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59章

    凉宫春日的出现,以其无意识间近乎“创世神”般的自我中心与愿望扭曲现实的特质,竟直接引起了太阳星的异动与牵引,若非公孙青崖自身根基尚稳、且太阳星似乎对公孙玛娜有某种“优先响应”,恐怕当场就要闹出“日冕爆发”般的乱子。而水野亚美(水兵水星)这类本身就代表“守护”、“智慧”与“女性力量”的日漫角色加入太阴争夺,更是让本就激烈的竞争白热化。随着这些强力“外援”加入,似乎冥冥中的规则进一步明晰,甚至开始被众人感知:谁能最终执掌太阴,谁就能真正结束这场由恶主导的、困住所有人的荒诞闹剧。   这无异于将“太阴主界”的终极诱惑,又加上了“终结游戏、获得自由”的迫切性。后宫内外,暗流已不再是暗流,而是近乎沸腾的漩涡。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公孙青崖,却仿佛彻底进入了“退休老干部”模式。每日不是在暖香坞陪着绿珠、陈朵、冯宝宝打扑克,享受着绿珠日渐明显的孕肚带来的踏实感,看着陈朵认真算牌、冯宝宝嚷嚷着“埋人”的纯粹热闹;就是在三位母亲那里打麻将,听青蛇调笑,看裘千尺毒舌,偶尔接住聂小倩柔柔弱弱打出的牌。   直到这一天,麻将桌上风云突变。   聂小倩正要打出一张“三条”,手指触及牌面的瞬间,整个人气质骤然剧变!那惯常的怯懦、哀怨、柔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漠然中带着戏谑的绝对威严。无形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整个宫殿,乃至波及附近宫苑!桌上麻将噼啪作响,青蛇、裘千尺僵在原地,殿外侍立的宫女太监乃至远处感应敏锐的星官们,都感到一阵心悸与灵魂深处的颤栗。   公孙青崖手中的牌无声化为齑粉。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母亲”,深吸一口气,起身,拱手,深深一揖:   “见过义母(恶)。”   “聂小倩”——或者说,暂时凭依其身的“恶”——嘴角勾起一抹与聂小倩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玩味的笑容:“小青崖,这个游戏,喜不喜欢?”   “义母厚爱,游戏……甚是有趣。”公孙青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哦?”恶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可我瞧你,对那些外族送来的‘玩具’,似乎不太上心?日漫的,美漫的,魔幻的……都不喜欢?为什么?”   公孙青崖直视着恶那深渊般的眼眸:“义母明鉴。非是不喜,而是……她们与我华夏体系,根底迥异。功法修行、星辰感应、乃至人情世故,皆难契合。我能安置她们的,无非战场前线,或从头教起的‘学校’。这对她们不公平,也浪费了义母一番‘心意’。青崖所好,终究是华夏血脉、文化同源之人。”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对文化隔阂与安置难题的真实考量,也有试探恶真实意图的成分。   恶轻笑,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纵容:“傻孩子,我正是想让你多接触些外界的力量与风情,日后若有兴致,去她们的世界‘玩玩’,也不至于格格不入。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义母,”公孙青崖眉头微蹙,“强行糅合不同体系,恐非‘玩玩’那么简单。概念碰撞,规则冲突,稍有不慎便是世界层面的动荡甚至战争。我等皆是华夏法则孕育之生灵,根基在此。贸然引入过多异质,恐伤及本源。”   恶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更加深邃:“小青崖,你还是这般……顾念‘本源’。可你忘了,你一次次试图‘治愈’魔界,维持那脆弱的平衡,光凭我们华夏体系自身,够吗?魔性之恶毒,根深蒂固,循环往复。或许,需要些……不一样的‘药’。”   这番话如重锤击在公孙青崖心头。他沉默下去。是啊,他试过无数次,以佛心化魔,以道法净毒,以情念为引,以星辰为阵……每一次魔与恶交替,他都试图为魔界找到一条真正的生路,而非简单的杀戮与取代。然而,总是功败垂成,仿佛这个世界的“恶”与“毒”是某种无法根除的诅咒。难道,恶认为需要借助外部力量,才能打破这死循环?   “你既然真的不喜欢,”恶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那下一次,我就不送异族女性了。至于已经送来的这些……全部处死便是,倒也清净。”   公孙青崖心头猛地一凛!他毫不怀疑恶能做到,且做得毫不留情。那些女子,无论来自何方,如今被困于此,皆是无辜卷入。他或许无法真心接纳所有,但也绝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批量抹杀。   “义母且慢!”他立刻抬头,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与“赞赏”,“是青崖愚钝了!细想之下,这些外族女子各具特色,能力非凡,正是开拓眼界、激发灵感的绝佳助力!此前是青崖狭隘了。还望义母日后,多多送来这般‘奇珍异宝’,青崖必定……好好‘研究’,善加利用。”   恶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良久,她(借用聂小倩的脸)重新浮现那冰冷的笑容:“这才对嘛。世界很大,小青崖,你的眼界……也该更大些。”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聂小倩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眼神恢复懵懂与惊恐,仿佛做了一场极可怕的噩梦,泪眼婆娑地看着公孙青崖:“青崖……我……我刚才……”   “母亲受惊了,无事,只是旧疾略有反复。”公孙青崖温声安抚,眼神却冰冷地扫过殿内惊魂未定的众人。   恶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她是来宣告,更是来敲打。送外族女子不是随意之举,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图谋铺路。而那句“治愈魔界光凭我们自己不够”和“需要不一样的药”,以及最后的死亡威胁,更是将她的意图摆在了明面上——她,正在寻求外部力量,甚至可能准备主动出击,目标……是其他世界?   “青崖,到底怎么了?”青蛇最先缓过神来,蹙眉问道,白素贞和小青也担忧地望过来。裘千尺冷哼一声,但眼神也带着询问。聂小倩身边的吕雉、芈月,乃至她们身后那些隐约浮现的港片女鬼们(楚人美、如花等),都屏息凝神。裘千尺身后,以独孤伽罗、公孙绿萼为核心,聚集的那群现代女性(安迪、顾里、南湘、林萧等),更是面露紧张。   公孙青崖环视四周,目光尤其在裘千尺身后那些自称“人类当有一席之地”的现代女子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   “恶,不是平白无故过来叙旧的。她是来告诉我——她正在寻求外部力量,甚至可能……准备侵略其他世界了。这些日子送来的外族女子越来越多,便是征兆。”   “侵略?!”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来自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女子们反应各异:女将军们(如平阳公主、秦良玉)眼神锐利起来;女魔头们(如邀月、石观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仙子们(嫦娥、织女)蹙眉;现代女性们则大多面露震惊与忧虑;妖族、异类们若有所思。   “怎么侵略?她……她会把我们这里当跳板吗?”有人颤声问。   “我不知道。”公孙青崖摇头,心中疑虑重重,“她的力量本质是‘恶’之概念,侵蚀、扭曲、破坏是本能。若她想壮大,向外扩张几乎是必然。但具体如何做,借助什么,目标是谁……我需要找些‘知情者’问问。”   他目光转向殿外侍立的梵律:“梵律,去请海拉(北欧神话,死亡女神)和雅典娜(希腊神话,智慧与战争女神)过来见我。她们来自不同神系,或许对‘概念神’的扩张方式有所了解。”   “遵命,大人。”梵律领命而去。   这时,公孙青崖的目光再次落在裘千尺身后那群现代女性身上。她们大多脸色苍白,但眼神中除了恐惧,也有思索。那个自称“南湘”的艺术系女孩鼓足勇气开口后,公孙青崖注意到另一个气质知性、容貌有些像章子怡的女子欲言又止。   “你,”他指向她,“似乎有话要说?”   女子上前一步,行礼:“陛下,我叫陈琳,是……神话学和比较宗教学方向的学者。”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关于陛下所问,类似‘恶’这种概念神想要强大、甚至入侵其他世界……在人类已知的神话传说和宗教体系中,确实有迹可循。”   她开始列举,声音清晰而快速:“-安格拉·曼纽(Angra Mainyu,阿赫里曼/Ahriman)(琐罗亚斯德教):恶的终极化身,与善神阿胡拉·玛兹达对立,代表黑暗、混沌、毁灭与一切恶行,统领众魔,是二元论体系里‘恶’的绝对本体。其壮大方式,通常是侵蚀光明、诱惑信徒堕落、制造灾难扩大黑暗领域。”   “-撒旦(Satan)(亚伯拉罕诸教)……伊布利斯(Iblis)(伊斯兰教)……他们作为‘恶’的人格化,主要通过诱惑人类背离正道、制造罪孽与纷争来增强自身影响力,甚至试图与神对抗,争夺信仰与灵魂。”   “-厄里斯(Eris)(希腊神话):混乱与纷争女神,她的‘恶’体现为挑拨离间、制造冲突,以‘金苹果事件’引发特洛伊战争。她是通过播撒不和种子,激化矛盾,从混乱中汲取力量。”   陈琳总结道:“根据这些神话模板,概念神‘恶’若要壮大并入侵,可能的途径包括:1.侵蚀目标世界的正面法则(光明、秩序、善);2.诱惑该世界生灵堕落,扩大‘恶’的信仰或行为;3.制造混乱、灾难、战争,从负面情绪和破坏中汲取力量;4.寻找或制造该世界的‘漏洞’或‘代理人’,进行内部瓦解。”   她的话条理清晰,提供了有价值的思路。公孙青崖微微颔首:“那么,关于‘神之战’或‘恶入侵其他世界’的具体记载呢?”   陈琳摇头:“陛下,人类的神话传说中,虽有神系战争(如希腊泰坦之战、北欧诸神黄昏),但多是内部纷争或预言的终结。像这种明确记载一个独立‘恶’概念神有计划、有步骤地入侵其他完整世界的事件……并无先例记载。或许……是更超越我们认知层面的‘概念战争’。”   没有先例……公孙青崖眉头紧锁。这意味着恶的举动,可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冒险,也可能……她找到了某种特殊的方法或盟友?   就在他沉思之际,梵律已引着两位气质迥异的女神步入殿中。   左侧是海拉,身着黑绿长袍,半张脸美艳半张脸枯朽,死亡与冥界的气息冰冷弥漫,眼神漠然。   右侧是雅典娜,戎装典雅,头戴战盔,手持长矛与神盾(埃癸斯),智慧与威严并存,目光敏锐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公孙青崖身上。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雅典娜率先开口,声音清越。   公孙青崖将恶的疑似意图简要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以二位所见,一个如‘恶’这般的概念神,若想侵蚀、入侵其他神系或世界,会如何做?又可能遭遇何种抵抗?可曾听闻类似之事?”   海拉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死寂的回音:“入侵?有趣……死亡无处不在,但真正的‘入侵’,需要锚点。生灵的恐惧、绝望、大规模的非自然死亡……都是上佳的祭品与通道。”   雅典娜则沉思道:“概念神的战争,往往无形,却更凶险。她可能不会直接降临,而是先播种‘恶念’的种子——或许是某种扭曲的信仰,一件被诅咒的物品,一个心怀叵测的代理人,甚至是一段能够污染心灵的‘知识’或‘故事’。当那个世界的‘恶’因此滋长,与她产生共鸣,她的力量便能渗透,甚至逐步覆盖、取代该世界原有的相关法则。抵抗……取决于那个世界核心法则的强度,以及是否有强大的守护神或意识能够识别并净化这种概念污染。据我所知,不同神系间偶有摩擦,但如此系统性的概念侵蚀……并不多见,除非……”   “除非什么?”公孙青崖追问。   “除非,”雅典娜目光凝重,“她找到了某种能够弱化世界壁垒,或者放大概念传染性的‘媒介’或‘盟友’。又或者……她的目标,本身就是一个法则不完善、守护力量薄弱,或正处于内部动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