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0章恶篇

　　出租房内。　　白素贞看着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来的杨婵，思路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祝英台更是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抹娇艳的红色，眼神复杂。　　杨婵却是一副“快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们”的得意表情，下巴微扬，将花小心地放在桌上。　　白素贞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杨婵，你……谈恋爱了？” 　　杨婵见白英台抢先问了，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同事约我周末看电影，还送了花。我想了想，反正周末也没事，就答应了。”她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注脚，“我们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总得拓宽人际网络，多认识点人，没坏处的。” 　　“周末不是要去沈泉家吗？聂小倩说想看看我们。”白素贞提醒道。　　杨婵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诮：“聂小倩都快被艾清云挤走了，我们去干嘛？帮她吵架吗？要我说，你们也别过去了。艾清云摆明了是要帮沈泉了断‘过去’，我们这些‘过去’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你们也赶紧想想自己的出路，谈个恋爱，找个依靠，再过几年真成‘剩女’，到时候想嫁人都难。” 　　白素贞沉默不语。她心里还指望着能从沈泉和艾清云那里得到些在这个陌生世界生活的具体指引。　　祝英台不爽地插话：“吵架就吵架！聂小倩给沈泉生了儿子，艾清云要是敢赶她走，我们就帮聂小倩打官司！” 　　杨婵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连学费都是人家出的，现在还想帮着别人起诉‘金主’？祝英台，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沈泉欠我的！他必须还！”祝英台梗着脖子。　　“那你就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做梦吧。”杨婵懒得再争，转而问道，“你那个电脑培训班上得怎么样？以后打算靠什么生活？”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活下去！”祝英台嘴硬道。　　“嘴硬是吧？”杨婵抱起胳膊，挑了挑眉，“行啊，那下个月开始，我让艾清云停了这边的房租补贴，我们三个平摊所有费用。不愿意住，或者拿不出钱的，自己搬出去另找地方。” 　　祝英台指着杨婵，气得手指发抖，却一句硬气的话也说不出来。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了金钱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我辞职了。”白素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周末会过去，想找沈泉和艾清云帮帮忙。” 　　杨婵闻言很是惊讶，立刻换了语气安慰道：“辞职就辞职了，那收银员的工作又累，时间又长，还受气。别担心，我帮你留意着，看有没有更适合你的工作。” 　　“杨婵，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工作？”白素贞难得地主动询问意见。　　“肯定是做你擅长的呀，这样才能发挥优势。”杨婵来了兴致，认真分析起来，“你以前不是开过药铺吗？要不考虑去考个药师证，或者当护士？或者……跟蛇相关的？你现在还能训蛇吗？美女驯蛇师这个噱头，说不定挺有市场。” 　　“我想当月嫂。”白素贞轻声说，“仕林小时候……我没能好好照顾他。我想……体验一下为人母亲的感觉。” 　　“月嫂？”杨婵愣了一下，随即道，“那你还不如自己生一个，重新当一次母亲。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真去做月嫂，估计也没几家人敢请，怕男主人把持不住。” 　　听到“自己生一个”这几个字，白素贞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　　“心动了？”杨婵捕捉到她微妙的神情，笑着打趣，“我帮你介绍个呗？你喜欢什么样的？许仙那种温顺的‘小奶狗’，还是换换口味，试试现在流行的、又护食又黏人的‘小狼狗’？” 　　“杨婵，”白素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迷茫和一丝期盼，“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有什么不可以？”杨婵的语气斩钉截铁，“难道你还想回去？你看看这里的一切，这么真实，这么自由！难道你还要回到那个必须按照既定剧本走、爱恨都不由己的牢笼里去？我算是想明白了，在‘故事’里，我们是被写好的角色，所以才爱得那么‘奋不顾身’。但在这里，在现实里，每个人都在写自己的剧本，不同命运的碰撞，才是真正鲜活、最宝贵的。” 　　杨婵说完，拿起睡衣走向浴室：“我去洗澡了，你们慢慢琢磨。” 　　白素贞的目光落在那束被杨婵随意放在桌上的玫瑰花上，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她静静地看了许久，心底那个关于“重新开始”的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而祝英台，则恶狠狠地盯着那束刺眼的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沈泉在地窖中俯身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用力撇开了头。　　--- 　　周末，沈泉家。　　艾清云做了一大桌子菜，气氛热闹。她不仅邀请了白素贞和祝英台，还把程警官夫妇也请了过来。　　白素贞一进门，就看见沈泉正扶着一个不锈钢的辅助行走架，在客厅里缓慢但稳当地移动。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恢复得这么快。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程警官举杯祝贺沈泉康复，沈泉笑着和他碰杯，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聂小倩拉着祝英台在一旁小声说话，眉宇间的不安却愈发明显。程警官的妻子在厨房给艾清云打下手，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着家常里短。　　这样平常、温馨，甚至有些琐碎的家庭聚会场面，却让白素贞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和茫然。　　“白素贞，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注意到她的沉默和失落，沈泉主动开口询问。　　白素贞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一旁的祝英台却替她说了出来：“超市里有人嫉妒她，在背后嚼舌根，说些难听话。她受不了，辞职了。现在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沈泉，你帮帮她。” 　　沈泉闻言，沉吟片刻，看向白素贞：“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当月嫂，”白素贞轻声但清晰地说，“我想照顾孩子。” 　　“月嫂？”沈泉和程警官几乎是同时愣了一下。这个职业和他们印象中清冷出尘的白素贞，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沈泉斟酌着用词：“照顾孩子……有很多职业选择，不一定非要是月嫂。比如幼师，或者护士，可能也更……” 　　“我觉得月嫂挺好的。”艾清云突然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沈泉的话，自然地接过了话题，“虽然辛苦点，但收入可观。而且现在有些高端家庭找月嫂，不光看技能，也看学历和形象气质，我觉得素贞的条件很合适。” 　　白素贞看向艾清云：“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有个同学正好在正规的母婴护理培训机构工作，我可以帮你详细问问课程和考证的事情。”艾清云爽快地说。　　“谢谢。”白素贞点了点头。　　这时，程警官也开口道：“我有个同事，反扒大队的老庄，一个人带着个一岁半的女儿，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你要是上课之余有空，可以去帮帮忙，照顾一下孩子，顺便积累点实际经验。工资可能不算高，但……” 　　沈泉好奇：“他爱人呢？” 　　“出车祸，没了。”程警官叹了口气，“老庄一个大男人，又忙，家里乱得不成样子，孩子也总吃不好，隔三差五拉肚子进医院。我们这几家，谁有空谁帮着接过去照看一下，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程警官的妻子也补充道：“小娜那孩子很乖，不挑食。小白你要是去，主要就是帮忙收拾下屋子，洗洗衣服，给孩子做点吃的，陪着玩会儿。就当提前实习了。” 　　艾清云顺势接话：“这样安排挺好。一边在学校系统学习，一边有实际的案例可以实践。等考下证来，有了经验，再去大城市应聘高级育婴师或者住家保姆，工作环境好，收入也稳定轻松。” 　　三言两语之间，白素贞未来的道路似乎就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沈泉看向白素贞，眼神带着询问。　　白素贞对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是清高，但并不愚蠢。通过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她明白眼前这些人说的话、做的事，或许各自带有不同的考量和目的，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是在为她寻找一条可行的出路。这份现实的“好意”，她分得清。　　唯有祝英台，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旁，看着众人为白素贞筹划未来，看着沈泉关切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酸涩涌上心头。她的小脚在桌下悄然伸出，带着一丝赌气和说不清的意味，轻轻蹭上了沈泉的小腿。　　沈泉身体一僵，脸色微变。　　祝英台抬眼，对上他惊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报复和苦涩的、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