连杰,还是李小龙?你是金刚不坏吗?你被捅两刀,你以为现场这个环境,你能得到有效的救治?啊?” “没有最基本的部署,没有后备支援力量,你一腔热血的往前冲,能干什么?害人害己!” 李达功指着岑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批,甚至越说越大声,唾沫星子四溅。 岑功低垂着脑袋,眼底却是写满不服! 他是警察,天生就是要抓坏人的! 碰见坏人不敢上前,那还是警察嘛? 现在要抓人,还抓出不是来了? 这让岑功怎么可能会服气? 李达功眼见岑功耷拉着脑袋,好像能够认识到错误,这才停下来,准备将最新的情况通报给张所他们。 一摸口袋,竟然发现手机不在,应该是在张璐手中。 朝着岑功一伸手,岑功竟然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手机啊!人都跑了,你打算让我吼给张所听,让他部署后面的事情吗?” 李达功狠狠瞪了岑功一眼,这么浅显明显的事情,岑功竟然联想不到。 岑功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心里忍不住对李达功腹诽几句。 要手机就要手机,直说不就行了,还要让人猜什么? 李达功将情况给张所他们通报后,在手机那头应了几声,便将手机还给岑功,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回去以后,给我写份检讨上来!” “啊?!”岑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达功。 抓人抓不到,是李教你叫停的,又不是他懈怠,或者故意将人放跑的,怎么到他这里,就得写检讨呢? “怎么?刚才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李达功神色不善的看向岑功。 “没有,李教。”岑功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一句,脸上表情全是‘不服’。 “告诉你,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给我好好想!检讨写的不深刻,那你就继续给我写!直到我满意为止!”李达功根本不惯岑功的臭毛病,语气严厉的说道。 “哦,知道了。”岑功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心中的草泥马无限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