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舒看着不远处的周氏和楚香英。 只见周氏看着夏云舒等人的眼里全是恨意,而楚香英则是紧紧跟在周氏身边,倒是没说啥话。 楚玉秀正因为要去县里心情不好,一听周氏的话,开口就道,“我们凭啥要帮你们付车钱?你们的脸呢?” 要不是顾忌着楚有镇说的要休了她,周氏恨不得张口就把楚玉秀差点被卖进青楼的事捅出来,可现在只能忍着了。 “我是你们的二婶!香儿可是你们的嫡亲堂妹,你们帮忙付四个铜板的车钱咋了?这不是应该的?”周氏一脸的理所当然。 周氏说这话时,林氏正好过来,闻言就道,“她可是你们的二婶啊!帮二婶付个车钱,这算啥? 你们现在可不缺钱啊。现在咱村谁不知道你们楚家顿顿都有肉吃,时不时就去镇上买好东西。 十个罐子,眼睛都不眨地就买下来!四个铜板算啥?” 林氏只要想起楚家去镇上买了十个陶罐的事,她就心疼得流血! 前面两个半人高的大缸,如今十个小陶罐,这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这些钱明明该是他们的! 楚家这群没心肝的东西,一点也不念他们在一个村住着,宁可让外人赚钱也不把钱给他们。 她的栓子天天喊着想吃肉,可家里的钱就那么点,咋能天天买肉? 丈夫又动气骂栓子,家里就没个清净的时候。 这一切都得怪楚家的人!是楚家的人搅得他们家务宁日,没一天好日子过! 林氏是彻底恨上楚家人了,只要有机会就要狠狠踩楚家人一脚!就为了出心头的那口恶气! 周氏看林氏的眼神顿时变了,就跟看亲人似的,“还是你有良心啊。不像那些没心肝的玩意儿,有了几个钱就不认长辈了。以后有他们倒霉的日子!” “可不是!那些没心肝儿的玩意儿,也就现在得意了!以后他们倒霉的日子会慢慢来临的!我就睁大眼睛等着呢!”林氏冷笑道。 楚玉秀听着周氏和林氏这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话,小脸顿时一沉,“你们说谁没心肝儿呢?你们咒谁以后会倒霉呢?会不会说人话? 你不就是气我嫂子没买你家的缸吗?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要装好人说不卖我嫂子缸的?现在看我嫂子去镇上买了那么多缸,你后悔难受了是吧? 哼!你就继续后悔难受去吧!再难受也不买你家的!” 林氏被戳中了心里的痛,脸当即阴沉沉的,抿着嘴,冷眼盯着楚玉秀。 “说啥缸不缸的!现在说的是车钱的事!我是你们二婶,香儿是你们表妹,我要你们帮我们付车钱,赶紧的!”周氏不耐烦地催促。 夏云舒被周氏这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样子给气笑了,这脸皮可真不是一点的厚啊。 说话间,牛车已经陆陆续续又上了很多人。 夏云舒眼波一转,笑着道,“照二婶的意思,因为你是我们二婶,所以我们就要帮你付车钱。 可附近村子住着的,哪个没点亲戚关系?是不是只要有亲戚关系,就得帮对方付钱? 还有杨铁赶牛车去县里,挣的都是辛苦钱。要是牛车上有他的长辈,他是不是得不收钱,白送人过去?” 牛车上这会儿还真有杨铁的亲三婶于氏,她是个爽快人,一听这话,立即道,“我可是杨铁的三婶! 可我坐他的牛车,每次都是给了钱的!做人可别太不要脸,仗着自己多活了几年,辈分高,就处处占小辈便宜。” 周氏快气疯了,“我跟我侄子一家说话,干你啥事?你插啥嘴?” 于氏扬起头,高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你干的这不要脸的事!我就说了,你能咋样? 杨铁,看来是没人要坐你的车子了,你这就走吧。” 杨铁应了一声,挥着鞭子就要赶车。 周氏急了,忙掏出怀里的四个铜板给了杨铁,然后和楚香英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不巧,周氏和楚香英正好坐在夏云舒等人的对面。 被周氏恶狠狠瞪着,夏云舒也不高兴!别开头,转而看起周围的风景。 周氏见夏云舒不看她,目光不由投向她手里的罐子,问道,“你这罐子里装的是啥?” 夏云舒就当没听到周氏的话,仍然不去看她。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啊!”周氏被夏云舒无视的态度气了个半死,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夏云舒的注意力终于给了周氏,她看着周氏,面露笑意,嘴唇轻启,“我不告诉你。” “你——”周氏无比确定夏云舒这贱人就是故意的! 熬了一路,终于到了县里。 周氏先夏云舒等人下了牛车,对着他们重重一哼,接着就带着楚香英大步里去。 没了周氏,夏云舒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了不少。 下了牛车后,夏云舒等人的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福运酒楼。 既然要卖酸菜等物,那肯定得找个靠谱的酒家。 夏云舒原本打算亲自来县里打听,再确定选哪个。 楚凌风得知夏云舒的打算后,直接就给她推荐了福运酒楼。 夏云舒问理由,楚凌风就道,“福运酒楼才开了不到一年,它幕后的老板是县令夫人。 县令是一年多前来的。自从他当了县令,干了不少实事,夸他的人很多。 县令还曾经亲自去过乡下,问百姓的日子过得咋样。 县令是个好官的。别人对县令夫人的评价也不错,虽然开了酒楼,但也从没仗势欺人,压榨别人的生意。” 如果县令真的跟楚凌风说的一样,那么夏云舒也不能不承认,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好官。 夏云舒还是相信楚凌风的判断,就直接定下了福运酒楼当合作目标。 县里比起镇上,人就多了不少,也显得繁荣多了。 一路走过来,人来人往的,时不时就响起小贩的喊卖声。 夏云舒抽空注意了一下楚玉秀,见她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别的倒是还算正常。 正要收回视线,不期然的,她就跟楚凌风的视线撞上了。 夏云舒笑着移开眼睛,看来这人也是不放心楚玉秀啊。 在快到福运酒楼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