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83章 大唐篇

  魔门试炼   阴葵派大殿,烛火幽暗。   公孙仲与公孙子陵望向高座上的黑衣女子——她眉眼凌厉,周身气息如渊如岳,令人不敢直视。   碧秀心轻声提醒:“这是你们三娘,还不拜见?”   二人连忙躬身:“见过三娘。”   “哼。”祝玉妍冷嗤,“既认我为义母,连跪都不愿跪?秀心,你教的孩子……迂腐得像个酸儒。”   公孙仲与子陵对视一眼,终是不情不愿地跪地叩首。   “不情愿?”祝玉妍眸光如冰,“公子哥当久了,人人对你们笑脸相迎,便忘了世间险恶?以你们这副模样闯江湖……不出月余,便要横尸河底。”   “三娘未免太小看我们!”公孙仲不服。   “不服?”祝玉妍唇角微勾,“婠婠、虚彦,去教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免得他们日后死得不明不白。”   一粉衣少女与一黑衣少年应声出列。   “遵命,师傅。”   “遵命,舅奶。”   碧秀心看向那黑衣少年,面露疑惑——此子唤祝玉妍“舅奶”?祝玉妍却无解释之意。   黑衣少年抱臂而立:“婠婠,你一人足矣。我若出手,未免以大欺小。”   婠婠捂唇轻笑:“按辈分……你才是最小的那个呀。”   少年脸色一黑。   “有什么了不起!”公孙仲挺胸,“我一人打你们两个!”   “好啊~”婠婠眼波流转,“小男子汉说话算话?可别反悔。”   公孙仲面皮涨红,硬着头皮冲上——不过十招,便被婠婠扣住脉门,反剪双臂。   “小男子汉……好像不太行呀?”   “我、我是用刀的!有本事让我使刀!”   “那你用呀。”婠婠松开手,笑吟吟道,“让师姐看看你的刀法。”   碧秀心欲阻,祝玉妍却冷冷开口:“秀心,你心太软,舍不得打磨他们。我来替你管教——孩子不打,难成器。”   公孙仲拔刀再战,五招落败。   “既敢对师姐拔刀……”婠婠笑容转冷,“该给你长点记性。”   “咔嚓”一声,卸了他右肩。   公孙子陵疾扑而上,七招即溃。   公孙仲忍痛接回肩骨,与子陵对视一眼,双双抢攻。二人合力,亦只撑了五十招。   “以多欺少,还敢对女子动粗……”婠婠摇头,“该罚。”   二人双肩皆被卸下。   公孙子陵咬牙:“你下手……未免太重!”   “这就受不了了?”婠婠俯身,声音轻如耳语,“若在江湖,你二人……已死三回了。”   子陵语塞。   祝玉妍漠然道:“他们这般模样,难堪大用。婠婠、虚彦,好生‘招待’他们。只要不死不残……随你们折腾。”   二少年脸色骤变,齐齐望向碧秀心。   “秀心,你在江湖走过,该明白他们这般下去必死无疑。”祝玉妍看向碧秀心,“你们……宠溺太过了。”   碧秀心指甲掐入掌心,终是闭目:“仲儿、子陵……三娘是为你们好。”   婠婠展颜一笑:“那我带他们出去‘玩玩’,让他们见识见识……何谓魔门。”   离去前,她朝杨虚彦使了个眼色: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杨虚彦微微颔首,待三人身影消失,忽然转身,“噗通”跪在碧秀心面前:   “求四舅奶……将舅爷毒术传我!”   碧秀心一怔:“你是……”   “家父……杨勇。”   “你怎会在此?”   杨虚彦眼中悲愤如沸:“杨广杀我满门!父亲暗中将我送至紫苏姨母处避难,姨母又辗转送我来三舅奶这里……方得苟活。”   碧秀心脑中嗡然——祝玉妍究竟想做什么?   见她不语,杨虚彦连连叩首。碧秀心慌忙搀扶:“孩子,莫如此……此事,我需斟酌。”   “秀心,将毒术传他罢。”祝玉妍忽然开口。   碧秀心愕然望向她。   “杨勇与紫苏最为亲厚,自知必死,才将孩子托付于她。不料被宇文化及察觉,夫妻大吵一场……紫苏只得又将虚彦送至我处。”祝玉妍缓缓道,“这些年,虚彦矢志复仇。夫君毒术至今无人承继……便让他学吧。”   “玉妍,虚彦若习毒术去刺杨广,岂不是送死?”   杨虚彦抬头,目如赤火:“四舅奶!我不怕死!只求您授我毒术!”   “虚彦,你听我说……”碧秀心柔声劝道,“杨广既知你在此却未斩草除根,便是留你一线生机。你该好好活着,延你父血脉,而非送死。”   “我忘不了父母血仇!”少年嗓音嘶哑,“杨广……我必杀之!”   “你容我想想……”碧秀心扶额,“此事重大,我需思量。”   杨虚彦看向祝玉妍。祝玉妍摆摆手:“虚彦,你先退下。我与秀心单独谈谈。”   “是。”   少年离去后,殿中只剩二人。   “杨广……已失控了。”祝玉妍声音低沉,“他欲抽尽大隋气运,铸就真龙之体,破碎虚空。我必须阻止他。”   “连你也劝不住?”   “劝不住。”祝玉妍苦笑,“我让他莫征高丽,他偏要打。前半生太过顺遂,稍遇挫折便想逃离。如今他只想借国运破空而去……我要毒毁他肉身,逼他魂魄离体,再重新教导。”她握住碧秀心手腕,“秀心……帮我。”   碧秀心指尖发凉。慕容蕾曾告诫“玉妍不可尽信”,可眼前祝玉妍眼神真切,言辞恳切……   她该信谁?   “我想……与夫君一谈。”   “我会让蕾儿来见你。”   ---   武场暗涌   练武场上,杨虚彦垂首走来。   婠婠正翘腿坐在公孙仲与公孙子陵背上——二少年被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怎么?没成?”婠婠问。   杨虚彦摇头。   “你练不成《先天功》,强习毒术必遭反噬,终是死路一条。”   “除了毒术……我这辈子都杀不了杨广。”   婠婠轻叹,不知如何再劝。   她低头看向身下两少年:“喂,你们两个……想不想学毒术?”   “我公孙仲堂堂正正,岂会学那阴损手段!”仲少梗着脖子。   子陵亦道:“毒术害人,非正道所为。”   “两个身负先天真气、百毒不侵的傻瓜……”婠婠翻了个白眼,“想学的学不了,能学的不愿学,真是……”   杨虚彦忽然朝二少年躬身:“两位少侠……可否替我向四舅奶求情?若得授毒术,杨某欠你们一条命。日后但有所驱,绝不敢辞!”   公孙仲眼睛一亮:“那你先让婠婠师姐起来!”   “你们自己不愿学,虚彦想学……”婠婠挑眉,“何不将毒术让予他?”   公孙子陵却问:“为何……非要学毒术不可?”   “因为你们义父的毒术……独步天下。”杨虚彦抬头,眼中燃着幽火,“他想让谁死,谁便必死。纵是宗师、大宗师……亦难抵挡。”   “当真如此厉害?”   “何止厉害。”杨虚彦一字一句,“当年舅爷赠我祖父一匣毒药,投于突厥牧场……五年之内,突厥战马锐减四分之三。边境由此,得数十年太平。”   二少年倒抽凉气。   “若两位助我求得毒术……”杨虚彦再次躬身,“杨某此生,愿为二位效犬马之劳。”   公孙仲与公孙子陵对视一眼。   “我们……试试。”   风过武场,扬起尘埃。   远处殿宇阴影中,祝玉妍凭栏远望,黑衣如夜。   一场关乎生死、恩怨与天下气运的棋局,正缓缓展开它最凶险的一角。   而这两个懵懂少年,已不知不觉,踏入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