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0章

　　　　火云洞前，烈焰滔天。红孩儿脚踏风火轮，口鼻喷吐三昧真火，嚣张无比。他本以为这群和尚会像传言中那般被烧得焦头烂额，却不料对方阵型丝毫不乱。　　面对席卷而来的三昧真火，法海的金龙佛光试图抵挡，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竟有消融迹象；李当心的金身也感到阵阵灼痛。这火非凡火，专克佛道灵力。　　就在红孩儿得意之际，唐僧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了那得自平顶山的紫金红葫芦。　　“红孩儿。”唐僧对着葫芦口，平静地叫了一声。　　红孩儿下意识“哎”了一声，随即脸色大变！一股远比他自己操控更加精妙、更加磅礴的吸力自葫芦口爆发，目标却并非他本身，而是那漫天焚烧的三昧真火！　　只见赤红的火焰如同百川归海，化作道道火线，哀鸣着被吸入葫芦之中，任凭红孩儿如何催动法力，也根本无法阻止！不过几个呼吸，洞前烈焰为之一空，只剩焦土与目瞪口呆的红孩儿。　　“这……这怎么可能？！那是老君的葫芦！你怎么会用？！”红孩儿又惊又怒。　　“此宝与贫僧有缘，自然用得。”唐僧淡然道，将葫芦塞好，那沉甸甸的手感显示里面装满了被压缩封印的三昧真火，“红孩儿，你在此为祸一方，劫掠行人，今日贫僧便替你父母管教于你。” 　　红孩儿哪肯服软，挺枪便刺。然而失去了最依仗的三昧真火，他在法海、李当心、龙树等人的围攻下，很快便被布袋和尚笑呵呵地用布袋兜头罩住，捆了个结实。　　恰在此时，天际佛光普照，杨柳净瓶虚影浮现，观音菩萨驾临。她本算准时机前来收服红孩儿，充作善财童子，却见下方景象，微微一怔。　　“玄奘，此子顽劣，但颇具根性，与我佛有缘。且交由贫僧，带回南海调教，日后亦可成正果。”观音声音慈和，伸手便要带走红孩儿。　　唐僧却再次挡在了前面。他这次甚至没有下狮，就坐在青狮背上，合十道：“菩萨慈悲。然此子冲撞贫僧，杀伤无辜，罪业未消。若直接带入清净道场，恐难真正磨去戾气。不若让其拜入贫僧门下，随我西行，一路吃苦磨砺，见证人间疾苦与佛法广大，方能真心向善，根基扎实。” 　　拜……拜入你门下？！　　观音菩萨那万古不变的慈和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与僵滞。收服红孩儿为善财童子，是早已定下的功德与安排，这金蝉子竟敢截胡？还要收为弟子？！　　“玄奘，此子野性难驯，恐误你西行大事。还是由贫僧……”观音试图坚持。　　“菩萨放心，”唐僧打断，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贫僧这几位徒弟（他指了指身后一众猛僧），别的本事或许寻常，但调教顽徒，最是拿手。定能让此子知晓好歹，走上正途。” 　　法海冷哼一声，佛光威压隐隐锁定向红孩儿；道济挖着鼻子，笑嘻嘻道：“小孩儿，跟咱走有肉吃……哦不，有经念！”；布袋和尚的袋口又张开了些许。　　红孩儿被这群怪和尚围着，又见菩萨似乎也拿那骑狮的和尚没办法，心中那点桀骜竟莫名消退了些，反而生出一种“跟这群狠人混好像更刺激”的诡异念头。　　观音菩萨看着唐僧那平静却坚决的眼神，又扫过这支气场越发强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队伍，心中暗叹。天机已乱，强求反而不美。　　“……罢了。既你执意，便依你。望你好生教导，莫要辜负其根骨。”观音深深看了唐僧一眼，化作流光离去。这大概是菩萨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次出场。　　于是，取经团里又多了一个穿着红肚兜、一脸不情愿却又好奇打量着众人的小师弟红孩儿。唐僧直接将那装满三昧真火的葫芦交给他保管，名曰“以火炼心”，实则……暂时没收危险品，顺便让这小魔王有点事干。　　黑水河·龙影与熟悉的“陌生” 　　黑水河浊浪滔滔，妖气弥漫。占据此地的鼍龙（西海龙王外甥）甚是嚣张，驱动水族兴风作浪。　　战斗爆发。此番是水战，法海的金龙佛光在水中威力更增；李当心干脆踏波而行，拳劲震得河底暗涌；龙树僧人以宏大愿力暂时平息部分水域；道济的破扇子这次扇出的是驱散妖雾的清风。　　公孙青崖依旧未在最前线冲杀，他立于岸边，运转《心经》，以那融合后的琉璃佛光护住本方阵脚，同时灵觉如水银泻地般扩散，感知着水下妖气的流动与破绽。他的佛光中，那丝“虚实”之意越发明显，有时甚至能让扑向他的浊浪在触及佛光前便自行“虚化”散去。　　战斗间歇，红豆师太正在为一位被水毒所伤的僧人疗治。她手法娴熟，金针渡入佛力与药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次飘向不远处静立的公孙青崖。　　尤其是当公孙青崖为了精确引导佛光，无意识地将一部分精神力外放，配合《心经》意韵，形成一种独特而沉静的“场”时，红豆师太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非常奇异，非常模糊，却又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熟悉感。　　那不是对她所知的《天龙八部》故事里扫地僧的熟悉，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触动。仿佛在她跨越诸天万界的漫长医道与佛道修行中，曾经感知过类似的存在状态——一种历经极致痛苦与虚无后，沉淀下来的、近乎绝对的“空”与“静”，却又在这“空静”之下，隐藏着连自身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复杂至极的因果丝线。　　“这位扫地僧……”红豆师太心中暗忖，“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武侠世界高僧。他的‘空’，太彻底了，彻底得……仿佛曾经失去过一切，包括‘自我’。这绝非正常修行能达到的心境。而且，他功法根基似乎也异常复杂，北冥真气？似乎又融合了别的东西……” 　　战斗结束，鼍龙被擒，黑水河恢复清澈。红豆师太收起金针，走到正在调息的公孙青崖身边，递过一颗清香扑鼻的丹药。　　“扫地僧大师，此丹可宁神益气，聊作补充。”她语气温婉，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公孙青崖接过，合十道谢：“多谢师太。”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并未察觉对方目光中的深意。　　红豆师太笑了笑，没有多问。有些事，需要更多观察，更多印证。但一个可能拥有“跨界”本质的队友，无疑让这次西行之旅，变得更加神秘和不可预测了。　　唐僧骑在青狮上，看着新收的顽徒红孩儿在河边试图用葫芦放小火苗又被道济捉弄，又看了看正在交流的公孙青崖与红豆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队伍的成分越来越复杂，目标越来越“离经叛道”，与各方势力的冲突也越来越直接。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唯有将水彻底搅浑，将所有的“定数”打破，他才有可能，窥见那“佛”与“天命”背后，真正的真相。　　西行路，亦是揭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