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13章 蛊童篇

  公孙青崖拎起瘫软如泥的小矮子,转身准备离开小巷。   然而,就在他走到巷口时,脚步停住了。   巷口外的阳光下,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婆。她身形佝偻,手里却拄着一把与年纪格格不入的、颇为精致的油纸绣花伞。伞面是暗红色的绸缎,绣着繁复的金色缠枝莲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公孙青崖……或者说,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小矮子。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没能驱散她周身那股莫名的阴冷气息。   公孙青崖眼神微凝,停下脚步,声音平静:“老人家,让让路。公司办事。”   老太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想要人?”公孙青崖掂了掂手里的小矮子,“总得留下点东西,或者……给个说法吧?”   老太婆依旧沉默。   突然!   她动了!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手中那柄绣花伞被她猛地向上一抛!   伞在空中旋转着打开,暗红的伞面,金色的莲花纹路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旋转,交织成一片迷离眩目的图案!   公孙青崖的目光下意识地被那旋转的伞面吸引了过去。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无数金色的莲花在眼前绽放、旋转、湮灭,又再生……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意识剥离感袭来,他的思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和迟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瞬间!   老太婆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带着一股阴柔却沛然难挡的力道,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公孙青崖的胸口!   “嘭!”   公孙青崖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手中一轻,那小矮子已被老太婆另一只手闪电般夺过!   等他强行凝聚精神,压**头的眩晕感,稳住身形时,巷口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柄绣花伞,不知何时已经收拢,静静地躺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阳光依旧明媚,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手只是一场幻觉。   公孙青崖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清晰的、略微凹陷的掌印。怀里的口袋动了动,小红蛇探出头来,似乎有些不安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细长的身体上,尾部有一小块鳞片微微翻起,渗出一点血丝——刚才那一掌的余波,竟连它也波及到了。   “下次……别躲这里了。”公孙青崖轻轻摸了摸小红蛇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容易挨打。”   小红蛇委屈地嘶嘶两声,缩回了口袋。   公孙青崖捡起地上的绣花伞。入手冰凉,伞骨似乎是某种金属,伞面触感细腻,那金色的莲花纹路在近看下更加繁复精密,带着一种古老诡异的美感。这绝不是普通的伞。   他收起伞,转身离开小巷,向停在几个街区外的接头车辆走去。   车上,负责接应和联络的年轻哪都通员工小王正无聊地玩着手机,看到公孙青崖回来,连忙放下手机:“涯哥!怎么样?找到那小子没?”   公孙青崖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将绣花伞放在脚边,才开口道:“找到了。不过又跑了。”   “跑了?”小王一愣。   “我遇见一个矮子,大概一米五,很瘦,能力是干扰感知,甚至能一定程度误导物理接触。我抓住他了。”公孙青崖顿了顿,“然后,来了一个老太婆,拿着把绣花伞。那把伞……有点邪门,我看了一眼,精神就被干扰了。她趁机打了我一掌,抢走了那个矮子。”   小王脸色严肃起来:“老太婆?绣花伞?涯哥,你受伤没?”   “一点内息震荡,没事。”公孙青崖摆摆手,“帮我查查这两个人,什么来路。那个老太婆,手法很老道,不是一般人。”   “明白!我这就联系公司数据库!”小王立刻拿起通讯器开始汇报。   通讯结束后,小王看向公孙青崖:“涯哥,现在去哪儿?回招待所?”   公孙青崖摸了摸还有些隐痛的胸口,说道:“找个地方吃火锅吧。有点饿。”   ---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辛辣的香气弥漫。   公孙青崖慢条斯理地涮着鲜红的羊肉片,脑海中却在反复复盘刚才小巷里的短暂交手。   那个矮子的“干扰感知”能力,非常罕见且棘手。不仅能屏蔽视觉和精神探查,似乎连攻击轨迹都能进行微妙的偏转,难怪之前那么多外勤都抓不到他。而那个老太婆的绣花伞……更像是一种“法器”?或者她自身能力的媒介?那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引人入幻的效力,防不胜防。   这个世界的能力,果然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前几世仗着武功高强、见识广博就能横行的经验,在这里必须不断更新、警惕。任何看似不起眼的能力或物品,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正思索间,小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挂了电话,他看向公孙青崖,欲言又止。   “说吧,查到了什么?”公孙青崖夹起一筷子涮好的毛肚,蘸了蘸香油蒜泥碟。   “涯哥……查到了。”小王压低声音,“那老太婆,叫施秀丽。小矮子,叫施小帅。他们是……施家的人。”   “施家?”公孙青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一个很古老的幻术异人家族。”小王解释道,“据说传承了好几百年,家族驻地很隐秘,行事也非常低调,近几十年来几乎不在异人界公开活动,属于半隐居状态。公司档案里对他们的评价是……‘较为安分守己,无重大不良记录’。”   公孙青崖涮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打错人了?或者说,惹到了一个……‘好人家’?”   小王尴尬地挠挠头:“从档案看……是的。我已经把你被袭击的事情上报了,公司那边说会尝试联系施家,询问情况并交涉。”   公孙青崖沉默了两秒,把毛肚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然后才开口,语气有点微妙:   “……完了。我可能闯祸了。”   “啊?涯哥,怎么了?”小王紧张起来。   “我给那个小矮子……下了点‘料’。”公孙青崖放下筷子,喝了口酸梅汤,“一种混合蛇毒的蛊。发作不算特别快,但今晚子时之前,如果不用特殊方法拔除或者压制……会有点麻烦。”   小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涯哥!你……你怎么还下蛊了?!不是抓住就行了吗?!”   “习惯了。”公孙青崖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无辜,“抓人的时候,总担心对方有同伙接应,或者自己跑脱,留点后手,心里踏实。谁知道……他们背景这么‘干净’。”   小王简直要抓狂了:“那现在怎么办?!公司刚说要交涉,你这头就给人家下了要命的蛊!这还怎么谈?!”   “别急。”公孙青崖反而镇定下来,又夹起一片肥牛,“对方如果治不了,或者发现不对劲,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如果他们自己能解决……那也算他们有本事,这事说不定就悄无声息过去了。我们现在满世界找他们,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涯哥!”小王都快哭了,“你这是让我吃不下饭啊!早知道我就不该问!”   公孙青崖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轻松:   “这不是……多一个人分担,多一份‘快乐’嘛。”   小王:“……”我快乐你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