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95章 蛊童篇

  回到暗堡,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学习、吃饭、有限度的活动。   两人已经掌握了基础口语,但精神沟通依然是他们之间最常用、最私密的方式,像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花园。陈朵爱上了每天固定的“放风”时间,哪怕只是在有强化玻璃的天井里晒一会儿太阳,她也能感受到简单的快乐。公孙青崖则对夜晚有着格外的偏好,他常常静静仰望隔离窗外那片有限的星空,无人知晓,那静谧的星光正在无声地温养着他穿越多世、异常坚韧却也需呵护的神魂。   随着他们表现出的“稳定性”增加,廖忠开始尝试让他们接触暗堡内其他相对“安全”的异人孩子,作为融入社会的初步练习。   篮球场上,廖忠带着公孙青崖和陈朵,见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陈俊彦和“大怪兽”。   陈俊彦是个活泼的短发少年,而“大怪兽”人如其名,是个因异能导致部分蜥蜴化的高大少年,皮肤覆盖着细密的角质鳞片,看起来有些骇人,眼神却颇为憨厚。   四个孩子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充满了好奇。   “简单讲下篮球规则,然后分组玩玩看。”廖忠拍了拍手。   大怪兽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回响:“廖头儿,要不我一个对他们三个?不然感觉没悬念啊。”   陈俊彦笑嘻嘻地接口:“大块头,别太自信。这样,你跟这位女同学一队,我跟这位男同学一队,公平点!”   陈朵立刻拽住了公孙青崖的衣角,用力摇头。   公孙青崖开口道:“我和蛊童一队。你们俩一队。”   “蛊童?”陈俊彦好奇地眨眨眼,“这名字好酷!是代号吗?”   “嗯。控制蛊毒的孩童。”公孙青崖解释。   “哦!那你就是‘蛇童’?控制蛇的?”陈俊彦反应很快。   公孙青崖点头。   廖忠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行了,认识完毕。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注意安全,开始吧。”   大怪兽挠了挠头,对着公孙青崖和陈朵憨厚地说:“那……我尽量让着你们点。”   廖忠在旁边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让?蛇童的常规身体监测数据是你的三倍以上,你别被他打得摸不着球就不错了。”   大怪兽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身形依旧清瘦的公孙青崖。公孙青崖自己也微微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被评估到如此程度。   陈俊彦立刻搞怪地抱拳:“蛇童哥!以后小弟就跟您混了!”   “少贫嘴!”廖忠把篮球扔到场地中央,“准备,开球!”   篮球被抛起,大怪兽和陈俊彦立刻跳起争抢。公孙青崖和陈朵却站在原地没动。公孙青崖的脑海里,关于篮球的记忆实在太过久远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大怪兽抢到球,看着对面两个毫无反应的新手,疑惑地问:“你们……不抢吗?”   公孙青崖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们第一次实际打,只在书上看过规则。我们在观察学习。”   “哦!这样啊!”大怪兽恍然大悟,随即热情地说,“那我先演示一遍!看好啦!”他开始一边运球跑动,一边大声讲解带球、运球、传球、投篮的基本动作和规则,甚至笨拙地示范了两次上篮。   讲解完毕,他把球抛给公孙青崖。公孙青崖接过,生疏地拍了两下,又递给陈朵。陈朵也学着样子,小心地让篮球在地上弹跳。   她很多行为都源于对公孙青崖的模仿。   公孙青崖努力回忆着脑海深处几乎褪色的篮球记忆,结合大怪兽刚才的教导,尝试运球跑动。但他不是忘了持续运球(抱着球跑),就是跑错了方向,显得十分笨拙。   陈俊彦捡起滚远的球,扔回给他,鼓励道:“没事儿!刚开始都这样!多玩几次就会了!”   “谢谢。”公孙青崖接过球,继续尝试。   整个下午,陈俊彦和大怪兽几乎成了兼职教练,耐心地陪着两个新手一遍遍练习基础动作。场边的廖忠默默观察着,看到公孙青崖那绝非伪装的生涩和偶尔因“失误”而流露出的细微懊恼,心中对他的某些疑虑,稍微消散了一分——至少,在“打篮球”这件事上,他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初学者(尽管遗忘是主因)。   “来!我教你们投篮!”陈俊彦抱起一个篮球,站在罚球线附近,手腕一抖,篮球划出弧线,“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弹了几下,还是掉了进去。“Yes!”他比了个胜利手势,然后把球传给公孙青崖,“试试!”   公孙青崖接过球,学着样子瞄准篮筐,用力投出。球偏得有些远。   “没关系!力道控制慢慢练!”陈俊彦又拿了个球给陈朵。   陈朵双手捧着球,犹豫地看了看篮筐,用力一扔——球连篮板都没碰到,直接飞向了侧面的墙壁。   “哈哈,蛊童妹妹,你这劲儿得收着点!”陈俊彦笑着跑过去捡球。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运动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眼英气,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打球也不叫我!加我一个!”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球场,最终落在了公孙青崖身上。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   异变陡生!   公孙青崖和那女人同时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近乎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公孙青崖鼻腔中涌出,滴落在他的衣襟和地板上。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血却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怎么擦都止不住。   而那短发女人则如同触电般猛地后退几步,脸色发白,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骇人的东西。   “苏叶!”廖忠一个箭步冲上前,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名叫苏叶的女人声音有些发颤,眼睛仍死死盯着流血的公孙青崖,“只是……只是看到他的瞬间,感觉……好奇怪!”   此刻,陈朵已经闪身挡在了公孙青崖面前。女孩小小的身体紧绷着,那双绿色的眼眸死死锁定苏叶,冰冷而充满敌意。一缕缕浓稠如实质的黑色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皮肤下渗出、弥漫——原始蛊被激怒了!   “蛊童!冷静!”廖忠心头一紧,立刻高声喝止,“苏叶没有攻击意图!收起原始蛊!立刻!”   “她伤害了蛇童。”陈朵的声音冰冷而执拗,黑色的雾气继续扩散,“让她离开。”   “蛊童,我没事。”公孙青崖忍着鼻腔的灼痛和莫名的眩晕感,按住陈朵的肩膀,用精神力直接安抚她剧烈波动的情绪,“相信我,收起力量。这只是……意外。”   陈朵回头看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可是你在流血……”   “会止住的。先听廖主管的。”公孙青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陈朵咬了咬嘴唇,终于,那弥漫的黑色雾气开始缓缓缩回她的体内,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戒备。   廖忠松了口气,转向脸色苍白的苏叶,沉声道:“苏叶,你先离开这里。你的‘风波命’体质,可能和蛇童的某种特质产生了严重冲突。”   苏叶歉疚地看了一眼仍在流血的公孙青崖,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了球场。   公孙青崖被紧急送往医疗室。检查结果只是“原因不明的突发性鼻腔毛细血管破裂”,并无大碍,血很快止住了。但这诡异莫名的“受伤”方式,却在公孙青崖心中敲响了警钟。这就是“风波命”?无形无相,仅仅一个照面就能引发伤害?这个世界千奇百怪的异能太多了,谁知道是否存在着某种能直接威胁甚至抹杀自己这特殊存在的方式?   另一边,廖忠的办公室内。   “苏叶,说清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看蛇童的第一眼,具体是什么感觉?你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廖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苏叶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她努力回忆着:“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我看他第一眼,就不觉得他是个‘孩子’……更像……更像一条盘踞在星空下的巨蛇,或者……一颗被毒雾缠绕的冰冷星辰?总之非常矛盾,非常……‘非人’。然后我体内那股一直蛰伏的‘风波’之力,就像被火星点着的油,猛地燥热起来,几乎不受控制……接着他就流血了。”她心有余悸,“廖主管,我从没遇到过反应这么剧烈、这么迅速的情况。通常‘风波命’的影响需要更长时间的接触才会显现……”   廖忠眉头紧锁。苏叶的“风波命”是一种极其特殊、本人也无法完全控制的被动命格,会无差别地对周围特定命格或状态的人或事物产生或好或坏的“扰动”,通常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发酵。像这样瞬间触发、且强度如此之大的情况,前所未有。   “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存在’本身都过于特殊,性质迥异却又在某种层面上形成了极端的‘相克’?”廖忠暗自思忖,随即对苏叶严肃道,“在弄清楚原因之前,你暂时避免与蛇童接触。我需要调阅更多资料,研究你们之间这种异常反应的根源。”   “明白了,廖主管。”苏叶郑重地点头,眼中也充满了困惑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