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9章神雕篇

  承恩寺·绝情谷   承恩寺后佛堂里檀香袅袅。   公孙青崖脸色苍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裘千尺坐在轮椅上,双目紧闭,对身旁慈恩的诵经声充耳不闻。   “崖儿,”慈恩见他进来,皱眉道,“你伤未愈,回去歇着。”   “让我……跟娘说几句话。”   裘千尺睁眼,目光如冰:“滚。我不想见你。”   “娘,我没事了。等您身子好些,孩儿再为您推拿……”   “我不是你娘!”她嘶声道。   慈恩厉喝:“三妹!你还要执迷到何时?!”转头对公孙青崖温声道,“崖儿,这里有舅舅。你且去养伤。”   一灯大师悄然而至,合十道:“青崖施主,随老衲来吧。”   禅室里茶烟轻绕。   “世间至苦,莫过于亲缘相煎。”一灯大师将茶盏推到他面前,“你已尽力,问心无愧。此后之路……当为自己而走。”   公孙青崖摩挲着杯沿,良久才道:“大师,我想再试一次。”   “如何试?”   “西域有种奇药,名‘黑玉断续膏’,或可接续断肢。”他抬起眼,“我想为娘求来。”   一灯大师默然许久,轻叹:“若她恢复四肢,未必是好事。”   “可那双腿……是我父亲所伤。”公孙青崖声音很轻,“为人子者,不能不试。”   “若她执念不改呢?”   “我会守在她身边。”他顿了顿,“若不守,我与禽兽何异?”   一灯大师凝视他片刻,终是道:“明日,老衲与慈恩带你娘回大理。你若寻得灵药……可来天龙寺寻我们。”   “多谢大师。”   七日后,公孙青崖拜别承恩寺,向绝情谷而去。   行至谷口,忽见一白须老者抱着个紫金葫芦飞奔而出,身后绝情谷弟子紧追不舍。   “前面小哥让让!”老者怪叫。   公孙青崖侧身挡在路中:“周老前辈,放下药葫芦。否则……我便上终南山,把全真教的《先天功》秘籍偷了。”   “嘿!你谁啊?”周伯通瞪眼。   “少谷主!”众弟子大喜。   公孙青崖对众人道:“回去清点损失。他日我自会上终南山讨个说法。”   周伯通反而来了兴致:“你偷全真教的,我偷你家的!看谁偷得多!”   “瑛姑前辈,”公孙青崖忽然道,“此刻应当还在黑龙潭等您。”   “哎呀!别提她!”周伯通如被踩了尾巴,扔下葫芦就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打开葫芦,药香扑鼻——竟是疗伤圣药“九花玉露丸”。   “我离谷这些时日,谷中可有事?”   众弟子面面相觑。公孙青崖眼神一沉:“说。”   “……谷主带回一位姑娘,说是……少夫人。”   公孙青崖扶额。   谷中·惊变   刚入谷,便见公孙绿萼与一红衣少女在亭中说笑。那红衣身影转头的瞬间,公孙青崖怔住了——   郭芙?!   “哥!”公孙绿萼惊喜跑来,“你怎么一回来就把嫂子吓跑了?”   “什么嫂子?”   “爹带回来的呀!”绿萼嗔道,“我问她是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她没否认!”   公孙青崖脑中嗡嗡作响。怎么会是郭芙?按原剧情,不该是小龙女吗?   “那老登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   “逆子!说谁老登?!”公孙止大步而来,目光先将他上下扫视一圈,见无大碍,脸色才稍缓,“你还知道回来?”   “爹,你怎么把郭姑娘带回来了?她可是黄蓉的女儿——”   “我不出手,她早被淫贼掳走了!”公孙止冷哼,“她自己认出绝情谷刀剑,非要跟来找你,与我何干?”   公孙青崖噎住。   “你在外头惹的风流债,还要为父替你收拾。”公孙止拂袖,“还不去哄哄?人家等你三个月了。”   “爹,我和郭姑娘……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公孙止挑眉,“我喜欢这儿媳,绿萼也喜欢这嫂子。”   公孙青崖看向妹妹,绿萼用力点头:“哥,嫂子人可好了!”   “此事若让娘知道……”他压低声音。   公孙止眼神骤冷:“她不会知道。”顿了顿,语气缓和,“青崖,娶了郭芙,裘黄两家的恩怨……或可化解。”   “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公孙止转身,“你好好想想。”   公孙青崖僵立原地。远处回廊下,郭芙正偷偷望来,目光相触的刹那,她慌忙躲到柱后。   绿萼扯了扯哥哥衣袖:“哥,嫂子是真心喜欢你。这三个月,她天天去谷口张望……”   公孙青崖望向前厅方向,又看向郭芙躲藏的回廊,心中如乱麻缠绕。   后山枫林里,郭芙正与公孙绿萼说笑,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回头。   公孙青崖踏着满地落叶走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哥来了。”公孙绿萼抿嘴一笑,“那我先走啦。”说罢便灵巧地避开哥哥阻拦的手,身影没入林深处。   郭芙想拉住她未果,只得红着脸低下头:“公孙……青崖,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公孙青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娶她便能化解两家恩怨——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可母亲若知晓……怕是要恨他一世。   “郭姑娘,”他终是道,“我送你回襄阳可好?”   “我不回!”郭芙猛然抬头,眼圈微红,“娘什么都不告诉我,爹整日忙着守城……我回去做什么?我、我就是个多余的……”   她声音渐低,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公孙青崖心头一软,更不知如何接话。   “你答应过带我看大蛇的。”郭芙忽又仰起脸,眼中带着执拗,“还有神雕——你说话算不算数?”   也好。公孙青崖心想,先带她离开绝情谷,路上再设法劝她回家。时日久了,她总会淡忘……   “好。这就带你去。”   二人刚至谷口,忽见前方烟尘滚滚——周伯通抱着一堆物事疾奔而来,身后竟追着一群人!   “小子接好!”老顽童怪叫一声,将个包袱凌空抛来。   公孙青崖拉着郭芙侧身避开。包袱落地散开,滚出数枚虎符令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你这娃娃真没劲!”周伯通跺脚。   “老顽童伯伯?”郭芙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儿?”   “嘿,郭家丫头!”周伯通凑近打量公孙青崖,咂嘴道,“这就是你对着花念叨的小情郎?怎的愁眉苦脸,心里藏事啊?”   “伯伯别胡说!”   正闹腾间,追兵已至——竟是金轮法王率众而来,杨过与小龙女亦在其列!   公孙青崖瞳孔微缩。原著这段他记得:杨过得知父仇后投靠蒙古,被周伯通引入绝情谷……可小龙女怎会在此?她不该被父亲所救吗?   金轮法王目光扫过地上虎符,又落在郭芙身上,眼中精光一闪:“郭小姐,又见面了。随老衲走一趟罢。”   “我不去!”郭芙下意识抓住公孙青崖衣袖。   法王大手探出,直取郭芙肩头!公孙青崖翻掌迎上——   “嘭!”   双掌交击,气浪炸开!公孙青崖连退三步,胸口血气翻涌。金轮法王亦身形微晃,面露惊异:“铁掌功?你是裘千仞什么人?”   “金轮法王,”公孙青崖压下喉头腥甜,“堂堂宗师,对弱女子出手,不怕贻笑大方?”   “拿下她,便可逼郭靖开城。”法王冷笑,“让开!”   杨过忽然横身挡在郭芙前方:“法王,挟持女流非英雄所为。”   “杨过!”金轮法王怒道,“黄蓉是你杀父仇人,你反倒护她女儿?!”   杨过脸色骤白。   公孙青崖寒声道:“法王今日若坏江湖规矩,来日金刚门满门弟子——可莫怪旁人也不讲规矩!”   “你敢威胁老衲?!”金轮法王须发戟张。   “祸不及家眷。”潇湘子摇着折扇缓步上前,“法王若破此例,他日门下弟子遭殃,也是因果循环。”   尹克西点头:“商贾尚知此理,何况宗师?”   马光佐更是直接:“俺最看不起欺负娘们儿的!”   金轮法王环视众人,知今日已难成事,冷哼一声拾起虎符:“好……好!你们很好!”   蒙古众人悻悻离去。   公孙青崖抱拳:“多谢诸位仗义执言。”   马光佐摆手:“俺就事论事!”四人亦转身离开。   杨过这才向公孙青崖长揖:“公孙兄,那日武林大会,多谢你揭穿赵志敬丑行。”   “杨兄弟客气。”   “不知公孙兄为何会与郭芙在此?”杨过目光在二人间游移。   “说来话长……”公孙青崖苦笑。   郭芙怔怔望着杨过——她方才听见了,黄蓉是杨过的杀父仇人。那自己……算什么?   小龙女则静静打量公孙青崖。她记得这少年曾直言要娶师姐,如今却与别的女子相伴。师姐她……莫非又遇负心人?   察觉小龙女目光,公孙青崖心中暗叹,对杨过正色道:“杨兄弟,蒙古所图非小,切莫自误。”   杨过神色复杂。   “令尊之事,在下不便多言。但郭大侠夫妇守襄阳,问心无愧。”公孙青崖顿了顿,“你若真心待龙姑娘,不如带她远离恩怨,回古墓安度余生。”   杨过浑身一震:“公孙兄……知晓我父之事?”   “略知一二。”   本想邀二人入谷,又恐父亲见小龙女再生事端。公孙青崖索性引着三人往襄阳方向行去,一路将《射雕》旧事缓缓道来。   杨过听得面色变幻——父亲非但不是英雄,竟是卖国求荣、认贼作父之辈?那这十数年恨意,岂非成了笑话?   “公孙大哥,”郭芙忽问,“这些旧事……你从何处得知?”   “听前辈高人讲述。”   说话间抬头,襄阳城墙已在眼前。四人竟不知不觉走回了城下。   暮色苍茫,城门将闭。   公孙青崖望着郭芙欲言又止的身影,又看向城楼上巡守的兵士,心中忽觉沉重——这城门一入,许多事便再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