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79章 大唐篇

    战神殿内,尘埃落定。   祝玉妍凝视着四十九面幽光流转的战神图录石壁,低声问:“公孙青崖,此法当真可行?”   “除此之外,别无他途。”寄居她识海中的残魂传来微弱回应,“我必须借你之身参悟图录,从中寻得重塑元神之法。否则……这缕残魂终将消散。”   “你不能另寻肉身夺舍么?”   “殿中余者,非死于我布之毒,便是被魔儿吸尽精气。已无活口可用。”   祝玉妍沉默良久:“我允你。但事成之后……不可伤害魔儿。”   “好。”   公孙青崖应下,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他想起那些似曾相识的命运回环——项少龙与嬴政,项羽与秦朝……宿命如环,无人能逃。   独孤魔夺舍杨广,究竟是打破了命运,还是……本就构成了“暴君杨广”这个命运的一部分?   无人能答。唯有时间,能揭晓终局。   祝玉妍缓步走至石壁前,抬眸望去——   浩瀚星图、远古战纹、玄奥经络……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她身躯微震,双眸渐失焦距,沉入那无垠的武道至境。   一月后。   晋王杨广自惊雁宫蹒跚而出,身负重伤,面色灰败。问及宫中所得,只摇头叹道:“未能参悟《战神图录》。”   紧随其后,阴葵派门主祝玉妍亦踏出宫门,容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面对追问,她漠然回应:“一无所获。”   此二人之后,再无生者出宫。   惊雁宫在水雾中悄然隐没,仿佛从未现世。   江湖暗流,自此汹涌。   阴葵派驻地。   慕容蕾与碧秀心见祝玉妍孤身而返,心头骤沉。   碧秀心颤声问:“玉妍……夫君他?”   慕容蕾却已赤目厉喝:“祝玉妍!你害死了我相公!”   “入密室再说。”祝玉妍神色疲惫,“此事……颇为复杂。”   慕容蕾欲扑上,被碧秀心死死拉住:“先听她如何说。”   密室之中,烛火昏黄。   祝玉妍自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指环,递给慕容蕾。   “你这是何意?”慕容蕾怒视她。   “相公……就在里面。”祝玉妍垂眸,“他会与你解释。”   慕容蕾急将指环贴上眉心——熟悉的精神波动,如涓流渗入识海:   “蕾儿,莫怕。我还活着。”   “相公?!”她泪涌而出,“你怎会……变成这般?”   “肉身已毁,残魂只得附于此戒。”那意念温缓如旧,“如此也好……我能伴你走遍天涯,看尽山河。”   “我不要你看山河!”慕容蕾泣不成声,“我要你活过来!真真切切地活着!”   “蕾儿莫哭,我自会设法重凝身躯。”   “我们现在就去找法子!你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魂体尚虚,需静养些时日。正好……陪你看看这人间。”那意念微顿,“将戒指交给秀心,我有事交代。”   碧秀心接过指环,凝神聆听。公孙青崖将后续诸事一一嘱托——有些布局,须得提早准备。   一月后,圣旨直抵阴葵派,而非荣经县独孤公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宣旨太监声朗气沉,字字如钉:   追封独孤青崖为忠烈武王,谥“文正”,配享太庙;   正妻慕容氏晋封“卫国夫人”,赐一品冠服,食亲王双俸,掌神医门宗脉;   侧室祝氏赐“贞烈夫人”诰命;   神医门改组为“太医署圣济院”,由慕容氏总领;   荣经县封邑改“忠烈王汤沐邑”,永赡遗族……   大殿之中,祝玉妍冷眼听着,唇角讥诮渐浓。   宣旨太监汗透重衣,余人屏息垂首,不敢稍动。   “晋王到——!”   杨广一身蟒袍,大步踏入。他瞥了祝玉妍一眼,转向太监:“舅母新丧,悲恸难免。尔等体谅,莫要多言。”   “遵晋王命。”   “都退下。本王与舅母叙话。”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散。   殿内唯余“母子”相对。杨广细细打量祝玉妍,祝玉妍亦审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娘,”杨广开口,声音平静,“爹在何处?孩儿有事相询。”   “你爹与你大娘、四娘已离去了。”   “娘何必骗我。”杨广微笑,“我知道他尚在此处。让他出来罢。”   “你要杀他?”   “他不阻我,我自不杀他。”   祝玉妍静默片刻,终是转身:“随我来。”   密室中,慕容蕾与碧秀心见杨广入内,皆神色骤紧。   杨广却从容一揖:“见过大娘、四娘。”   慕容蕾煞气陡升,几乎按捺不住。碧秀心死死拽住她袖角,识海中公孙青崖亦急劝:“蕾儿,冷静。”   “爹呢?”杨广目光巡睃,最终定格在慕容蕾指间那枚青铜戒上,“让他现身一见。”   祝玉妍冷声道:“他现下出不得。你有话直说。”   杨广不以为意,径自道:“我出宫后,修为大跌,再无法吸纳魔气、死气,预知之能亦失。爹可知缘由?”   戒指幽光微闪,慕容蕾口中传出公孙青崖的声音——他以神念借她之口代言:   “魔儿,你如今所据乃杨广之身。他身负皇族血脉,更是未来天子,有天道气运镇压。你自然再难窥探自身命数,亦无法汲取死煞魔气这类‘逆天’之力。”   杨广——或者说,独孤魔——沉默片刻:“那精神力仍可汲取?”   “可以,但亦受压制。”   “除却精神力,尚有他法增我修为否?”   “你可修习天子武学。”公孙青崖借慕容蕾之口缓缓道,“然此道有一弊端:须承万民气运。百姓安乐,你修为一日千里;民生怨怼,你必遭反噬,走火入魔。”   终究是己身骨血,他仍想试最后一把——或许,能改此宿命。   “别无他法?”   “除非你再换肉身,摆脱天道桎梏。但频繁夺舍,必损魂源。”   独孤魔陷入沉思。她既舍不下这“晋王”身份带来的权势,又不甘力量受制。   “天子武学……何处可寻?”   “现下不可修习,否则立时暴露。”公孙青崖道,“你先练杨广记忆中所载功法。待我寻得秘典,自会设法送你。”   独孤魔思忖良久,终是颔首:“那便有劳爹爹了。待孩儿登基,必追封爹爹,厚赏四位娘亲与兄姊。”   话中隐有胁迫之意。   公孙青崖岂会不懂?他借慕容蕾之口平静回应:   “你且宽心。为父……必为你寻来。”   烛火摇曳,将室中众人影子投在壁上,扭曲如魍魉。   一场横跨庙堂与江湖、纠缠血脉与宿命的棋局,自此真正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