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县丞也和徐青雅等人一起离开了,夏娇娇有些担心赵桂花,可看她这发疯的样子,她又被吓到了,想了想,还是跟着徐县丞一起离开了。 夏来福也不想跟现在的赵桂花待在一起,免得这女人又发疯。 原本还济济一堂的大堂,瞬间就少了许多人,显得空荡起来。 赵桂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是那么的痛苦绝望。 夏云舒和楚凌风对视一眼,两人都默默叹了口气,却没多说啥,只静静看着赵桂花哭。 赵桂花心里太难受了,那种郁闷痛苦的情绪一直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这样哭出来对她反而有好处。 直到赵桂花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夏云舒才来到她身边,拿出一条帕子递给她,“别哭了,擦擦眼泪吧。” 隔着眼中的泪幕,那条手帕看着有些模糊,紧接着她抬头看着夏云舒,“你管我干啥? 我是你大伯娘,可我这个大伯母对你可不咋好。你从小到大,我都只会指使你干活,不给你一个好脸色。” 赵桂花对原主是不咋样,就跟对使唤丫鬟似的。 “你不算个好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喜欢算计。不过人嘛,自私的多,无私的少。你这样的也算正常。 不过你比我娘好太多了。你不是个好人,但你算得上是一个好母亲。” 赵桂花在老夏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不断往自家那房划拉好处,可她为的还是夏娇娇和夏永轩那对儿女。 不止是赵桂花,就是张晓红也是这样,她们都有缺点,有自己小心思,也不算啥好人,可有一点是真的,她们算是好母亲,都是真心为儿女考虑。 再看程巧银,夏云舒完全不想说啥了,重男轻女,每天把生儿子挂在嘴边,说没能给夏来贵生个儿子都是她的错。 程巧银压根儿就没把女儿当成她的孩子,只把女儿当成一种耻辱。 没错就是耻辱,因为女儿不是儿子,她生不出儿子觉得是错,不止是她自己的错,被生下来的女儿也一样是错。 别以为程巧银要是生了儿子,她就会是个好母亲,那是不可能的。 夏云舒都能想象到程巧银如果真的生了儿子,只会把儿子捧在手心里,让女儿当儿子的奴隶,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优秀的扶弟魔出来。 不能想啊不能想,想想就受不了。 有程巧银做对比,赵桂花和张晓红都快成绝世好娘了。 正被夏云舒当成是绝世好娘的赵桂花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沙哑着声音,捶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娇娇咋那么糊涂啊!她咋就那么蠢那么糊涂啊!” 夏云舒沉默了,哪怕自己的孩子再差,可在亲娘的眼里,那也是好的。 赵桂花也是被夏娇娇给彻底伤透了,这才会承认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傻货。 忽然,赵桂花眼底迸射出汹涌的恨意,双手撑在地上,指甲恨不得扣进地里,“夏来福那王八蛋到底是拿了啥好处才卖女儿!他是穷疯了吗?” “这你得问问大伯了,徐县丞到底是允了他啥好处,他才做出卖女儿的事。”夏云舒无不嘲讽地说了一句,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或者你可以直接问四叔啊。大伯不太可能直接跟徐县丞谈,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四叔在中间传话的。” “夏!来!全!”赵桂花一字一句,充满恨意的声音听得那样的恐怖渗人,夏云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赵桂花忽然急切而又不安地看着夏云舒,“县丞夫人是咋样的人?她会不会害娇娇?” “县丞夫人还不错,很温柔,不像会害人的。” 赵桂花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夏云舒下面的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县丞夫人厉害不厉害不要紧,她娘家厉害啊。徐县丞的官位都是靠着他岳家得来的,他根本不敢得罪岳家。 你来晚了一步,没看到徐县丞的二女儿刚才有多厉害,把徐县丞质问得哑口无言,都不敢摆父亲的谱。” 赵桂花的心又直直往下掉,一直掉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要是有机会在见到二姐,劝她谨守为妾的本分,就是生了儿子,也老老实实缩着。 否则惹到县丞夫人的娘家,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夏云舒这话算是很诚恳的建议了。 最后赵桂花晃悠悠地起身,跟游魂似的往外走,夏云舒都有些担心她别走着走着就晕过去,就让楚凌风去租了一辆马车,他们先送赵桂花回去,然后再回家。 老夏家这会儿的情况不太好。 夏来福顶着一脸伤回来,把在县里发生的事说了。 气得老刁氏直骂赵桂花。 夏来双嘲讽一笑,“大嫂够宽容了,要是换做我的女儿被卖了,我保管拿柴刀跟人拼命,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夏正横了眼夏来双,“少说些有的没有的。” 夏云舒就是这时候送赵桂花回来的。 老刁氏一见到赵桂花,就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胆儿肥了啊,居然敢打丈夫,你这样的儿媳妇,我老夏家要不起!信不信我们休了你!” 赵桂花也不说话,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老刁氏骂着骂着也渐渐骂不下去,心里还有些发慌。 “夏来福那王八蛋卖娇娇的事你知道对不对?” 老刁氏心里发虚,随即又骂咧咧起来,“你会不会说人话?啥叫卖啊?那能是卖娇娇吗? 娇娇给县丞当妾,以后能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你懂不懂你!” “你咋不让你女儿过这样的好日子?”夏云舒忍无可忍地刺了一句。 老刁氏眼睛一瞪,双手叉腰,“呸!少咒我的欣悦!” “感情你还知道这是咒啊。”夏云舒无不嘲讽的声音响起,“不想自己的女儿给个老头子当妾,就把孙女推出来。你可真是个好奶奶。” “你还有脸说,你干啥要救那县丞夫人?要是她没了,娇娇就能当这正妻了!你就是存心看不得娇娇好,你说说你咋那么坏!” 夏云舒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就不该救县丞夫人。 等县丞夫人出了事,她娘家一定会出头,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老夏家所有人不全都给县丞夫人陪葬,那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不过这应该牵累不到我这个外嫁的女儿,你说我咋那么蠢去救人呢?我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