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7章

    三十位新入宫的少女在月桂等人引导下,初步了解了处境,被暂时安置在几处相邻的客院“芳菲苑”中,等待进一步分配具体居所。芳菲苑虽也是雕梁画栋,但比起紫微宫、碧波轩等核心区域,显然简朴许多,透着一股客居的疏离感。   少女们初来乍到,心思各异。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流,好奇又忐忑;有的独自凭栏,望着魔界诡异的天空发呆;也有的,已经开始暗暗观察环境,思索前程。   在“妖后”队列中,苏妲己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之一。即便处于懵懂少女期,她那浑然天成的狐媚之姿也已展露无遗。此刻,她正与几位同样容貌出众的少女——赵飞燕、冯小怜等站在一株枝叶散发着幽蓝光晕的魔植旁,轻声说笑。她的笑声清脆悦耳,眼波流转间,不自觉便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包括一些巡视至此的年轻太监。   或许是连日来的变故、陌生环境带来的压力,又或许是她刻意为之——苏妲己忽然轻轻“哎呦”一声,抬手扶住额头,纤细的身形晃了晃,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瞬间被一层脆弱的苍白取代。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雾气蒙蒙,长睫轻颤,流露出几分无助。   “妲己姐姐,你怎么了?”一旁的冯小怜连忙扶住她,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苏妲己声音软糯,带着气音,“只是忽然有些头晕,眼前发黑……许是这几日未曾休息好,又有些……饿了。”她说着,身子又软软地向下滑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粉衣裙,更衬得脸色苍白,楚楚可怜。这番姿态,配上她那绝顶的容貌,顿时激起了一片怜惜之情。附近的太监宫女急忙上前,赵飞燕也帮忙搀扶。   “快!快扶苏姑娘到那边石凳上坐下!”   “去取些温水来!”   “要不要禀报月桂姑姑或梵蒂大人?”   动静不大,却足够引人注目。苏妲己半倚在冯小怜和一位宫女身上,微微喘息,眉心轻蹙,一手仍按着额角,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她眼角的余光,却似有似无地飘向芳菲苑入口的方向——按照这几日的观察,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偶尔会在午后时分,由近卫陪同,路过附近前往某处偏殿处理事务。   她的算计很简单:以自身“病弱”之态,引起注意。若能直接惊动那位“陛下”或他身边的核心人物,博得一丝怜惜与关注,在这初来乍到、人人茫然的时候,便是极好的开端。即便不能,在同期入宫的少女中塑造一个“体弱但貌美堪怜”的形象,也能获取一些同情和照顾,不至于被轻易忽视或欺负。   “恰到好处”的偶遇与冷酷发落   就在宫女手忙脚乱,苏妲己暗自期待之时,芳菲苑的月亮门处,果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当先一人身着玄色暗绣龙纹常服,身姿挺拔,正是公孙青崖。他身后跟着梵蒂,两人似是刚从某处巡查归来,正要返回紫微宫。   苑内的骚动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公孙青崖脚步微顿,目光扫了过来。   苏妲己心中暗喜,立刻将头垂得更低,喘息声也刻意放轻,显得更加虚弱难支,被搀扶着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她期待着一句关切的询问,甚至可能被亲自过问安置。   公孙青崖的确走了过来。宫女太监们连忙跪伏行礼,赵飞燕、冯小怜也松手退开半步,低头见礼。   “怎么回事?”公孙青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一位机灵的小太监连忙回禀:“启禀陛下,是这位新入宫的苏姑娘,突然头晕不适,像是……像是贫血之症,体虚乏力。”   公孙青崖的目光落在苏妲己身上。少女苍白着脸,怯生生地抬眼望来,那一眼真是我见犹怜,足以让绝大多数男子心软。然而,公孙青崖的眼神却只是略微停留,便移开了,眉头甚至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并非看不出苏妲己的做作——那颤抖的时机、虚弱的幅度,乃至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期待,在活了不知多少年岁、见识过无数后宫伎俩的公孙青崖眼中,实在有些稚嫩甚至可笑。若是平常,他或许懒得理会,但此刻,恶的游戏刚刚开始,宫内局势未稳,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心术不正、急于冒头制造事端之人。   “既是体虚,此地阴气魔息杂驳,更不宜久留。”公孙青崖开口,声音冷淡,“芳菲苑本为暂居,既已不适,便挪出去吧。梵蒂。”   “在。”梵蒂上前一步。   “将这位苏氏,迁至‘冷翠轩’。那里清静,适合‘静养’。拨两个粗使宫女照看即可,无令不得随意出入。”公孙青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冷翠轩!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宫女太监乃至一些知晓内情的秀女,脸色都微妙地变了变。那是位于帝宫西北角最偏僻的一处小院,靠近废弃的旧药圃,常年阴冷,人迹罕至,几乎与“冷宫”无异。说是“清静”,实则是彻底的边缘化和放逐。   苏妲己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这次是真的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亮相”,非但没引来怜惜,反而招致如此严厉的处置!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或求饶,却在公孙青崖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是。”梵蒂应下,没有丝毫犹豫,转向苏妲己,公事公办地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苏妲己浑身发软,几乎是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半搀半架着,跟在梵蒂身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芳菲苑。她来时带着的些许娇饰与野心,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悔恨。那些原本对她容貌颇为关注或同情的目光,此刻也多了一丝复杂,或是了然,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引以为戒。   冷翠轩果然名不虚传。院子不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破败,墙角生着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残留的药草气息。窗户纸有些破损,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两个被派来的粗使宫女年纪偏大,神色木然,交代完基本事项便退到厢房,显然不会有什么殷勤伺候。   苏妲己独自坐在冰冷坚硬的床榻上,环顾这凄清的环境,心中又恨又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耍了点小心思,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那位陛下,未免太不近人情!   就在她自怨自艾之际,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说话声。苏妲己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素淡衣裙、姿容却异常绝艳的女子,正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与守在院门外的一个老太监低声交谈。那女子眉眼温顺,但眼波流转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勾人媚意,即便衣着朴素,也难掩其风流袅娜之态。苏妲己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早先在大殿上见过,被陛下称为“柳如烟”,身份是“奴隶”的女子。她似乎住在更远处的“静思堂”,怎么跑到这冷翠轩附近来了?   老太监似乎对柳如烟颇为客气,简单询问后便放行了。柳如烟提着食盒,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冷翠轩的院子。   苏妲己心中一动,打开房门,站在台阶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柔弱无助的笑容:“这位……柳姐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如烟闻声抬头,看到苏妲己,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婉亲切的笑意,快走几步上前:“原来是新来的妹妹。我住在不远的静思堂,方才听洒扫的宫人说,有位新来的妹妹身子不适,被安置到了冷翠轩静养,便想着这儿偏僻,伙食怕是简陋,正好我那儿小厨房多做了些清淡点心,就给妹妹送些过来。”她声音温柔,言辞体贴,眼神更是真诚关切。   苏妲己看着她手中的食盒,又看看她温婉亲切的笑容,心中因被发配而产生的怨愤和孤独感,仿佛找到了一丝慰藉。她连忙将柳如烟让进屋内,虽然屋子简陋,但两人还是找了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柳姐姐……你真是好心。”苏妲己眼圈又红了,这次带了几分真实委屈,“我刚来,不懂规矩,许是冒犯了陛下,才被罚到此地……这里好冷清,我好怕。”   柳如烟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妹妹别怕,刚来难免不适应。陛下……嗯,自有深意。妹妹这般品貌,只要安分守己,静静养好身子,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她话语中带着暗示,既安抚了苏妲己,又未对公孙青崖的处置有任何非议,显得十分得体。   苏妲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向柳如烟倾诉,言语间不免流露出对现状的不甘和对未来的期盼,甚至隐晦地打探宫中情况、陛下喜好。   柳如烟耐心听着,时而温言安慰,时而巧妙点拨,既显得推心置腹,又始终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她仔细打量着苏妲己那即便憔悴也难掩绝色的脸庞,以及眼中尚未熄灭的不甘与野心,心中暗自盘算。   一个是被发配边缘、心有不甘、急于翻身的心机少女;一个是看似温顺卑微、实则善于察言观色、心机深沉的“渣女”。在这偏僻冷清的角落里,两人因为各自的算计和需要,意外地相遇了。一场新的、更隐晦的结盟或利用,或许正在这破败的冷翠轩中,悄然萌芽。而她们的存在,也如同投入这潭浑水中的两颗不安分的石子,虽处边缘,却可能在未来,激起意想不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