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0章

    晴雯“小产”风波后的第七日,贾母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梦中,荣国府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毒窟。奇花异草皆化食人藤蔓,雕梁画栋爬满诡异苔藓。她看见宝玉站在毒窟中央,那张曾经天真烂漫的脸变得妖异扭曲,无数粉红色的雾气从府中各处涌向他——那是女子的痴念、怨毒、不甘,凝成实质的毒。   她看见凤姐在账本里藏刀,看见王夫人在佛珠里藏针,看见薛蟠看似粗蠢的皮囊下藏着另一双眼睛,看见夏金桂妩媚外表下蛰伏着更古老的东西。   醒来时,天还未亮。贾母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鸳鸯。”她唤道。   鸳鸯连忙掌灯进来:“老太太?”   “去……把府里所有主子,都叫到荣禧堂。”贾母的声音疲惫至极,“还有……薛家太太,夏家姑娘。”   鸳鸯一愣:“这么早?老太太,您身子……”   “去。”   晨光微熹时,荣禧堂已聚满了人。   王夫人、邢夫人、凤姐、李纨、探春、惜春、迎春……薛姨妈、薛蟠、夏金桂也被请来了。连病中的晴雯,也让人搀扶着到场。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这般阵仗,从未有过。   贾母坐在上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她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宝玉身上。   宝玉(柳如烟)站在王夫人身边,依旧穿着月白袍子,眉眼低垂,看似温顺,可贾母却从那低垂的眼帘下,看到了一丝冰冷的、不属于少年的漠然。   “都到了?”贾母开口,声音沙哑。   “回老太太,都到了。”鸳鸯低声道。   贾母点点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堂下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这些日子,府里不太平。”她终于开口,“琏儿死了。晴雯小产。丫鬟婆子闹事。一桩桩,一件件……”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猜,是谁干的。是凤姐?是宝玉?是薛蟠?还是夏氏?”   没有人敢接话。   “我也猜过,”贾母缓缓道,“猜来猜去,猜得心都累了。”   她看向宝玉:“宝玉,你过来。”   柳如烟(宝玉)心头一跳,缓缓走上前。   贾母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润如玉,可贾母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的宝玉……”贾母眼中泛起泪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柳如烟(宝玉)垂下眼:“老祖宗,孙儿不明白……”   “你明白,”贾母打断她,“你比谁都明白。”   她松开手,转向薛蟠(许红豆):“薛蟠,你也过来。”   许红豆(薛蟠)依言上前。   贾母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许红豆(薛蟠)却心头一震。她看着贾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这个老人,什么都知道。   “还有你,”贾母看向夏金桂(公孙青崖),“夏姑娘。”   公孙青崖(夏金桂)上前行礼。   贾母摆摆手:“罢了。你们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堂下一片死寂。   “但我老了,”贾母疲惫地闭上眼,“老得……不想再查了。查来查去,无非是些腌臜事。查清楚了,又如何?难道真要把自己的孙子、外甥、亲戚……送进大牢?让全京城看我们贾府的笑话?”   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今日叫你们来,是要做个了断。”   “第一桩,”贾母看向凤姐,“凤丫头,你管家这些年,辛苦了。从今日起,把对牌钥匙交出来吧。城西有处庄子,清净,适合养病。你……去那里住些日子。”   凤姐脸色煞白:“老祖宗……”   “不必说了,”贾母摆手,“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有数。如今琏儿不在了,你也该……歇歇了。”   这是要夺权,也是变相的保护——将凤姐送出这个是非之地。   凤姐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第二桩,”贾母看向薛姨妈,“薛家太太,你们在府里住了这些年,也该……搬出去了。”   薛姨妈大惊:“老太太!我们……”   “梨香院太小,配不上你们薛家的门第,”贾母声音平静,“我在城南有处三进的院子,还算宽敞。你们搬过去,也自在些。”   这是要送客了。   许红豆(薛蟠)和公孙青崖(夏金桂)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贾母的用意——送她们离开这个漩涡。   “第三桩,”贾母看向王夫人,“从今日起,府里的事,交给珠儿媳妇(李纨)和探春管。你……吃斋念佛,少操心吧。”   王夫人嘴唇颤抖,却不敢违逆。   “第四桩,”贾母最后看向宝玉,“宝玉……禁足怡红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   柳如烟(宝玉)猛地抬头:“老祖宗!”   “怎么?”贾母看着她,“你有意见?”   那眼神冰冷如刀,柳如烟(宝玉)心中一凛,低下头:“孙儿……不敢。”   “不敢就好,”贾母淡淡道,“还有……怡红院的丫鬟,全部换掉。袭人、晴雯……都送出去养病。从今日起,怡红院只留两个粗使婆子,一个看门的。”   这是要把柳如烟(宝玉)彻底孤立。   “老太太!”王夫人忍不住开口,“宝玉他……”   “他什么?”贾母厉声,“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有半点从前天真烂漫的影子吗?我不管他是中了邪,还是……根本就不是我的宝玉!”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柳如烟(宝玉)脸色煞白。   贾母盯着她,一字一句:“但不管你是谁,只要顶着这张脸,只要还叫我一声老祖宗……我就养着你。关着你,养着你。养到你死,或者我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这……就是我的了断。”   三日后,薛家搬出了荣国府。   马车驶出宁荣街时,许红豆(薛蟠)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府邸。朱门依旧,可里头的人心,早已腐烂。   “贾母……是个聪明人。”公孙青崖(夏金桂)在她身边低声道。   “是啊,”许红豆(薛蟠)点头,“她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什么都不说。”   因为说了没用。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因为那个顶着宝玉皮囊的东西,终究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孙子。哪怕灵魂换了,哪怕心肠毒了,那具身体,流着贾家的血。   所以关起来。养起来。像养一条毒蛇,关在笼子里,直到老死。   城南新宅,许红豆(薛蟠)和公孙青崖(夏金桂)安顿了下来。   薛姨妈虽然不解老太太为何突然赶人,可看着宽敞的新院子,倒也满意。宝钗搬进了单独的绣楼,终于不必再寄人篱下。   许红豆(薛蟠)以“学做生意”为名,开始在京城走动。她需要药材,需要修炼的资源,更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公孙青崖(夏金桂)则以“养病”为名,闭门不出,实则暗中配置毒药、解药,研究这个世界的毒理。   两人时常在深夜密谈。   一个月后。   荣国府里,李纨和探春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王夫人整日吃斋念佛,不再过问外事。凤姐在城西庄子“养病”,据说身子好了许多,人也静下来了。   怡红院成了府里的禁地。除了送饭的婆子,无人敢靠近。偶尔有下人经过,能听到里头传来诡异的笑声,或是……非人的嘶吼。   没人知道宝玉怎么了。也没人敢问。   贾母偶尔会站在远处,望着怡红院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老太太,风大,回屋吧。”鸳鸯劝道。   贾母摇摇头:“鸳鸯,你说……我做得对吗?”   鸳鸯不知如何回答。   “关着他,养着他……”贾母喃喃,“哪怕他是个恶魔,哪怕……他早就不是我的宝玉了。”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皱纹流下:“可我能怎么办呢?难道……真要亲手送自己的孙子去死?”   无人能答。   城南新宅,许红豆(薛蟠)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她以薛家的名义,开了几家药铺,暗中收购修炼所需的药材。   公孙青崖(夏金桂)的毒术也精进不少。她(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许多毒草,竟与万毒谷的毒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修为缓慢恢复,虽离巅峰尚远,可至少……有了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