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1章神雕篇

  三日后,襄阳地界已在身后。   公孙青崖勒马回望,烟雨朦胧中,那座巍峨城池渐成淡影。他轻叹一声,催马西行。   西北风烈,刮得衣袍猎猎作响。   “小子!你这磨磨蹭蹭的,何时才能到西域?!”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头望去,神雕展翅掠过,周伯通竟跨坐在雕颈上,正冲他挤眉弄眼。   “雕兄!前辈!你们……”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周伯通扮个鬼脸,“你让我找瑛姑,我偏不找!”   神雕长啸一声,眸中闪动着远行的兴奋。   公孙青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抱拳道:“多谢。”   “婆婆妈妈!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西域有什么稀奇!”   五日后汉中茶铺   汉中官道旁的简陋茶铺里,三人一雕引来无数侧目。   店家战战兢兢奉上茶水,邻桌的议论声清晰入耳:   “蒙古人又打过来了……”   “怕什么?汉中有群山为障——”   “金国、西夏、吐蕃,哪个不是险关重重?不都亡了?听说蒙古人已杀到西域,灭国屠城……”说话的汉子压低声音,“这山,怕是挡不住铁骑。”   “长他人志气!”另一茶客拍案,“我大宋自有英雄!”   这时角落传来轻佻笑语:“前日不知谁潜进西夏皇宫旧址,惹得蒙古人大肆搜捕,害得咱们生意都难做。”   “我知道!”一少年抢道,“是两个道姑!据说是西夏皇族旁支,去祭奠先人的。蒙古六王子亲自带兵围捕——”   “道姑?西夏皇族?”公孙青崖手中茶碗轻震。   李莫愁……是她吗?   他霍然起身:“掌柜,结账。再备三日干粮清水。”   西行路·心语   出汉中,西北风光渐显荒凉。虽未至大漠,贫瘠土地已预示未来的苍茫。   路上无聊,周伯通又开始喋喋不休:“小子,你与郭家丫头到底为何不成?我看挺登对。”   “我大舅死在黄蓉手上。”公孙青崖淡淡道,“家母不会答应。”   “你大舅是谁?”   “……裘千丈。”   “哦——那个老骗子!”周伯通恍然,“那是不能成。可你去西域作甚?”   “寻一味接续断肢的奇药,为家母医治。”   周伯通难得正经起来:“倒是个孝子。你劝父续弦,为母求药……行事倒有几分黄老邪的影子。”   “父母情,儿女债。人活一世,不就为这些?”   “你看我,无牵无挂,逍遥快活!”   “快活是真,”公孙青崖望向前方漫漫长路,“可连个分担忧愁的人都没有,岂不寂寞?”   周伯通噎住,半晌悻悻道:“你这小子,说话真不中听!”   “那说些中听的。”公孙青崖转开话题,“晚辈心中一直有惑:那些绝世高手总说‘心中有剑,手中便有剑’。可我觉得,刀就是刀,剑就是剑。若无刀剑,何不练拳掌?”   “故弄玄虚罢咧!”周伯通嗤道。   话音未落,神雕一翅膀扇来!   “哎哟!你这扁毛畜牲!”周伯通跳开,却见神雕对着公孙青崖连声鸣叫,双翅比划。   公孙青崖凝神细看,恍然道:“雕兄是说……刀剑乃拳掌之延伸,拳掌亦刀剑之缩影?古有大枪化拳,长刀化掌,今亦有以拳为剑、以掌作刀?”   神雕重重点头。   周伯通瞪大眼:“你能听懂鸟语?!”   “相处日久,自然明白。”公孙青崖笑道,“前辈若静心,也能懂。”   “我不静!我就要动!”周伯通绕着神雕打转,“大鸟,你再叫两声!”   神雕嫌弃地别过头。   公孙青崖忍笑,又问:“还有一惑:古有剑客诚于剑,剑法通神;亦有诚于心,剑法随心。孰高孰低?”   “又来!”周伯通抱头。   神雕却再次鸣叫比划。公孙青崖看罢沉吟:“雕兄说……唯有将兵刃视作己身一部分,方算真正武者。诚剑诚心,不过形式?”   神雕长啸应和。   周伯通看得眼热:“这本事你得教我!”   “心静自然通。”   “我偏不静!”周伯通耍起赖,“不许再问刀剑!”   公孙青崖失笑,转而道:“那请教另一事:我家传闭穴功须戒荤腥、养身心,似道家养生法改进而来。我想改进,前辈可有建议?”   “说来听听。”   公孙青崖将功法要诀一一道出。周伯通听罢捻须:“此功走的是道家龟息养生路数,求身净感应先天,与我师兄的先天功有几分相似。可惜你家先辈急于求成,掺入武修法门,失了清净无为的本意,成了四不像。”   “可能改进?”   “难。”周伯通摇头,“不如重择一功。你手上不是还有铁掌功?”   “前辈愿听?”   “说说!我师兄当年对裘千仞的铁掌推崇备至,说不逊降龙十八掌!”   风沙渐起的长路上,一人滔滔讲述,一人凝神细听,一雕时而长鸣应和。   荒原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日后兴庆府。   这座西夏旧都在暮色中犹如巨大骸骨。残垣断壁上焦黑的痕迹,是当年蒙古人屠城时留下的火焚印记。街道间白骨半露,风过时呜呜作响,似万千亡魂哀泣。   公孙青崖立在废城高处,望着这片死寂,心头如坠冰窖。   他想起了史书上的记载——十几年后,同样的惨剧将在神州大地重演。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蹈海;蒙古铁蹄所过,汉人十室九空……   “小子,发什么愣?”周伯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前辈,”公孙青崖声音干涩,“若有朝一日,大宋城池也变成这般模样……您会如何?”   “不可能!”周伯通摆手,“蒙古人打不过来!”   公孙青崖苦笑。是啊,此时谁会相信,那个偏安江南的王朝,将在几十年后彻底覆灭?   他握紧刀柄,在心中立誓:无论多难,定要阻止这场浩劫。   蒙古大营戒备森严。公孙青崖与周伯通潜入时,正遇一队巡逻兵卒。二人屏息藏身帐后,待队伍过后,迅速摸向营地深处。   一处地牢守卫格外森严。   “有蹊跷。”周伯通低语。   二人出手如电,点倒守卫,闪身入内。地牢深处铁链叮当,锁着一个独臂僧人——右耳至右肩齐根而断,伤口狰狞可怖,如此重伤竟还活着。   “喇嘛,会说汉语吗?”公孙青崖蹲下身。   “略知。”僧人睁眼,目光澄澈。   “可曾见过两个道姑?”   “不曾。”   公孙青崖暗松一口气:“你是谁?”   “吐蕃大轮光明寺,达玛·坚赞。”僧人合十,“贫僧欲劝六皇子止戈,技不如人,被困于此。”   “吐蕃已灭国……”   “国土虽亡,牧民犹在。”达玛平静道,“不忍见他们再遭屠戮。”   公孙青崖肃然起敬,解了铁链:“莫出声,随我们走。”   刚出地牢,迎面撞上一队押解囚犯的蒙古兵!为首军官厉喝一声,弯刀已劈面而来!   刀光剑影骤起!   公孙青崖金刀格开弯刀,黑剑疾刺对方咽喉。周伯通则如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兵卒尽数瘫软。   混乱中,公孙青崖瞥见囚车中那道袍身影——不是李莫愁,是个面容稚嫩的少女。   他挥刀斩开车锁:“走!”   少女却反手一剑刺来:“你是谁?!”   “洪波凌?”公孙青崖脱口而出。   少女大惊:“你怎知我名?”   “你师傅李莫愁在何处?”   “西南方向!有个怪物在追她——”洪波凌急道,“你快去!”   话音未落,周伯通已提着达玛喇嘛掠至:“小子!这就是你要找的红颜知己?”   “是她师傅!”公孙青崖转身欲走,“前辈带他们先撤,我去寻人!”   西南荒野上,烟尘滚滚。   数十蒙古骑兵围成铁桶阵,圈中两道身影正殊死搏杀——李莫愁素袍染血,在巨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   那巨人高逾两丈五,全身覆着玄铁重甲,只露眼口。手中巨刃宽如门板,每一次挥斩都带起骇人罡风。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打在甲上叮当溅火,竟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毒无效……”她咬牙疾退,肩头已被刀风划出血口。   “莫愁——!”   一声长啸破空而来!   公孙青崖如箭掠至,刀剑相擦——   “吱——嘎——!!”   刺耳锐响撕裂长空!战马惊嘶,阵型大乱。他趁机杀入重围,金刀黑剑化作漫天寒星,蒙古兵如割麦般倒下。   李莫愁怔怔望着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喉头忽然发紧。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微颤。   “你不来找我,”公孙青崖回头一笑,“我便来找你。”   “小淫贼……”李莫愁眼圈一红,一掌拍向他胸口。   这一掌却轻飘飘的,被他顺势一托,借力送出包围:“快走!”   巨人咆哮追来,每踏一步地动山摇。公孙青崖转身迎上,刀剑齐出——   “铛!!”   金刀砍在重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浅浅白痕。巨刃横扫而来,他急退三丈,虎口已然崩裂。   “眼睛……”他紧盯甲胄缝隙。   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巨人眼窝!对方却猛地闭眼,眼皮竟是铁叶所制!“当”的一声,剑尖滑开。   巨刃再至!公孙青崖刀剑交错格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口中腥甜上涌。   不行……破不了防!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方才扰乱马群的招式。刀剑再擦——   “吱嘎——!!!!”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   巨人动作骤然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竟弃了巨刃,双手抱头狂啸!   有效!公孙青崖正欲再攻,却见对方赤红双目猛然瞪来,一拳轰至!   避无可避!   “砰——!”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血洒长空。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   素袖染血,冷香萦鼻。   “我就知道……”他扯出个笑,“你心里有我。”   “别说话!”李莫愁声音发颤,连点他胸前数处大穴止血,抱起他便向荒野深处掠去。   身后,巨人仰天狂啸,蒙古骑兵重整队形,紧追不舍。   风卷黄沙,血色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