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45章灵笼篇

　　清晨的龙骨村笼罩在薄纱般的白雾里，空气清冽，带着初醒的寒意。　　白月魁站在不远处，看着仍在临时义诊摊前忙碌的公孙青崖。她心中隐约觉得，这个人身上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时而疯狂的举动，以及思维跳跃的习性，或许都与那种被称为“魔气”的能量有关——魔人队伍里不少成员的性格变化，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走近细看，白月魁更觉惊异。公孙青崖不仅娴熟运用着针灸、拔罐、穴位推拿等古法，对现代医学的听诊、配药也信手拈来。手法老练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医者，倒真符合他“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这层身份。　　一旁的梵蒂见白月魁走近，神情略显紧绷。她和梵律轮流担任公孙青崖的助理，此刻却莫名有种领地受侵的不安。　　“肥胖本身也是一种病症，”公孙青崖正对一名体态臃肿的村民说道，“你的气喘和关节疼痛都与之相关。我给你开些调理的药，但关键还是要运动、控制饮食。” 　　送走这位病人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宣布义诊暂告一段落，等他回来再继续。　　白月魁走近：“飞船准备好了，出发吧。” 　　公孙青崖起身，对梵蒂交代：“你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大人，我能跟去吗？”梵蒂轻声问。　　“下次吧。” 　　梵蒂实力尚弱，此行风险未知，带上她反成拖累。公孙青崖没多解释，与白月魁一同登上停在村外的“雨燕号”。　　飞船升空，朝着东北方向疾驰。　　两天后，下方出现一片被海水吞没的城市废墟。建筑顶端探出浑浊的水面，如同沉没巨兽的脊骨。　　“旭日号当年停在这座城市的港口补充能源，还没来得及升空，就被大洪水吞没。”白月魁指着下方，“水下环境反而保护了船体，内部设施应该保存得比较完整，符合你的要求。” 　　“泡了近百年，还能用？”公孙青崖问。　　“勉强可以。你别指望这世上还有完好无损的飞船等着你。”白月魁语气平淡。　　公孙青崖却抬头望了望天空——他知道，在外层空间轨道上，还有人类存续的火种。　　白月魁立刻察觉他的目光，沉声道：“别打他们的主意。如果地面环境彻底崩溃，他们是人类最后的退路。” 　　“知道了，”公孙青崖收回视线，“开舱门吧。” 　　白月魁按下控制钮，后舱门缓缓打开。她很好奇，这人究竟打算怎么把那艘沉舰“拿”回来。　　公孙青崖凌空踏出舱外，悬于海面之上。他闭目凝神，周身泛起微光，无数道纤细的蓝色星辉自天穹垂落，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探入深水之中。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　　找到了。　　那是一艘庞大的战舰，外形介于航天母舰与大型运输舰之间，静静躺在水下深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鲸。　　“周天星辰，听我号令。万星牵引，旭日出海。” 　　低吟声中，漫天星辉骤然凝聚，化作千万道晶莹丝线，缠上水下的巨舰。下一刻，海面开始翻涌。　　沉重的舰体被星丝缓缓拽起，破开水面，带起滔天浪涌。无数噬极兽被惊动，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海岸线瞬间被涌动的黑影覆盖。　　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噬极兽仰首咆哮，利齿森然，作势欲扑。　　公孙青崖眉头微蹙，抬手一指—— 　　“轰！” 　　一道赤红雷霆劈落，将一头潜近的巨兽当场击穿，海面炸开猩红浪花。　　“速度得加快，”他声音依旧平稳，额角却已见汗，“深海里的东西正在往这边赶。白月魁，替我护法。” 　　“你快点，”白月魁握紧刀柄，紧盯海面，“海洋噬极兽的体型堪比天灾，它们碰一下旭日号，你修都修不过来。” 　　星辉丝线骤然绷紧，旭日号上升速度陡然加快。更多巨兽跃出水面，试图撕咬舰体，却苦于无法远程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钢铁巨影脱离海域，升入高空。　　直到旭日号升至与雨燕号齐平的高度，公孙青崖才长舒一口气，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白月魁凌空掠至，伸手将他扶住。　　“没事吧？” 　　“脱力而已，”公孙青崖靠在她肩侧，声音低哑，“走吧，星光会牵引它跟着我们。” 　　白月魁扶他回到舱内，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操控星光的？” 　　“想学？”公孙青崖抬眼，嘴角扯出一点笑，“回去教你。” 　　“你真愿意教？”白月魁一怔。　　“总得补偿你一路辛苦，”他闭了闭眼，“而且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你能学会。” 　　归途因需牵引旭日号，比来时缓慢许多。五日后，龙骨村的地平线才再度出现。　　公孙青崖将旭日号“丢”在魔人营地旁的空地上，吩咐破晓带人检修，自己便找了个安静房间倒头睡去。　　白月魁站在门外，看着他疲惫的侧影，心中思绪翻涌——或许，可以借他之力整合人类残存势力，对抗玛娜生态？又或者……借助他彻底终结这场生态灾变？　　旭日号的降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龙骨村的村民也成群结队前来围观。尽管部分船体被海水腐蚀，但内部封存的物资大多完好，甚至还有一些未拆封的应急食品仍处于保鲜状态。　　当夜，魔人营地核心成员聚集在旭日号的指挥舱内。　　破晓环视红蔻、埃隆、墨城、飞雪四人，声音低沉：“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犹豫？飞船已经到手，虽然比不上灯塔，但足够我们立足。难道……你们还想回去？” 　　红蔻咬牙：“我弟弟、我们曾经的战友还在灯塔上，我不能抛下他们——” 　　“你眼里只有马克！”破晓突然低吼，眼中血丝隐现，“红蔻，你有没有为我们想过？我们也需要活下去，也需要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马克现在是城主，高高在上，他不需要你操心！可我们呢？我们连一片遮雨的屋顶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下去：“我累了，红蔻。我不想再漂泊，只想有个地方能停下，延续这条命。灯塔的事……我不想再管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舱门重重合上。　　红蔻怔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她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破晓，变得如此陌生而决绝。　　埃隆教官叹了口气，看向墨城：“我知道你们有办法联系马克。告诉他……别急，慢慢等时机。” 　　墨城脸色微变：“埃隆教官，您也不打算回去了？” 　　“说实话，我更想留在龙骨村，”埃隆苦笑，“但这群小子还需要人看着。破晓说得对，我们回去的希望渺茫。但或许……灯塔可以和龙骨村、或者这艘旭日号建立联系。它们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也能找到它们需要的。” 　　墨城沉默。他见过龙骨村的生机，也踏入过旭日号的舰舱。破晓和埃隆的话，他无法反驳。　　飞雪忽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把这里的影像传回去，让更多人知道地面还有希望。” 　　“不行！”埃隆立刻制止，“那只会引发又一场清洗，会死很多人，也会暴露龙骨村的位置。” 　　飞雪与墨城对视一眼，没再说话，眼中却写着并未被说服——至少，该让马克看到这一切。　　红蔻忽然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如果灯塔真的出事……我们或许可以逼青崖大人，占领灯塔。” 　　墨城、飞雪，连埃隆都震惊地看向她。　　他们从未想过，红蔻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或许，从她当年为爱赴死的那一刻起，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决绝，就从未真正消失过。　　夜还很长。旭日号静静地伏在荒野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所有人的命运，正在这昏暗的舱室里，悄然转向未知的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