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35章神雕篇

　　峨眉山脚。　　公孙青崖牵着阿乐坦与李莫愁的手，踏入峨眉地界那刻，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落。此山是他早早选定的归隐之所，产业房舍皆已暗中置备。　　行至与慈恩约定的院落，推门而入——慈恩、裘千尺、公孙绿萼夫妇俱在。　　公孙青崖强打笑容：“老登怎没来？莫不是贪恋美色，舍不得……” 　　“啪！” 　　裘千尺扬手一记耳光，重重掴在他左脸。不待他反应，反手又是一掌，扇在右颊。　　公孙绿萼哭喊出声：“哥！爹死了……是为救我而死……” 　　公孙止……死了？　　公孙青崖脑中嗡然一响，似有冰水自顶门浇下。方才那点对未来的希冀，瞬间冻结、碎裂。　　“你不肯亲手杀你爹，却害死了他。”裘千尺声音发抖，浑浊老泪爬满脸颊皱纹，“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她颤巍巍转身，蹒跚离去。公孙绿萼伏案恸哭。　　慈恩长叹一声，低声道：“崖儿，忽必烈欲擒公孙止与萼儿以挟制你，遣金轮法王率众追捕。途中忽有一蒙面人突袭，直取萼儿。公孙止为护女……中了那人暗算。” 　　公孙青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何人？何种武功？” 　　“面目尽遮，不曾见过。武功路数诡怪……似中原，又似西域。最奇者，能转卸劲力。我铁掌击在他身，力道竟被挪开。那人似专为杀人而来……公孙止为护萼儿，挡了一击致命。” 　　公孙青崖心头骤凛。　　转移劲力……乾坤大挪移？！　　他蓦然想起一人——霍兴奇！摩尼教教主！当年在巴特尔帐中，此人因惧怕牵连而遁走。后惠普曾言，巴特尔因霍兴奇欺瞒，发兵剿杀摩尼教众。　　可霍兴奇为何寻至中原？为何专程杀人？只因自己医好了齐古力的腿？　　抑或……并非霍兴奇？　　他脑中闪过两张面孔：那金发碧眼、以无声箭贯他胸口的少女；那撒金粉毒瞎他左眼、精通土遁的老妇。　　摩尼教总坛在波斯。那神秘人或许是霍兴奇，亦可能是波斯总坛派来的复仇者——对他随旭烈西征、手上沾满波斯人血的报复。　　抚上空洞的左眼眶，公孙青崖惨然苦笑。他一心想救那些人，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背叛与伤害。而面对真正的元凶旭烈，他们反倒驯如羔羊。　　“崖儿，你……知道是谁了？” 　　“有些猜测，未敢断定。”公孙青崖哑声道，“那武功……似摩尼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 　　“那人为何要杀你？” 　　公孙青崖将当年霍兴奇之事、西征波斯之役简略道出。众人听罢，神色皆变——霍兴奇是自作孽，可那些波斯人……莫非是疯的？公孙青崖越是留情，他们越纠缠不休？　　“舅舅，派人于城中暗访，查可有摩尼教徒踪迹。他们惯以布裹面，应不难辨认。” 　　“我即刻安排。” 　　“妹妹，带我去……祭拜父亲。是我……害了他。” 　　“哥，是我的错……若我勤练武功，也不至……” 　　“不，皆因我而起。” 　　＊＊＊　　灵堂内，白幡低垂。　　公孙青崖跪于蒲团，望着“公孙止”三字灵牌，心头酸涩翻涌。他从未想过，那个好色、阴险、却终究给了他一个“家”的父亲，会这般死去。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剧情修正”？若真如此，李莫愁是否也难逃死劫？　　阿乐坦身怀六甲，已被扶去厢房歇息。连日奔波，她早已力竭。　　李莫愁上前敬了一炷香，瞥见公孙青崖面色惨白，蹙眉道：“青崖，你……” 　　“你可曾见过杨过？”公孙青崖忽问，“他右臂……是否已断？” 　　李莫愁一怔：“你怎知？他去年追捕一采花贼，遭暗算断了右臂。却因祸得福，得玄铁重剑，更驯服一头神雕为伴。如今江湖人称‘神雕大侠’。” 　　公孙青崖浑身血液似骤然冻结。　　杨过隐居古墓，竟仍断了右臂？仍得了玄铁剑与神雕？　　若按“原轨”，公孙止会死，裘千尺会死，公孙绿萼会死……李莫愁，也会死。　　是“剧情修正力”非杀公孙止不可？　　这是在与他玩……“死神来了”？　　一股暴戾之气自丹田猛然窜起。他不服！凭什么不能争一条生路？！　　忽必烈只想活擒公孙父女为人质，绝无杀害之理。如今却冒出个“神秘人”直接夺命——简直荒唐！　　你想玩是吧？好—— 　　若他们一个个皆因这所谓“命运”而死，那他不如亲手毁了这棋盘！鼠疫毒株尚在怀中，若至绝境，他便让它绽放。从亚洲到欧陆，让这世间……再无活物！　　“青崖！醒来！” 　　李莫愁惊觉他气息骤乱，急闪至他身后，一掌按上背心。　　“紧守灵台！你险些走火入魔！” 　　公孙青崖猛地一颤，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念头，竟险些将他吞噬。　　他在草原救了那么多人，“剧情”并未阻拦。为何独独盯上他一家？　　忽地，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划过—— 　　蒙古此次西征，各地瘟疫大面积爆发，本就蹊跷。或许……那所谓的“死神”，正借着瘟疫与战乱，收割那些“本该死去”之人的性命？　　“剧情修正力”确实存在。它如影随形，如死神镰刀。李莫愁会死，裘千尺会死，公孙绿萼……也会死。　　“莫愁……”他回身，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我……不能失去你。” 　　“少说浑话。”李莫愁抽手，却反被他握得更紧，“你心神不稳，需静心调息。” 　　“我喜欢你。”他执拗地重复，眼中是近乎绝望的认真，“真的。” 　　李莫愁怔了怔，终是放软语气，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间：　　“知道了。先顾好眼前……莫让你父亲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