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对她情根深种

第49章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都说关总喝醉了,千杯不醉的招牌要倒了。 关秋意仍在笑,望着华美吊灯出神,她很少跟人辩解什么。 如今想来,那笑里藏着淡淡的哀伤。 八年后的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当年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吕心溪想得入神了,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走到流水桥上的两人都回头,疑惑地看向她。 陶宁:“怎么站那发呆了?” 关秋意也回头,对上吕心溪震惊又迷茫的目光后,她垂眸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朝吕心溪露出“啊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很想得到你的祝福”的眼神。 吕心溪:“……”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关秋意这个老狐狸怎么舍得那么快把人放出来! 原来是在这呢! 此情此景……她紧走几步跟上两人步伐,背后的红头发一甩一甩的:“来了来了。” 吕心溪觉得自己像路灯,脑袋自带发光功能。 好气又好笑的吕心溪:“艹,那些年我白吃那么多的醋了,品种压根不一样!”真是诡计多端! 在包厢坐下后,吕心溪也没有客气:“跟我说实话,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陶宁举起手,大方承认:“我跟秋意在一块了,就是你想的那个在一块。”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吕心溪还是缓了五分钟。 如果她的大脑活动具象化,那将是猫猫震惊宇宙.gif 等金月摆脱堵车姗姗来迟,一打开门,便被震惊的吕心溪扑住:“月月,你知道吗?宁宁跟秋意在一块了,是情侣的那种!” 金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吕心溪大声控诉:“刚刚,就刚刚啊,她们还牵着手进来的,今晚上我还用得着吃饭吗?我不仅不用吃饭,我还觉得自己在发光!” 吕心溪总是声音大脾气小,金月随便给她呼噜呼噜毛:“牵着手进来的,这是成了?” 两位当事人在吕心溪的控诉下怂成鹌鹑,同时朝她露出“是的,请开始你的祝福”的微笑。 金月:“……可算是成了。” 吕心溪干嚎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摇摇金月的肩膀:“你为什么不震惊?” 金月:“……我?”旁观八年暗恋史的我真的很难震惊得起来。 有所成长的吕心溪恨自己看懂了她的眼神,把脸往金月身上一埋,呜呜哭诉:“我不活了,你们都瞒着我,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我觉得我受伤了。” 金月熟练顺毛:“宝宝,就你的大喇叭属性,不出三天就能被全世界知道了。” 哭诉声戛然而止,吕心溪尴尬地抬起没有一丝泪痕的脸,目光闪躲。 在两道灼灼目光中,她若无其事地挪回位置上坐着。 吕心溪:“我勉为其难承认你做得对。” 就算金月真告诉她,她也不敢听,她可太了解自己了。 回想了一下去年年会,如果她早就知道了,大概率会当众说:“啊?你是不是在等宁宁回国啊?” 那可真是完犊子了,后果太可怕,不敢继续深想。 人都到齐了,聊起来才知道,金月继承了家业,每日在金氏上班,为了威严能服众形象忍痛放弃爱染头和当美妆博主的爱好。 吕心溪成了吕氏厨子窝里的叛徒,一头扎进了娱乐圈,从吃瓜群众成了真业内人士。 说起这份职业,吕心溪就是那个气啊,说到愤恨之处拍案而起,脚踩凳子,手握酒杯。 吕心溪:“我当初是为什么了什么入行啊,为了追星啊。我说实话,我吕心溪真的是事业粉,这么多年努力读书还不是想要成为业内人士,想着有机会给我男神塞点资源,多上点大荧幕,争取四十岁前拿影帝大满贯,结果呢!” “我毕业第二年,他就爆出结婚的消息,老婆也怀孕了,我不在乎他结不结婚,我生气的是他玻璃心,被骂了几句就这样退圈了!” 她左右看看听众们,心痛溢于言表:“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有演技的,就是玻璃心了点,没想到这么玻璃心,从此粉转黑。” 猛喝一口酒,吕心溪汪汪大哭:“可是都退圈了,我往哪黑去,他都是全职奶爸了。” 陶宁试图安慰:“斯人已……不对,去者不留,还会有更好的豆等着你。” “你说得对。”一抹眼泪,吕心溪说,“然后我就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源给了片场捡的小透明女配,她给我赚了三倍不止的钱,我喜欢有事业心的人。” 金月夹了一块排骨,睨了她一眼:“就是天天追着你喊吕制片的那个?” 吕心溪:“对,就是她,我上次不是跟你一块看点映了吗?” 金月吹了吹排骨:“我看电影,谁看人了。” 陶宁站起身给关秋意盛了一碗汤,闻言,她朝关秋意扬了扬眉。 双手捧碗的关秋意耸耸肩,眼神戏谑。 金月说:“你们尝尝这个排骨,我觉得很好吃,蒸的很入味。” 吕心溪捧着个碗就来了:“饿饿,求饭饭。” 耐不住人磨,金月闭着眼睛就给她夹了一块,陶宁关秋意两人也吃了点。 途中关秋意去了趟厕所,刚喝了不少酒的吕心溪也要去,包厢里就剩两人了。 金月放下筷子:“你怎么突然走了,又突然回来了,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 早就殒命的人很难在生者脑海里留下印象,陶宁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世界意识会合理化她的离开,直到死讯公布。 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记住她了。 金月也是见到了人才想起了问,她甚至还有点疑惑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出国找陶宁,机票也不贵。 陶宁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三言两语扯开了话题,转而问起关秋意。 她这么一问,金月就懂了:“她又报喜不报忧了?” “你也知道她的。”陶宁笑了笑,不否认这个说法,关秋意本就不是个会诉苦的人,更不会愿意跟陶宁说这些。 金月:“人人都说关总风光啊。说实话,连我这个朋友也看不出什么,当年找了你一个暑假后,她就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上学,年年成绩学院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创业基金申请都是秒批的。” “还没毕业就跟着陶阿姨做事,她勤快脑子灵活,很快就积累了资本,创立了如今的风投公司,除了年轻有为,敢想敢做以外,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陶宁指尖摩挲着骨碟边缘,安静听着。 金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说:“后来公司稳定下来了,她也没只扑在工作上面,每年都会给自己放假,每半年就去一个国家,她拿个世界地图,飞镖到哪她就去哪,随性得很。” 听到这处,陶宁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金月接下来就说:“有一次回来她时差没倒好就匆匆去了公司,完事高烧晕了,我去医院看她,怕死了她是感染疟疾,幸好只是高烧。我问她你旅游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她就说,去看看,万一能找到呢。” 金月轻叹一口气:“我当时就知道,她病糊涂了,才说出了真话。” “……” 陶宁许久都没说话,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感,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心头浸满。 心情又是庆幸又是后悔,庆幸在于及时醒悟回到了这里,也后悔没有更早醒悟,让关秋意免受这八年相思之苦。 而且在关秋意看来,她的等待不一定是有结果。 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无疾而终,谁都不知道跟眼前人的相见是否就是最后一面,之后复不相见。 不在商业场合时,关秋意不喜欢沾酒精,回去时仍保持清醒。 倒是吕心溪把自己喝成一滩烂泥,就算被人拉起来了,还是举着手圈成酒杯的形状说:“我没醉!满上,喝!你为什么不喝,要留着养鱼吗?!” 金月偏头躲过她的酒杯,勉力将人维持人的形状,对两人说:“关宅路远,就我送心溪回去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关秋意帮忙把人放进后车座里,直起腰说:“你们也注意安全。” 金月今天也是高兴,喝得有些微醺,她笑着说:“放心吧。”说完,她弯腰坐进副驾驶里。 站一边的司机也坐进车里,发动了车辆先行离开。 目送车辆离开,关秋意回头说:“我们也回去吧。” 见人在出神,关秋意举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在发什么呆?” 陶宁回神,握住在面前挥动的手,牵住:“刚刚在想事情。” 关秋意好奇道:“想什么?” 在想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送她们离开,然后自己坐上车回到又大又空的关宅。 犹豫了一番,陶宁说:“我在想我有点想亲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关秋意:“什……” 没能把话说完,陶宁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趁没人看见快速啄吻一下,如蜻蜓点水,一闪而逝。 对这想的一出是一出的做法关秋意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在外面时她还是有点关总包袱,一边脸上发热,一边赶紧把人拉上车了。 回到关宅后,陶宁洗漱完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咸鱼状思考人生。 听见浴室那边传来声音,她扭头看去,顿时一愣。 因为关秋意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衣出来,长度不过膝盖,只用两条细细的带子挂住裙身的那种。 “最近天气有点热,你不觉得吗?”关秋意落座床边,身上带着沐浴完的芬芳,美若艳鬼。 这艳鬼还长着一点观音痣,清冷双眸里含着似有若无的情意。 反差带来的冲击力,简直了。 陶宁目不转睛,还有点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还好?” 她体感确实还好,关宅一直都保持着人体最佳温度。 关秋意红唇微翘,她说:“我后面的带子好像没有系好,总是要掉的样子,你帮我看看吧。” 她转过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背部。 陶宁缓缓坐起身,用系上礼物的雀跃心情整理好了系带们,抽手时,情不自禁地在肩上落下一吻。 被亲吻过的肌肤轻轻一颤,陶宁顺着肩线慢慢往上,依次落下一个个吻,然后如蛇一般游走到她下巴处。 伸出手指,掰过关秋意的下巴,两人接了个吻。 床榻轻响,乌发散落在浅灰被面上,关秋意望向陶宁的双眸湿润,她红唇轻启,说:“其实我来月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