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秀就去了三天,就怒气冲冲地回来。 夏云舒见状,淡定喝水,也不问发生了啥事。 楚玉秀久久没等到夏云舒问,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个蒋家派来的姓马的管事有多过分。 我亲眼看到有人拿着银钱还有肉贿赂他,让他开后门,允许他们进作坊。 看得我都快气死了!我明明把他们抓了个正着,可他们居然否认!” “咋否认的?”夏云舒懒懒问道。 楚玉秀更生气了,“那姓马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跟我说是因为他帮过那人,所以那人才给他送礼的。 他这话分明是把我当三岁孩子啊!那姓马的不是从江南来的吗?他才过来多少日子,他能帮谁啊? 况且那姓马的一看就是个刻薄人,他会主动帮人?” 骂了一通,楚玉秀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时,楚凌风给她递了一杯水,她伸手拿过,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没多久就把一碗水喝干净了。 楚凌风等楚玉秀喝完了水才道,“那你想你嫂子咋样?” “那姓马的不行啊!那样的人咋能管作坊。 县令夫人派来的姓张的管事是真不错。特别是跟那姓马的人一比,就更好了。” “水至清则无鱼。一个作坊里,咋可能个个都是好人。 只要那马管事别做得太过分,那就算了。”楚凌风等楚玉秀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楚玉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楚凌风,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哥,你咋能说这样的话呢? 你啥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你还是我哥吗?” 夏云舒被楚玉秀的话逗笑了,“你哥的话没错啊。 马管事是蒋家派来的,他才来多久,咱们就开口要把人给换了。你说蒋家要咋想? 咱们的肥皂和胭脂水粉想往外卖,蒋家是关键,现在就为了一个马管事,坏了关系,你说这笔账合算吗?” 楚玉秀动了动嘴巴,她当然知道这笔账不合算了,可是—— “那马管事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啊。” “一个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只要大面没错,小地方就算了。”楚凌风看着楚玉秀仍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就道,“你太较真了。有时候较真是好事,可有时候太较真就不好了。” 楚玉秀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两根食指绞在一起,闷闷道,“难道就因为那姓马的是蒋家派来的管事,无论他做啥,咱们就都得忍着了?那也太憋屈了。” “你没把你哥刚才的话听进去。你哥说的是大面没错,小地方就算了。 如果那马管事真的犯了啥原则性的问题,当然不能看在蒋家的面子上再留着他。 事情出来了,就是蒋家怕是也没脸再让他留下。” 楚玉秀有些明白了,激动问道,“嫂子,得是啥样的大错才行啊?” “你说呢?”夏云舒不答反问。 被楚凌风和夏云舒轮番教育的楚玉秀,总算不再是一副恨不得立马就把马管事赶走的样子了。 她仍然每天都去盯着招工,回来后,再说起马管事,脸上的表情就好看了不少。 “那马管事虽然挺贪财,人也有些小气刻薄,不过他的能力是真的很强。 这才多少日子,就把那些想来作坊做工的人的名单弄好了。我看了一下,那名单很详细,每个人的年纪住址,还有能力,都写得很清楚。” 夏云舒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很正常,如果没两把刷子,你说蒋家能派他过来? 蒋家也盼着能靠这作坊很赚一笔,他们不会把到手的银子推出去的。” “这些日子学到不少吧。”楚凌风看着楚玉秀说道。 楚玉秀点点头,这些天去看招工,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她也明白自己嫂子的用意了。 “这招工的事进行得划算顺利,想来再过些日子人就能招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作坊就能开始生产肥皂,胭脂水粉还有面霜了。”夏云舒无比期待道。 夏云舒也很盼着这作坊能早日开始工作,她的银子就来了啊! 楚玉秀也一样期待着。 楚凌风黑眸含笑地看着夏云舒和楚玉秀两人,眼里含着浅浅的宠溺。 招工结束,作坊正式开始生产工作! 在作坊正式开始生产工作,楚玉秀每天都去作坊巡视检查,账本她也每天看着,似是恨不得连一文钱的差错都没有。 马管事对楚玉秀很看不惯,谁家的账本能干干净净的? 真要干干净净的账本,这怎么可能! 谁做账的时候不会往自己兜里捞好处,这几乎都是约定俗成的事了! 可照楚玉秀这架势,马管事发现他怕是连一文钱都别想捞了!这让他心情怎么能好! 楚玉秀当然看到了马管事的黑脸,不过她才不在意呢,她做的事谁能说得出一个错字。 楚玉秀就是不愿意马管事捞钱! 这钱可有他们家一份,凭啥让马管事捞钱啊? 捞钱可是大错! 如果马管事真的敢在账本上动啥手脚的话,楚玉秀绝对想也不想地跟她哥和嫂子说,把马管事赶走! 别说不让马管事捞钱是错,这人的月例银子可丰厚了!为啥还要捞账上的钱? 楚玉秀也不管他是贪心还是爱财,总归有她在就别想! 楚玉秀回去还很得意地跟夏云舒和楚凌风说起这事,说只要她在,马管事就别想在账上捞银子! 楚凌风和夏云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好笑。 “你真当死死盯着账本,那马管事就不能捞钱了?”楚凌风看着得意洋洋的楚玉秀,立即就给她泼了冷水。 楚玉秀不服气道,“我每天都查账,那马管事还能咋捞钱?” 夏云舒摇摇头,无奈道,“你太天真了。” “哥,嫂子,我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咋好像再说那马管事在我牢牢盯着账本的情况下,还有法子捞钱啊? 啥法子?你们快说,我非要死死盯着那马管事,让他一文钱都捞不到!” 无论是楚凌风还是夏云舒都没有告诉楚玉秀的想法。 夏云舒道,“用你的眼睛去看。要说捞钱的法子可是不少,不过只要没触到底线,你发现了,也别大喊大叫,把事情闹开。” 楚玉秀这性子,是有些让人担心。 楚玉秀问道,“底线是啥?” “会损害作坊的利益,这就是触到底线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