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74章大唐篇

　　　　祝玉妍目光扫过公孙青崖，心念急转——必须将他引走，绝不可让他察觉“魔儿”的存在。　　“你还有闲心游山玩水？”她冷笑一声，“可知石之轩尚有传人在世？” 　　公孙青崖神色微凝：“石之轩……还有传人？” 　　“何止有。”祝玉妍目光转向慕容蕾，“此人你还认识。说起来，还是因你我之故，她才成了石之轩的弟子。” 　　“谁？” 　　“慕容明月。” 　　公孙青崖一怔：“怎会是她？” 　　在记忆里，慕容明月不过是个心思浮浅、擅作小聪明的寻常女子。　　“此事要从她当年冒充雪山神女说起。”祝玉妍缓缓道，“她因妒恨蕾儿，假冒神女被我师尊所擒，后为丁彩君所救。丁彩君为监视你，暗中传她媚功，欲令她引诱你，不料你将她遣返长安。之后丁彩君又借慕容家施压，逼她再返荣经县。你将胭脂水粉生意交予她打理，她却暗中与人修习双修邪法。” 　　她顿了顿，续道：“石之轩在与你决战前，曾遍访与你有交集之人——当年信行的死气修炼，便曾受他点拨。后来，石之轩忌惮蕾儿的冰髓之体，寻到慕容明月。见此女心性狠戾，对你与蕾儿怀怨已久，便暗中传下花间阁采补秘术。” 　　“长安之变后，宇文护伏诛，慕容家受牵连。杨坚虽留其性命，却将一族逐出北周。他们举家迁回吐谷浑。慕容明月在彼处以‘神女交合’之名，采补男子无数，更暗中获得雪族秘典，功力日增。据说如今已是白发蓝眸，擅控冰雪。你若再不处置此女，日后必成大患。” 　　公孙青崖却问：“雪族是何来历？” 　　“我曾翻阅圣教古籍，”祝玉妍道，“所谓冰髓之体，不过是雪族中一种常见体质，天生亲冰，修习冰系功法事半功倍。雪族传言乃隐居大雪山的一支人族，白发灰眸，目不能视，喜寒畏热，能驭冰雪。后世时移世易，雪族渐次下山，与外人通婚。慕容家便是其中一支。只是随着血脉稀薄，后人渐与常人无异，仅偶有血脉觉醒者。百年前，圣教曾收过一名雪族弟子，故而知晓此秘。” 　　公孙青崖沉默片刻。祝玉妍明显是想借此事引他离开——她心中必藏着重大的秘密。但慕容明月之事，确也不能置之不理。　　“能否将你所藏的雪族典籍借我一观？”他抬眼，“蕾儿将雪族血脉渡入我体内，我担心她身体留有隐患。” 　　自慕容蕾发色转黑、目复常人后，公孙青崖已为她仔细探查多次，虽未见异常，但这种血脉赠予之举，总令他隐隐不安——在那些志怪传奇中，如此牺牲之后，女子往往会在不久后悄然凋零。他不愿慕容蕾出事。尽管她已重修《先天功》与《小无相功》，他心中那根刺，却始终未能拔除。　　“你要便拿去。”祝玉妍语气转冷，“倒是你那三个儿女，你待如何？景天贪墨成性，已为杨坚所恶；宇文化及野心勃勃，屡次想借我这岳母之势，还在我阴葵派中安插眼线；唯有济慈尚算安分。” 　　言及此处，她心跳悄然加速——她既盼公孙青崖能出手处置“魔儿”这烫手山芋，又深恐他真的下杀手。　　公孙青崖凝视着她的眼睛。　　“玉妍，告诉我——那孩子，现在何处？” 　　大殿之内，空气骤然凝滞。　　祝玉妍默然不语。　　公孙青崖闭目，神识如无形涟漪缓缓荡开，感知着整个驻地。片刻，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完全以黄铜铸成的密闭房屋。　　“他还活着，对不对？”他睁开眼，冰蓝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你骗我说他已流产……究竟为何？你我之间，连这点信任也无了吗？” 　　“告诉我，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他父亲，有权知道一切。” 　　祝玉妍袖中指尖微颤，内心挣扎如潮。　　“你走吧。我会照顾好她。” 　　“让我见她一面。” 　　“你带着蕾儿、秀心逍遥山水，她有我便够。” 　　两人目光相峙，谁也不肯退让。　　公孙青崖身形倏然一晃，直向那铜屋方向掠去！　　“蕾儿、秀心，拦住她！” 　　慕容蕾与碧秀心应声而动，却在一个照面间便被祝玉妍的天魔气场压制。祝玉妍身形如鬼魅追上，一掌印向公孙青崖后心！　　公孙青崖旋身硬接一掌，整个人如被巨锤轰中，倒飞而出。　　祝玉妍心中一痛，却见他在半空中凌空折转，借力再次扑向铜屋！　　“混蛋！你竟诈我！” 　　公孙青崖喉间腥甜，却不敢稍停。就在即将触及铜屋之际，一道黑影蓦然拦在身前。　　公孙乔南。　　“乔南，你要阻我？” 　　“弟子不敢。”公孙乔南垂首，却未让开。　　“那便让路！” 　　此时祝玉妍也已追至，声音发颤：“夫君……求你离开。我会照顾好她……” 　　“玉妍，夫妻一体，有何事不能共担？” 　　话音未落，铜屋之内陡然传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如野兽，如鬼哭，裹挟着无形的精神冲击，荡过整座大殿。　　祝玉妍脸色骤白，公孙乔南亦面露惧色。　　公孙青崖趁隙闪身，已至铜屋门前。这屋子以厚重黄铜整体铸成，严丝合缝，唯在正面留有一扇巴掌大小的窥窗。　　他推开铜窗。　　一张脸，贴在窗口。　　那头颅比常人大上一圈，皮肤黝黑，覆着细密鳞片；双眼是全然的墨黑，深不见底；鼻梁塌陷，嘴唇分裂为四瓣；双耳蜷缩如贝。　　与公孙青崖视线相对的刹那，那张脸上掠过暴戾之色—— 　　一道漆黑光束自她眼中迸射而出！　　公孙青崖急侧身避开，黑光擦肩而过，没入后方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魔儿！不可！”祝玉妍疾呼，“他是你爹爹！” 　　未见那怪物张口，一个稚嫩却冰冷的意念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爹爹……是什么？能吃么？” 　　“他是你父亲，是娘亲与你一同孕育你的人。” 　　“他闻起来……好香。我想吃了他。” 　　“魔儿！你若伤他，娘亲永不再来！” 　　“娘……”那意念忽转委屈，“我真的好饿。把他给我，好不好？” 　　“休要胡闹！” 　　“哼！” 　　无形精神冲击如重锤轰落！公孙乔南、慕容蕾、碧秀心闷哼一声，相继软倒。唯公孙青崖与祝玉妍仍勉强站立。　　公孙青崖强抑脑中嗡鸣，将一缕温和的精神意念缓缓递向窗内：　　“魔儿，我是爹爹。让爹爹看看你，可好？” 　　“娘亲说……你会杀我。你会么？” 　　祝玉妍面色一僵。　　“他们都说我是魔物……你也觉得我是魔物？” 　　公孙青崖察觉她始终以精神力沟通，心念电转，索性闭口不言，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以纯粹的精神感知向前延伸—— 　　视界陡然变幻。　　在场众人皆化为明暗不一的光团：慕容蕾是一轮皎白圆盘，碧秀心与公孙乔南如莹莹烛火，祝玉妍则是一团深邃流转的暗影。　　而铜屋之内…… 　　那是一轮漆黑如墨的“太阳”。　　庞大、混沌、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饥渴与混乱。　　“为什么……你是白色？”那意念好奇地探问，“为什么我与娘亲……是黑色？” 　　“魔儿，”公孙青崖以精神回应，尽力让意念温暖平稳，“你是爹爹的孩儿。爹爹不会伤害你。” 　　“那……你能放我出去么？这里好闷，我好饿。” 　　“你想离开这里？” 　　“嗯！我想去看看外面。” 　　“爹爹想办法带你出去，可好？但你要答应爹爹，出去后……须听话。” 　　那团漆黑的精神光晕微微晃动，传来一阵近似雀跃的波动：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