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85章鹿野篇

  五年时间在修行与琐碎中悄然流逝。   院落里,公孙青崖蹲在石阶上,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鹿野。她正凝神操控着几枚金属片,让它们在指尖高速旋转、穿梭,划出银亮的弧光。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嗡嗡”声。   羡慕。他是真的羡慕这种直接而强大的力量。   可他的灵质空间偏偏是心灵与生灵双系。五行之中,勉强与“木”亲和,能催个种、抚个苗,至于控金驭火,那是半点门路都摸不着。前世浩如烟海的技能,他斟酌再三,只选了最契合当下的几样:双全手用以调理自身、三尸法磨砺心性、星魂养神篇巩固神魂、五毒五智轮转经应对不测、医瘟仙法则算是一份安身立命的保障。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懂。   “还不去做饭?看什么看,你又学不会。”鹿野收了金属片,气息平稳,走过来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语气是惯常的理所当然。   公孙青崖瘪瘪嘴,不甘心地挪向厨房。控金啊……多帅。可惜。   厨房里有张为他特制的高脚凳。他站上去,熟练地淘米、洗菜、切配。这个家的饮食重任,很早就落在他肩上——无限做的饭能淡出鸟来,鹿野的则是纯粹的焦黑炼狱,唯有他手下,才能产出让人安心入口的东西。   这几天无限外出执行任务,家里就剩他们俩。   饭桌上,鹿野扒了几口饭,瞥了眼默默咀嚼的公孙青崖,旧话重提:“青崖,记住,你其实是个妖精。你的家园,就是被人类毁掉的。这仇,你得记着,以后要报。”   公孙青崖抬起眼皮,递给她一个“你又来”的眼神。   鹿野的筷子顿了顿,眼神危险地眯起:“几天没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捡的?”   “……我知道了。”公孙青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是妖精,家园被人类毁了,要报仇。”   在挨打和敷衍之间,他熟练地选择了后者。   “这还差不多。”鹿野满意了,又给他夹了块肉,“记住这段仇恨,千万别忘了。”   公孙青崖悄悄抬眼,看着鹿野眼中那簇永不熄灭的、灼人的恨火,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怜悯。等她真的强到足以踏出这片山林,去寻找仇敌时,会发现那些人、那些事,早已湮灭在时光里。届时,这无处安放的仇恨,又该烧向何处?   饭后,他收拾碗筷,清洗打扫。鹿野则再次出门,去山林深处修炼,仿佛不知疲倦,将所有的愤懑与不甘都倾注在一次次挥拳、一次次操控金属的轰鸣声中。   收拾停当,公孙青崖在院中石凳上盘膝坐下。夜幕低垂,星辰渐显。他闭目凝神,运转《星魂养神篇》。细微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星光丝丝缕缕垂落,渗入他的身体,浸润着灵质空间。原本纯白的空间底色,逐渐晕染开静谧的湛蓝,点点星辉在其中若隐若现,缓慢而坚定地拓展着空间的边界与韧性。   直到半夜,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的鹿野回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醒醒!天天坐着发呆,有什么用?那些星星点点是干嘛的?”   “你想学?我教你。”公孙青崖收功,揉了揉发麻的腿。   “哼,不学。”鹿野扭过头,语气硬邦邦的,拽着他往屋里走,“睡觉!”   公孙青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再给我十年,我能按着她打;二十年,或许能跟无限过过招;五十年……说不定真能去和老君掰掰手腕。前提是,得活到那时候,并且不被这个“监护人”提前气死或揍死。   洗完澡,他刚爬上自己的小床,就被鹿野一把捞过去,手脚并用地锁在怀里。任凭他怎么扭动抗议,都像被铁箍箍住。   “别动,睡觉。”鹿野的声音带着疲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只有抱着这个捡来的、温热的小身体,她才能摆脱那些血与火的噩梦,获得片刻安宁。   ---   五日后,无限回来了。公孙青崖暗中松了口气——有这位大家长在,鹿野多少会收敛点。   “青崖,你要的衣物和种子。”无限将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家里,公孙青崖缺什么,基本都直接找无限。鹿野?她能记得自己按时回家就不错了。   鹿野凑过来,拿起几颗种子看了看:“你要种子干嘛?”   “种点菜,顺便练练能力。”   “你那催芽长叶的能力,有啥用?”鹿野撇撇嘴,在她这个崇尚绝对破坏力的“金属狂人”眼里,生灵系除了种菜,简直毫无价值。   公孙青崖懒得解释,拿起种子去了后山。前几天他磨着鹿野用金属刃帮忙开了片荒地。现在种子到手,正好开工。   挖坑,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生灵系灵力注入种子,看着嫩芽破壳而出,然后埋入土中,浇上清水。工序简单,却极其耗神。一上午过去,大半菜种都成功入土,虽然距离那些挥挥手就让树木参天的木系大妖还差十万八千里,但看着点点新绿,成就感还是有的。下午他又如法炮制,种下了葡萄和桃树的种子。果树生长缓慢,但他有时间,可以等。   傍晚,鹿野回来了,身上带着尘土和几处明显的淤青,脸色臭得像谁欠了她几百万。无限则一如既往,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显然,今天的“挑战师父”环节,鹿野又完败。   公孙青崖埋头摆碗筷,不敢看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淡?”鹿野尝了一口,立刻皱眉。   无限细细品味了一下:“不淡,青崖手艺又有精进。”   “我说淡了就是淡了!”鹿野瞪向公孙青崖,“吃完饭,准备好挨揍。”   “鹿野!”公孙青崖忍不住了,“你不能每次被无限师父打了,就回来拿我撒气!”   “你是我捡的,我拿你撒气怎么了?”鹿野理直气壮。   “我还打算晚上帮你用能力疏通一下淤血呢!你敢揍我,我就不管了!”   “这顿揍你躲不掉,疗伤你也必须治,不然明天接着揍。”   “你……你简直不讲道理!”   “我就不讲道理,怎么着?你咬我啊?”鹿野扬起下巴。   公孙青崖求助地看向无限。无限默默端起碗,专注地研究起米饭的纹理,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鹿野,你等着!”公孙青崖悲愤地戳着碗里的饭,“等我哪天能打过你,我非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揍回来不可!”   鹿野嗤笑一声,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等着。不过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公孙青崖:“……”   当晚,小院里果然响起了某人不服气的痛呼和某人“教育”的动静。揍完了,鹿野心满意足地躺下,把龇牙咧嘴的公孙青崖捞过来当抱枕。   “喂,青崖。”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算得上“平和”的情绪,“无限说,再过一两年,我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公孙青崖身体一僵。   “我不跟你走。”他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决,“我要留在这儿。”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你想得美。”鹿野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斩钉截铁,“你是我的。我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